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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分离香骨 前生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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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谢新远回来就发现盛颜倒在血泊里。
一个人竟能流那么多的鲜血,足以明白伤势有多么的严重。
看到盛颜了无生息的样子,谢新远连抱着她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他没想到这几日的疏忽,盛颜会被人给害了。
谢新远看着跪在远处的老妇,那老妇是第一个来为盛颜包扎伤口的,但因为盛颜没了气息,那老妇也不再为她救治。旁边的工人们似乎从没见家主如此神色紧张过,一个个屏神凝气,暗自揣摩着各自的心思。那老妇似乎有话要说,但却被旁边的一个男工瞪了回去。
那男工小心翼翼的,正是老妇的儿子,叫罗仁。
那罗仁想必也是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人。末了,还低声在老妇耳边说了什么,那老妇听到,瞬间也不敢再有动作。想是因为也深知谢覃的层层折磨,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他们开始迫害了。
谁让他还是谢家补位的人选呢?要知道谢新是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而谢覃才刚及冠。
一旁的谢新远喊人问话,人人却都在说是盛颜自己摔倒在地的,摔倒后就当场没了生息。
旁人想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更何况香坊这里各人身兼数职,谁也走不开,将将地就把这不相识的盛颜撂在这里,不管也不顾。
这些话还是老妇儿子亲口教的,为的就是统一口径,防止引火烧身。
“家主,将那姑娘好好安葬吧!”那老妇虽然被儿子的言语警醒,但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姑娘如此不体面。
索性就尽了最后的节哀之情吧!
地面的血迹早已干涸,连伤口也不再流血。
他不知道此时可以为她做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去看着她那苍白安详的脸,神思不明。
风吹过,一股清香拂面。
就在一刹那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抱起盛颜,头也不回地就冲到外面,大声高喊着下人把大长老知鸢叫过来。
月团七碗,谁啜酒意染清风。
云液三杯,谁饮红雨晕腮边。
盛颜刚刚只是被那迷蒙水雾给遮住了双眼,只是一会儿,自己已然站在了谢府大门前。
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兜兜转转她又来到了谢府。她记得今日是去香坊讨教经验的,现在怎么又出来了呢?
她想去找谢新远问一问是怎么回事,还没走到书房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一阵砸碎瓷器的声音。
盛颜很奇怪是什么事能引起里面的人如此怒气?来到屋子里面,身体依然透明轻薄,很轻松就穿至其间。
“父亲,你为何也要拆散我和阿姝?”
映入眼帘的是盛颜从来就没见过的一个人,此人面容虽已松弛,但依稀能看见往日的风采奕奕。若说这时的青年男子俊美流华,这位父亲想必少年时也是惊才风逸。
“不是您说喜欢的就要争取吗?为何却让我放手!”男子见父亲一直不肯说活,就想用一些话激一下,却还是换不来堂上父亲的一句回答。
过了将近一刻,那堂上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却不是要回答那个可笑的问题的。
“来人,把少爷牢牢关在房门里,一定不要再让他跑出去,不然全都家法处置!”
听到这个家的最大的家主说话,众人哪敢不从,也不知平日里温柔致意的少爷为什么要对老爷发脾气,也难怪老爷会发火。
眼看着这个酷似谢新远的人被下人紧紧地拽走,盛颜却有些无能为力,她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唯有一双眼睛能注视着他。
随着下人们将男子锁至房里,盛颜也跟了过去。
不过看到他只是被人关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
想着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盛颜索性就想去看看男子口中的阿姝是怎么一回事了。
神魂动荡,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明明还站在严整明净的院落里,却突然变成了阴森可怖的地下暗室。
蜡油一点一滴的往下坠着,暗室的雕花窗子又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有风传来,却是止不住的吱吱作响,而五彩的纱幔更是将盛颜围拢其中,像是要圈禁盛颜的灵魂一样,令人无法呼吸。
盛颜害怕极了,立马就从这诡异的纱幔里拉扯了半天才出去。
这里的光亮不佳,盛颜行走时,只觉得被一层浓雾包裹了一样,四下什么也看不清。只好扶住旁边坚硬的墙壁,才能确保自己的心安。
走了很久之后,盛颜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但由于长时间处于暗处之中,所以下意识就用手挡住了视线,而这一挡,也完完全全挡住了刚才发生在眼前的惨状。
“这香骨,不知何时才能炼制好!”一声起,盛颜差点就要大声惊叫起来。
说话的男人不正是那个名为子胥男子的父亲吗?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而眼前的女人又是谁,虽然背对着盛颜,但却让盛颜能感到十分熟悉。
“大约不出七刻就能制成,到时家主来取就可以!”
说话的女声沉闷有力,不太像一个正常女子的声线。待她终于转过头来,盛颜想要辨认时,却看到她的脸上尽显沟壑,伤痕遍布,就像只从深渊爬出的人恶鬼一样。
盛颜再一次被吓得站不住脚,扶住旁边的墙壁才能站直。而那女子面前的中年男人更是看惯了这容颜,明白了情况,依然交代着嘴上的话。
“还是你办事谨慎利落,如若不是那个逆子搅了事情,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急就将她炼化了。”
“虽然事情提前了,但总归太子还是很喜欢她的,想必是生是死,太子也是不会在意的!”
刚刚与刚刚见到的男人一模一样,但此时他那凶恶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盛颜恐惧这样的眼神,好像生来就惧怕他!
盛颜觉得此刻的种种事情就像一颗巨大的蚕茧一样,想要追根求底,怕是难上加难!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里的潮湿了,更忍受不了这里他们各个包藏祸心的怪异,想要离开时,却被桌子上的一星反光给吸引住了。
盛颜走进一看,桌子上全是瓶瓶罐罐,更是横陈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香粉颜料。定睛查看光亮来源时,却发现那耀目的光却来自于一串火红色宝珠。
那珠子不是之前那女子的头戴之物吗?
为何会在这里?难不成他们口中的“她”就是阿姝?
不知道的是,那宝珠见到盛颜,更是添了一丝光亮。
那光似妖似仙,泛着美丽又哀愁的琉璃之色。
那个刚刚死去的人是阿姝?为什么看到她死去自己的心里会是那么的难过,明明之前心里还含有一丝的介意,为何现在只想落泪呢?
那些人全都离开了,只剩下身后的香炉冉冉升着紫雾。
那里面就是死去的她吧!
盛颜想要将那香炉打开,可谁知一靠近香炉她就被吸了进去,无法逃离。
“救命,救命!啊……”
盛颜不断用手拍打着炉壁,希望没等到,却等来了绝望。
她的全身顷刻间就长出了狰狞可怖的的浓泡,被牵动时,还在一个接一个地爆开,流出令人呕吐、腐烂的味道。
随后又在伤口处再次长出同样的浓泡,周而复始,死命地在循环着痛苦。
香炉的温度像是要蒸发肉皮一样,每一块皮肤都近乎于凌迟。盛颜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推开炉鼎,却始终无法推开。
也许是因为疼痛,盛颜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她看见谢新远一直向她靠近,他想要触碰,却始终抓不到她。
她尖叫,大喊着,痛苦的声音,绝望又绝望。
而谢新远看她痛着,自己也口溢出鲜血,溅到衣服里,又喷洒到炉壁上。
有人想要求情,可盛颜无力再看那是谁。
最后一眼,也只能看着烈火烧进自己的皮肤里。
“啊~~~啊”被灼烧的皮肤,焦黑的骨头,最终化为粉末。
谁人留不可得,谁知痛而流血。
乐兮乐兮,焦炭炙烟气;
凄兮凄兮,玉髓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