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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包藏祸心 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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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慵意懒,坐看云卷云舒;荷翁钓客,凭心奏看桃花流水。
若是没有那一日的乌篷再见,盛颜绝不会和谢新远有再相见的缘分。她本来就打算忘记和他那几月相处的记忆,可缘分使然,情难而已。
谢新远给盛颜安排的院子叫秋澜阁,秋水秋景,正是应了这园中的波澜秋色。
桐叶飘至水塘表面,那层层渐落的过程或许就是一种确定,一种逐渐完全的信服。
没有一片叶子可以完全地找到属于它的归处,有时飘零无依,有时被人碾碎而毫不自知。这片桐叶是幸运的,因为它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彼时风过微澜,也许就是水面给它的回复。
盛颜一直都想找谢新远好好聊聊,说说之前的事情。但是这两天谢新远忙着处理谢家外面的应酬。
虽然这其中他也来看过几回盛颜,但都没停留太多的时间。
盛颜理解谢新远,她知道要当一个好的领导者是很难的,她那三年的努力也都是凭自己一点一点打拼过来的。
既然见不到他,那就多了解了解他也好。
他们都是做买办生意的,最需要的就是仔细揣摩客人的心思,谢新远是她货物的最终验收者,可不能让他笑话了自己。
所以,谢家香坊是最值得观察的地方,运送原料当然要在这里观摩学习一番。
想到这里,盛颜不禁笑出了声,声音虽轻,却引来了某人的注意。
那人在盛颜笑过之后突然也怪笑了一声,吓得盛颜一身寒颤。
盛颜在这条香坊的小路上走着,途中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人,哪里传来的怪笑呢?
“小美人,你往哪里看呢?”
盛颜一时没察觉,听到此人声音后也不觉吓了一跳,差点绊倒。幸亏扣住了旁边假山的石角,这才没有栽下去。
盛颜回头定神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人站在自己左前方红眼白牙地笑着。
见他如此奇怪,盛颜心里毛毛的,第一感觉就是快离开。
可谁知那人扯住了盛颜的衣袖,死死地就是不放开。
“小美人,你就是我哥带回来的女人吧!没想到竟生得如此玲珑有致!”
盛颜是听说过谢家除谢新远还有别的兄弟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谢新远的兄弟会是这品行!
“你快放开,不然我就叫你大哥了!”
听到有关谢新远的话,那人明显就恼怒了。
“等你叫他回来,不如现下求求我多好!”盛颜突然想到,今天她找谢新远,小厮说他出门了,估计今晚是回不来的。况且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必须自己说服这人放她走!
“我可是成贤王的人,你可要看清楚!”盛颜想着这种人吃硬不吃软,既然他不怕谢新远,那她就把成贤王拿出来,不信他不惧怕!
说完这句话,盛颜就重重地拍下他的爪子,逃离了他的拉扯。
“成贤王,他是谁?与我何关?莫说他很厉害,就算他现在来了我也不怕!”
谢覃在经受谢诃的逃跑后,每天每夜都会梦见谢新远拿刀刺死他,他也是谢家的人,为什么要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过活。
之前的奢靡金盏,美人纸醉,他还没有过够呢!谢覃虽然被打疼了手,但不代表自己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认怂。
没成想,这人连成贤王的威名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是这人疯了,还是真的愚蠢!
盛颜见他冥顽不灵,索性提起了衣裙,扭头就跑向后方。
自己今天本身就要去香坊的,谁知这人突然出现,耽误了行程。
谢覃没想到这女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给跑了。
他若今天不给她玩死,他就不叫谢大虫,论玩女人的手段他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盛颜穿着繁重的衣裙,谢覃很快就追赶上了。虽然已经很接近了,但他并没有马上抓住她,反而像是在猫捉老鼠般逗弄一样,玩得兴致冉冉。
盛颜知道那人一直在穷追不舍,便想要大声喊叫让别人搭救,但这里一人都不会有,更不会有谁凭空出现救她。
像这样隐秘的地方,来这里的无非就是谢家的工人,可现在谁能听见她的呼喊呢?
“你逃啊!能逃到哪里呢?还不如现在跟我好好玩一玩,等我开心了我就放你回去,哈哈!”
听着他的近乎变态的语气,盛颜不回头也能想到他那狰狞猥琐的笑容。
“我现在停下,等一会儿再来抓你,你可要藏好喽,不然,嘿嘿!”
盛颜有些害怕,他几近癫狂,恐怕是有后招!没多想,盛颜铆足了劲儿就向前飞快地奔跑。
穿过的风摔打着着盛颜娇嫩的双颊,鞋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
没一会儿,盛颜就喘着口气跑到了有人的地方。
很幸运,终于见到人了!
她以为,这里有人了,那人就不敢再对她动手动脚了,谁知跑来的他越发的猖狂,直接就想拉着盛颜到里屋动手。
“你放开,放开,”盛颜不断挣扎拍打着谢覃,可他却被盛颜拍得越来越起劲儿,试图还用手抚摸盛颜的脸。
旁边的工人似乎也是想劝说一二,但全部都被谢覃用眼神逼退了下去。他可是谢家三少爷,就算不是家主,他还是谢家的人。
盛颜是谁,工人们也不会去探究,毕竟这些年光谢新远不在的那几个月里,谢覃就带了好几个女人在家里霍霍,也没人敢管。
再说盛颜他们也不认识,事不关己,就不招揽祸事了!
盛颜想向他们求救,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助他。更无奈的还有那人用他的双手困着她,让她的手无法动弹。
推搡挣扎中,盛颜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就猛地挣开了谢覃的桎梏。
可是相反的,她身体经大力的反弹,头狠狠地就磕到了桌角。
头磕到桌角,瞬间后面就渗出了大量乌黑的鲜血来,众人全都傻眼了,谁知道这一晃眼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覃看到情况,也呆愣了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流失,地面上的血越来越多,盛颜也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生息。
突然,谢覃就蹲了下去探了探盛颜的鼻息,手指上没有呼气,谢覃顿时就感觉不妙。
坏了,在家里玩死人了!
可没敢多想,他在这一刻犹显冷静。
玩死人还行,但玩死了谢新远的人,回来他肯定弄死自己。
转身立马就向后面的人警告着。
“没事,是她她自己磕死的,你们不许说出去,不然你们都得死。”
这一番的恐吓,事实上也起到了作用,众人本就安安分分,不想多生事故,谁也不愿再多说一句。
谢家的人,也只有他们谢家的人敢治,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在谢家做工,谁想丢了活儿?更何况这个女子他们谁也都不认识。
撂下这话,谢覃也不再看躺在血泊之中的盛颜,迈开大步,仿若刚才那只穷凶恶极的恶鬼不是他一样。
在谢覃离开之后,香坊外的树丛里背着光出现了一个身影,众人因为都在关注着地上的盛颜,所以谁都没有仔细看门口的动静。
只见那人静静伫立看着屋里的动静,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等了一会儿,似乎得到满足的回复,那人便不动声息地就离开了此地。
看着躺在地上的盛颜,谁都没敢有动作。想要假装看不见,可良心又怎会安定下来呢?
还是其中一个老妇先起了头,拿了干净的帕子包裹在盛颜受伤的头部。
人们围着布巾,戴着特制的防香口罩,所以谁都没有闻见盛颜身上的特异香味,就算闻见了,还以为是寻常女儿家擦拭的香粉味道。
其实有心的人可以发现,盛颜倒地不起的区域正是刚扫完废料的地方,而扫过的废料正好是成贤王定制的成香剩余物。
有些东西明明是不应该相见的,但天定的缘分使然,就算不想遇见也是逃不过的。
譬如这来历不明的诡香,譬如刚好来到这里的盛颜。
那血一点一滴地流淌在其中,而那散发的迷异香味却是那么的让人沉浸其中。
魅心魅人,梦醒却以为还在梦中里。
惑人惑心,不知今夕何夕是何人寻?
有风吹过,那香飘至千里。
或许经历多少年,这种味道都是不会被人忘记的吧!
“子胥,原来,你没走啊!”
这一声叹息,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如果,前方还有路,那一定有我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