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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与影的折射3 只记得,从 ...

  •   只记得,从昆明到北京,因为有小荷整个路途格外不同。她是个爱笑爱闹的人。她一直说一直说,那些能想起的回忆都会和我讲。

      我好像是在听一个漫长的故事,记录着一个漫长的日记。小荷看待很多事情,都显得很怅然,这就是一个女子从欣喜渐渐走向默然的孤独。

      我问她到北京之后有什么打算?她说,还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只是恍惚之间觉得这个城市比较有吸引力。好像靠近理想更近了。很多事情让人感到焦虑。
      她问我,在北京待了多长时间。
      我说,5年。
      在一个城市待久了,不觉得厌倦吗?她是不安定的人。
      有时候会,工作不顺利,就有种逃离的想法。但是这里有我的同学,工作。大学4年让我已经习惯这里的文化氛围。

      那时候,我在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广告做文职工作,薪水微不足道,但是够养活自己,还算是稳定,和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刚毕业时有一种慷慨激昂的斗志,但是时间不长就被残酷的现实所击灭。
      小荷也感同身受。
      到北京之后,她住在我们租的宿舍楼里。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其中一间孙俊,泽铭住。他们是我大学同学,做项目工程的,现在不在家,并经常出差。大概隔半月就不见人。我和静月住一间,静月是妇产科实习大夫,一个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住在医院。
      我带了她在房间四处走走。让她熟悉我们的作息和生活习惯。
      对了,热水器最近出了点问题,用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可以了,洗澡的时候注意断电,千万别忘了。不然会很危险的。因为前段时间回昆明的缘故,还没有来得及找师傅修。
      她点头示意。她说有时候,我比她爸爸还要唠叨。
      岂有此理!我拿枕头,丢她,我们两个扭打……我们很熟悉,好像不必遵从礼节。

      突然听到泽铭的房间传出声音,我们俩同时说:有人!小荷的身影极其矫健,窜到厨房拿了菜刀,就冲了出来。
      我小声对她说:老大,你拿的是剁肉的刀,拿水果刀好了。
      那个,不顶用。她很坚决的说。
      会出人命的!!吓唬吓唬就好了。
      若是杀人犯进来了,咱俩就拿抢都是白给。
      怎么办?
      把门踹开
      我…...我不敢
      小姐什么时候了,还斯文。
      说完,她抬起脚来。准备踹门。
      等等,我说。我去找个家伙来,不然一会你一个人应付不了啊。
      我在厨房翻天覆地的找,确实找不出什么能自卫的武器。随便抄起锅子,放轻脚步出来。
      这时候,小荷示意我做好准备,我们用尽所有力气,一起抬脚,同时踹到门上,郁闷的是们没有开。我们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这时里面有开门锁的声音,随后,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我们面前,手拎着箱子,我和小荷惊惶地尖叫,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声音是如此高亢。
      小荷喊口号:杀啊……
      我俩一同冲上去,我举着锅子,小荷端着菜刀……他一看自己受到了威胁,拔腿就躲,身形矫健。
      你们干……干什么?我……我不……不是坏人。我是……
      小荷大叫,做贼的没有一个说自己是贼的,看刀!
      他开始还击,将小荷的菜刀甩在地上。她当时整个人都从卧室飞出去了。
      我也不甘示弱,怕小荷吃亏,拿锅子砸他。
      片刻,泽铭的房间像是战场一般苍乱。我们手上已经没有武器。我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见他面目黝黑,双目怒视,高大而凶悍,我示意小荷快跑。
      我们三个人似乎没有了力气,只有喘气的声音。他胳膊好像受了伤,白色衬衣已经有了血红,他发怒了:我再说一次,我不是贼,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我是泽铭的同事,至于……至于又是刀,又是锅子吗?
      泽铭?他不是在外地吗?
      我们刚回来,但明天还要去另一个城市,他不方便过来,所以就让我来给他拿点行李。这是差点没命!他无奈的叹气,拨通个电话。
      我和小荷从地上爬起来。衣冠不整。
      泽铭,你家要出人命了啊!他看我们。露出一点笑容,你的伙伴差点把我当成坏人给剁了。
      ……
      他把电话递给我。
      喂,泽铭,我说,我和我朋友不知道是你同事,我们听你房间有动静就拿了刀过去了……

      他大笑。大小姐你探亲回来了?我明天去深圳,时间有点紧了,所以叫勇见帮忙整理一下衣物,我这还有资料没有弄完,今晚住他这了,离机场比较近,误会一场。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到没有,我看了一下他。你朋友好像…..我看他的衣服都划破了。。
      他示意我把电话给他。
      他说,没事了,就这样,一会见面再说。

      我象是做错事的孩子,站着一动不动。我问他:去医院吧,我们跟你一起去,对不起。
      小荷无奈的说,我们要知道你是谁,也不会动手了,我们不是故意的。你那伤口严重吗?千万别怪我们,别打击报复我们啊,我两打不过你。
      他笑,说没事,就是划了一下,幸亏我身手还可以。不然就惨死在你们手里了。他弯下腰捡起刀和锅子。整理一下吧,大小姐们!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他说。
      你的伤口。我说。
      没事。他拎着箱子走出去。
      我们俩很无奈,和一脸的无辜。
      小荷捂着嘴一直咯咯笑,真是惊心动魄。也就是他,换个人,大概真的就这么冤枉的惨死了。
      是啊,小姐,还笑,咱闯这么大祸。先把屋子整理一下吧,也得整理整理自己,跟刚让狼给撵了似的。

      我们收拾将近晌午。
      我把我的床腾出一半给她。她把那两个包包的东西掏出来了,很多衣服,大都是演出的服装,金光闪烁,还有一些配饰,虽然不贵重,但是精巧细致。还有一些演出的相片,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林小荷,她高傲大气。
      去不同城市演出,觉得自己一直在前行,没有想法,只是渐渐理想变成存活的工具。

      她说,她在广州拍戏的时候见到过很多明星,但是从来不和他们合影或者找他们所要签名,我问,为什么?她说,要让自己记住,要做自己偶像。
      觉得她说的真的特别好
      她说,我真的很想早一点追逐到我的梦想,好像没有太多时间让我挥霍了。林小荷忧郁的时候,就像莲花一样的静谧。
      我跟她说,在北京也许机会就会多一点了,多去一些片场走走,多参加一些商演,总会有机会的,对于24岁的年龄来说,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这是必须要在经历过沧桑之后,才能有的内容,是一种从容和淡定。
      那晚,我们在加州牛肉馆坐到老板打烊。

      她吃了3大碗面条。让我大为感叹。看她干煸的身体,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大的食量。

      她说,我刚到广州的时候,第一次知道没有饭吃是什么滋味,好难。我当时就是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痛苦。就是饿。一天就吃一顿饭。熬了大半个月呢。因为没有片子。就只是觉得饿,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其实我真的能感觉得到贫穷的臃肿,让人的皮肤都在发烫,好像随时都会灭亡,如果能有一根稻草就会抓着拼命往上爬……

      我记得我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特别难。毕业也就面临着失业。那时候口袋里没有多少钱,我一个星期吃饭只花十块钱,连坐公交车的钱都得省着,我有一次面试,一个人走了5里多路。回宿舍的时候天都是大黑了。当我看见天桥的乞丐时,突然有一种恐惧,会不会有天自己也这样。那时候的心态是烦躁不安的。从不跟姥姥或者我妈说。
      但最难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但小荷不同,她所有的心情要时刻的得到宣泄,不然她会崩溃。她可以不和任何人讲,但必须哭出来。
      有时候我发现,我们两个有些地方很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找任何人帮忙的,一切就只靠自己。如果开口求别人会觉得自己很卑微。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很微不足道的。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要坚持独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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