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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紧紧相拥 风雪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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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灯市欲眠原已萧萧数年,
似有故人轻叩再将挑灯映雪,
能否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盛颜和江云桓喝得正兴,本就是欢饮达旦,友人相聚,金杯琉盏一定要招待得周全。
虽然雪意不算太过寒凉,但喝酒尽兴也能令身子暖和些。
江云桓并没有喝太多,倒是今日盛颜出奇的高兴。
几杯下肚,盛颜飞红了双颊,湿润了唇角的晶莹。
坐在主上仍是劝人饮酒,江云桓也是无奈,只好陪她一起胡闹饮酒了。
没一会儿,有看门的人来报,说是故人来此,特地找盛颜的。
盛颜晕晕的,听到有人来找,脑袋像是炸开了一番。
立即就想到了谢新远。
当下连外衫都没有披上,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像个孩子。
饭桌上饮酒连连,自然热了一些,所以就脱下了御寒的衣衫。
再加上她的脚伤医官是不允许近期剧烈运动的。
江云桓担心盛颜受伤,便拿上遗落的衣物,大步跟了出去。
盛颜飞奔在雪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急切,连脚上的雪鞋子也跑掉了。
跑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脚踝的隐隐作痛,急切的样子连跟在后面的江云桓都皱起了眉头欧。
江云桓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看向那个身影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凉寒。
此外的大门处,来人心中有喜悦,也有担忧。
她会在这里吗?如果不在的话,她又会在哪里呢?
她还会生气吗?她,会原谅吗?
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大门,他不禁想起了一年前在这里的时光。
那是他最快乐的日子,全因她在旁边照顾他。
盛颜,我来了,不惜一切的向你走来。
盛颜匆匆跑到大门处,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被冰雪阻住的大门完全推开。
推开那一刻,树枝上的雪坠落也成了暂停的静态。
她见到了,她终于等到了他。
或许这是一场梦,但这梦仿佛能让冰雪停止,飞花逐月,更能让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
盛颜上去就紧紧抱着了了他,谢新远十指环抱。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此刻紧紧相拥在一起。
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就已经难舍难分、无关自己。
谢新远这一生都没有今天这样开心过,倘若只有失去才会珍惜,他宁可相信自己从来没有失去过。
因为他的盛颜,此刻就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追寻了好些时日,终于找到了她。
如此,便是不枉此行!
大抵也是能感受到二人此刻的心跳的,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炙热,甜蜜全部涌上心头。
不退散、也不回流。
盛颜睁开了双眸,在谢新远的肩上她看到了万家灯火,看到了雪夜笙歌。
太温暖了,她有些想睡。
暖兮生困意,世人大都如此。
茫茫夜雪,幸得你我。
能与你相识,不悔不怨。
院子里的秋桐树雪花坠落,掉在了江云桓的眼前,他能看见雪花上的纹理,也能透过那些纹理看出门口的情况。
像是恰好的雕刻在上面的一般,没有杂质,更没有破裂的线路。
江云桓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他怕惊到那二人,更怕惊扰了她期盼已久的幸福。
她的欢喜,她的一切,现在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盛颜似乎是有了冷意,脚上的痛意似乎被温暖融化了,刚刚她跑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疼痛,现在逐渐痛意上头,她疼得有些站不住了,一下子就从谢新远的怀里往下落了几分。
也幸好谢新远紧紧抱着她,才没让她坠下去。虽然疼,但不胜此刻心情。
“怎么了?”谢新远感觉到了盛颜的不对劲,连忙问盛颜怎么了。
盛颜只觉得痛疼,并没有没回答他的话。
这如果是个梦,她也不想醒过来。就算再疼,她都不会睁开眼睛的。
谢新远直接将盛颜横抱起来,才发觉此刻盛颜的小脸发白,一点儿血色也不见。
但由于盛颜之前饮酒过多,现在一直喊着疼,谢新远也不知道盛颜哪里疼痛。
许是刚才只顾着高兴,谢新远竟然没发现盛颜满身的酒气,看起来喝的不少,连那里疼都说不出来了。
担心着盛颜的痛处,谢新远抱着盛颜就进了盛家的大门。
阔别许久,如今走进也是一种回家的感觉。
此刻的盛颜颇为可爱,在怀里娇嗔撒娇的样子引得谢新远心头有些雀跃。
走至江云桓身旁,谢新远有些惊到,眼神对视,似是疑问为何有一年轻男子在盛颜的家里。江云桓也不急着自报姓名,伸手便请谢新远先走,自己则跟在身后。
盛颜的居室,谢新远自然是知道在那里的,就算忘了,也不能将那段时光给遗忘了。
江云桓本来是想让下人领他们前去的,但看到谢新远如此熟悉盛颜的家,心中了其中。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宁静的世界里,只有一前一后脚步在雪上的摩挲出相同的声音,但醒着的二人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一个是要来的,另一个就该走了。
虽是不愿,但江云桓却是不想再看了。
他也是一个人,一个默默喜欢的人。
谢新远走进盛颜的居室,稳稳地将盛颜放到了雕花丝绒床上。
盛颜迷迷糊糊的,嘴里依然口吐不清的喊着疼。
到底是哪里,谢新远不知道。
此时,江云桓拿来一瓶药酒来到盛颜的床边,但看到盛颜的双手一直拉扯着谢新远的袖子,还是明白地将药酒递给了谢新远。
谢新远见此,知道是其好意,但也没有立即把药酒接过来。
江云桓面上也不尴尬,还是对他笑了笑。
“原是刚才忘了介绍了,公子莫要见怪,在下鲤城江家,江云桓。”
鲤城,与他是一个地方的。
“言重了,鲤城谢家,谢新远。”
谢新远双手作揖,以表回敬之意。
眼前的男子文生雅绝,清尘的容颜加上文人的气质,来日必然可期。
江云桓虽没见过他,却也知道谢新远是谁。
鲤城谢家谢新远,当家家主也!
能把制香家族重整,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以前从没有见过谢家家主的样子,只从外人嘴里听来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相貌平平、身弱体虚,看来坊间传言不可信。
没想到这谢家的家主竟是如此年轻俊雅,虽面色稍显苍白,但体态却和常人一般无二。
五官轮廓分明,眼睛恍如星月般深邃,通身的衣帽气质更显家主风范。
他与盛颜似乎就是天生注定该遇见的。
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嵌入了她的心啊!江云桓默不作声想着。
二人心思各异,却都有着对其的欣赏和审视。
“谢家主,这是活络筋骨的药酒,盛颜扭伤了脚踝,想来也是十分需要它的!”江云桓又重新递上了药酒,见谢新远收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如此,便先谢了江公子了!阿颜伤好之后,我自会上门道谢!”
坐在床边处的谢新远看着眼前的男子,收容自如,没有其他逾越的地方。
懂其寒暄,懂的尺寸。这个道理世人很难明白,亦是很难做到。
不过眼前的他做到了,他是个独特的从心者。
“谢家主,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夜深霜重,切莫让她着凉了!”
说完,江云桓就兀自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告别盛颜,想必盛颜也不会责怪他的。
寒露霜降,有春风拂面就已足够。
“江公子慢走,我就不送了!阿颜,”接下来的话谢新远也没有说,看着江云桓离去的背影,一想到盛颜醒来之后问他人去哪了,他要怎么回答呢?
还是从实回答吧,要打要骂,一切都听盛颜的。
这一次谁都不能带走她了。
此刻盛颜酒意迷蒙,嘴包咕噜噜的甚是可爱娇憨。
以后可不能再让她随意喝酒了,不然旁人看去了怎么办啊!
轻轻脱下盛颜的鞋子,却发现其中一只早已不翼而飞。他刚才是看到江云桓手里拿着一只鞋子的吧!再看刚刚江云桓站的地方,果然安好地放着一只鞋子。
谢新远不由得失笑起来,他的阿颜,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人物呢?
以后他不在了,可怎么应对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趁着盛颜安睡,谢新远撩开了盛颜的裤腿.
一看脚踝的伤,竟伤的如此之重。
不管是不是大意了,以后他是绝对不允许她再受伤了。
仔细擦拭,揉捻搓推。活络筋骨,当然是需要好好疗养了。
小巧皙白,包拢在手,就像新生幼儿的触感,软糯柔滑。
看着盛颜这样恬静安然的样子,谢新远以往的担忧焦虑全都一消而散。
找到了她,就算把错全归结到他身上,他也心甘情愿啊!
霜花洋洋洒洒穿过云窗,需得小心些,但愿不要被屋内的暖意融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