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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深情而已 “奇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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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双飞袖,水韵绿丝绦。
雪色缠空绕,花开犹思芍。
晨起,院外的雪早已不再落了。
盛颜望着床上的熟睡的男子,不觉失笑。原来昨晚的不是梦,是真的。
今早起来发现旁边的他斜倚在床边,盛颜怕他睡着难受,特地将他搬到了床上。
说来也有些好笑,明明这么瘦的一个人,自己却拉不动,醒来自己可要好好说说他了!
朝思暮想了那么些时日,终是成真了。
大概是太劳累了,盛颜刚才搬他的时候他都没有醒。就让他多歇息一会吧!
盛颜关掉了刚刚开启的窗子,晨风夹着寒意,会惊扰他的。
一步一步再次走向他,脚上的伤也不再那么疼痛了。
起来的时候就闻到房间里的药香,想来昨晚就是他帮自己化瘀疗养的。不痛不伤,不愁不怨,这是他之前来信的一句话,昨晚他就实现做到了。
盛颜很幸福,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棱角分明的轮廓,双眼微闭着,脸上时而笑着时而皱眉,想来也是因为她。让他找了那么久,倒是自己娇情了许多。
如墨的长发静静散在肩边枕侧,盛颜轻轻抚摸着,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般仔细呵护着。
不惊动亦不会被发现。
隐隐度流光,悠悠滑丝梦。
谁点涟漪与?待我知晓,必以漫天霞光相赠。
“在做什么?”旁边突然幽幽传来声音,惊得让盛颜赶紧抽手返回。可刚抬手就被那人轻松捉住。
被人攥在手中,足足让盛颜脸颊羞红不敢抬头看他。
他刚才的声音怎么悄无声息的。
谢新远醒了将近有一刻了,就在盛颜在他身旁坐下的时候他就知晓了。
她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了,她喜欢偷偷的摸,那就随她去了!
起身坐起,手里的柔荑也始终被他紧紧握着。
明净的双眸里倒映的全都是面前女子娇憨的姿态,青丝遮掩下的红颊渐生熟透,落云的珠钗不知是随了心意还是如何,竟有些摇摇欲坠。
唇似樱红,丹霞绯云。谢新远看着有些痴了,怕是入迷了吧!
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两人间的鼻息暖暖的,互相喷洒在对方的面颊上,更是潮润了眉目。
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小心的触碰却生出了更深的炙热,他开始加剧这份爱。
这份后知后觉的一段情,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沾上。
芳香他闻过、他做过,却不胜这份甜蜜。双手深入盛颜长密的头发,再也支持不住的珠钗应声而落,刹那一刻水缎般的青丝倾泻开来,抚过耳骨又穿入了柔颈,更是滑进了他的心底。
他心动,动了情;她亦是。
就算什么都任由他摆布,她也是愿意的。
从没吻过一个人,但今生只会爱他一人。
胸腔里的空气就算不够又有何妨,就算全部付出她都愿意倾注,只要他在身旁就足够了。
似平静的岁月里开始了摇曳的澜船,月光倾洒在上面,一刻停止,就注定了下一刻的晃动。院里的银华霜霜而落,漫天的飞雪随风伴下,云雀不在,谁也瞧不见室里的暖光氤氲。
就这样,好像很久很久,久到冰雪凌结,久到冰雪消融。
终是盛颜先败下阵来,双手猛推开谢新远,大口大口急促地呼吸着。反观谢新远也是脸红如潮,唇润似水。
没有意识到他会先下手,倒是将自己全交代在这里。不免有些想笑,不过这些盛颜才不会说与他听呢?这一吻的瞬间盛颜只感到了七荤八素,哪知他这么“厉害”,竟没让他先松口。
此刻,盛颜的表情,谢新远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忽明忽暗,莫不是在心底使劲敲打他呢?他才不会松开呢?
除非恳求他!
面上生起了坏笑,谢新远就上前用手捧起来盛颜的双颊,
绯红的面颊上面不就是写着“任君采撷”这字样吗?
“姑娘生的如此娇艳,在下做得可有不对之处吗?”谢新远面色不改,依然保持着坏笑之态。
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刚刚被盛颜强推开的距离,马上又变的密不可分,紧紧相连着。
“你,你怎这般浪子!我不与你挨着了!”说着,盛颜马上起身,可还没站直身体,就又被谢新远拉到了怀里。
“我啊,只对你这般!”软玉在怀,甜香娇嫩。
垂下的眼睑再也掩饰不住对她的欢喜。
盛颜明明要逃离的,现在又摔在了这里。虽然这不是一场梦,但她也不愿在此刻醒来!
“以后莫要再跑了,就算生气也要对我说,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
谢新远虽然没有每家每户寻找,可他把全城都走遍了。见过她的人,他都问过了,可就是找不到。
找不到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喜欢上了她,只是他那时并未察觉而已。
或许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吧!
“嗯!我会的!”明明是她的床榻,却生生成了他的主场,盛颜攀上了他的脖颈,朝着谢新远的耳朵低语着。
谢新远还没从刚才的情动中出来,又袭来盛颜浅浅绵绵的气息,一时失控,再次低头深深一吻。锦被上铺着的墨色的水泻长发双双缠绕,玉冠松弛,金簪也不知掉落到何处了……
绣阁探春,揉得半笼青镜色。庭院深深,照得霜颜绯霞光。
下午,书房。
闲暇的时间,就应该看看书,成贤王之前遣了人说他走了,走了倒也好,盛颜总感觉在他身边奇奇怪怪的。
终是岁月横生枝节,把一个年少有为的才俊逼成一个深不可测的权臣。
盛颜坐在离谢新远稍微远的地方坐着,她可不想再被他吻了。
本就生得清贵华貌,还总是以美色诱人,害自己总是会羞红脸。自己害羞又会被他发现,结果就是、就是,唉,一次过后就再也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是晨起吻得厉害,盛颜才不在这里待着呢?她现在嘴唇红肿着,连家里的下人她都不敢面对着。下人们得知自家小姐见的人是之前的“慕涟”公子,心中也是高兴不已。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慕涟那次走后,盛颜有多么的黯然神伤。
“你做什么?”盛颜正想着事情,没留神谢新远就把盛颜就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没做什么,我想你了!”抱着盛颜,嗅着其中的女子香气,万般眷恋都不及这一刻时光。
“你,我怎么没发觉以前你是这个样子!”盛颜再次脸红,她从没发现他这么喜好调笑自己,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确实,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但遇见你,我就这样了。”说完,谢新远笑了笑,就把盛颜手里的书抽走,轻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转过来,又依偎在盛颜的脖颈里吐息不断。
“我还没看完呢?”脖颈里的气息吹得痒痒的,但盛颜却不急着让它离开。
“若是等你倒着看完,恐怕我们的孩子就要学会走路了!”
“你!”盛颜顿时羞赫不已,自己手里刚才拿的书倒着不假,可他后面这句话更是跨过了前面的调笑。
“不要理你了,如此没个正型!”盛颜偏头,双手挣脱他的手掌,假装自己生气。
“好好,我不闹了,我们去吃酥黄独吧!”松开的手哪有再放回的道理,还不是握在手里、揉进心里。
“嗯?你怎么知道酥黄独的!我记得没跟你说过啊!”听到酥黄独,盛颜立马就扭头看他。谁知一转头又是触碰,终是盛颜羞死了,从他腿上快速跳下,一转眼就跑出了书房。
“酥黄独啊!我一直都知道啊!你说过的,我从没忘过。”一字一句,看着盛颜落跑的背影,溢出全都是满满的回忆。
这还是那时候受伤,为了防止暗中观察的人发现,他喝药时总闹着嫌苦,还是盛颜不嫌麻烦,匆匆跑到城西的酥黄独摊子买给他的。
她以为他喜欢吃的,可谁知他非要耍性子竟然不吃买的,非要她做。
下了好多功夫才比葫芦画瓢做出来的饼,有些难看还有些难吃,可他那时候就是“耍性子”吃完了,连盛颜自己都嫌难吃,可他就是觉得好吃极了!
他知道她做的酥黄独是什么味道,可她却不知那时候的他,吃的时候有多幸福。换句话说,这酥黄独只是她恰好不知道他知道的小秘密啊!
微微一笑,不过倾城而已。
匆忙逃跑的人是跑不远的,他的阿颜,他的阿颜啊!
云水悠悠,炉火正旺。他从开始就爱上了她呀!就这样多好啊!忘记命运,忘记自己背负的使命,他是不会再回去的,绝对不再!
就算命运使然,就算每个人都反对他,他也要来爱她。
午后的时光,不再下雪,此刻正是吃酥黄独的好时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