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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光与影的折射2
回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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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有时候会让人失去自我,失去平衡。我们都不愿意提及过去,不愿一遍一遍提醒自已内心深处曾受过的触动。小时候的事情,有很漫长的等待和求证。
那时候,我们没有现在平静。有很多事,不能选择。
小荷有一个从一出生,就患换脑瘫并且有心脏病的弟弟,不会讲话,没有思维,有时哭闹,嘴里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有时会打人,会摔东西。他的降临让他们本来就拮据的生活开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她说,他们曾经想到过要放弃他,放弃这种挣扎的生活,甚至他们有过这样的行为,但是内心却得不到安宁,每一个母亲都不会轻易遗弃自己的孩子,哪怕吃再多的苦。
他们把他关在家里,怕他受到伤害亦或者是伤害别人。
当他还在腹中的时候,她的母亲曾吃过药草,因为身体不好,他们的生活虽然贫苦但异常单纯。
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这样的命运,他们一家人在时间的匆忙中,彼此寻找慰藉。
每次,说道命运的时候,小荷的眼中都会出现一种强大的气流,我一直都理解他有这样的感受。毕竟,曾经的我们都不相信命运,和被注定的事情。也许正是这样,让我们选择了倔强,我姥姥曾经和我讲过,年少时的倔强,并不是手中的王牌,有时候它会伤害一个人的内心。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时常想起她对我说的这句话,我们都是在时间不断的经过时,慢慢的体会,每一年的意义都不一样。
直到他离开人世的时候,没有一丝痛苦。她第一次经历了人生的死亡,而且就在身边,是这样的可怕,和悄无声息,以后的屋子空荡荡的。
她说,当你感觉一个人不存在了,就预示着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出现,他不再和你讲话,和你笑,那种感觉很压抑。
而林小荷,出生在2月,雪花下的最大的时候。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她出生在北方,当时为了生存她和她母亲借助在她姑姑家,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冻得人牙齿咯咯响。她出生的时候有强大的生命力,当时他父亲在煤矿做矿工,那时的家境远不及现在,生她的时候,她的母亲就患有很重的病,所以欠下了很多债,很多亲戚因为这样早就和他们断绝了来往,她的生命力极像杂草,有着非一般的忍耐和抗寒,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患上肺炎,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没有了希望,她姑姑每天都穿梭在医院,哀求医生救赎她,但他们已经尽力,当氧气瓶被拔掉的时候,她还在微弱的呼吸,渐渐越来越弱... ...
她说,姑姑一直哭着,一个生命即将结束。她将她裹在被子里,一直拍打,从不间断。但是她还是活了,在黄昏来临之前,她的身体又恢复了温度,他们惊叫,这是奇迹,所有的医生都不敢相信,用医学很难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原由。当她健壮一点的时候,回到了昆明的老家,一路上颠沛流离,她说人说大恩不言谢,我始终感恩。有时候,觉得人生突然就像一场梦一样。活下去,总需要勇气。
父亲是工人,他每次从矿山下来的时候,已见最后一抹夕阳,她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每都会提着心,在村口张望,因为不知道明天他是不是还能从山上安全的走出来。她说,我每次看到他带回来的钱都在滴血,那时,我刚4岁。
这些,她并不与人提及,因为倔强。
也许是因为贫苦的日子,让人逃离,所以她的母亲便离开了他们,离开了昆明,她的记忆很深刻,她喊着她,叫着她,但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好像从此以后他们的生死与她无关。所以她恨她,这将近20年,不曾改变。
也许她有苦衷,你不相信吗?我问
绝不,为什么这将近20年她对我们的生活不闻不问,我弟弟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在身边,我恨她。
小荷的语气很强硬,但是她言语之间也会回忆她的好。有时候她会不小心的说:我妈,什么什么的……
而我的父亲,慈祥而诚恳,我只能无数次的想像他的模样,我没有见过他,也很少听起母亲将关于他的事情。有时候很向往听关于他的事情。我想,她不想让往事触动我的心灵,毕竟我还没有自我意识。姥姥常会从昆明到哈尔滨,见我。
我是在10月出生的。伴随一场滂沱的大雨。姥姥为我取名 雨熙-----程雨熙。我的母亲叫程杨,很明显,我是随母姓的。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敢问。从小,我就像是生活在一段崎岖而深远的隧道里。想知道很多事情,渐渐的,我养成了偷窥的习惯,不管家里来了什么人,或者姥姥和母亲的谈话....我都跻身于一个微笑的角落,注视着他们,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答案。这便养成了我不爱说话的性格。
日子平淡并无新奇。
但有时会看到母亲眼神里的惆怅,她是一个很自我的女子,从不交付心底。对我的教育也很严厉,我一向不懂得别人眼里所谓的溺爱,只是在我家没有这样的词语。我和小荷一样,从4、5岁就开始过独处的生活。洗衣、收拾房间、叠被这完全奠定了我们强大的自我修补能力。
我的母亲是善良的,我从不觉的善良是每个人必须在一定的时候要履行的事。每次我们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她都会掏口袋的硬币,给他们。这深深教育了我,让我知道人不能自私,要时刻注意身边的人,她说,对于我们来说一枚硬币,一个微笑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都是生存的勇气。
她还说,从小姥姥就教育我们,做人要有善举,才不枉为人。
我知道。姥姥有着一种很深的文化底蕴,退休前她是一名教师。有着高尚而圣洁的气魄。
他们都是影响我最深的人,只是年少时的寂寞,大人们也许并不了解孩子的感受,我一直知道,我和别的孩子是不同的,父爱的呵护,几近空白。
有些时候,我们改变不了生活给与的安排,所以只有接受。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若不被安排便要自己选择,而选择便会决定生活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