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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以血将别 近来两天, ...

  •   近来两天,盛颜都按时按点的去谢府放血。
      因连着放血两天,盛颜面色有些苍白,加上对那人的担忧和疑惑,盛颜更是心绪不宁,晚上也睡得极其不安稳。
      连知鸢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提醒了一番,让她注意休息。
      看着铜镜里乌黑的眼圈,盛颜抿嘴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如此憔悴!
      今日盛颜特地擦了些香粉,抹了口脂,穿上暗红花纹的长裙,应该会掩住那稍有异样的皮肤血色吧!
      以前她从不对这些上心,但要是他醒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恐怕会多想吧!

      今天就是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盛颜却不想时间过得这么快,但无奈谁都阻止不了时间。
      乘着谢家的香木马车,马车摇晃,缓缓走在这鲤城房户人家的路中间,迎着摊贩们清脆叫卖声,又闻着这常年潮湿的环境留下的湿苔味道,土生土长,又何必千里迢迢再去找她呢?
      或许鲤城本就是那人该待的地方,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生中的过客而已。
      说什么相见,相认,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着冠。
      盛颜撩开了帘幕,拂面而来就是一阵桂子的香风,也不知是从城南哪里飘过来的,令人闻着惬意得很。
      “阿郎,请问这城里哪有桂花树啊!”
      阿郎是盛颜驾车马夫的名字,他是知鸢让其接送的。
      “哦,桂花啊!谢家不就有吗?盛掌柜不知道吗?”
      车夫一边驾车,一边往后面帘子的盛颜说着话。
      “我没怎么注意过,多谢了。”
      “也难怪,盛掌柜来的次数少,若是以后常来,谢府的大小路也都知晓了。”
      盛颜听着车夫的打趣儿,她想,还是算了,以后,他们谁都不会见面了。
      前些天给西塘盛家传的信现在也回复了,说什么有关她的急事,还让她赶快回来。
      她想也是时候了。
      正好这是最后一天,放完了血,她就和他再无交集了。
      盛颜没有接那车夫的话,淡淡地闭上了双眼。
      那车夫也感到无趣,也不再说了,专心操控着马车驶向谢家。

      “盛掌柜,到了。”
      听到车夫的话,盛颜慢慢将眼睛睁开。这么快,便到了啊!
      没说什么,盛颜就随着谢家的下人去了每日去的地方——相翊园,也就是谢新远的院子。
      这个院子自从谢新远生下来开始,药香就不断,每日每日的补药,似乎是在宣告世人谢家越来越不行了。随着每代家主的英才早逝,谢家众人无一不在计算着家主的寿命,而谢家百年长老们也在不断寻找救治家主寿命之法。
      盛颜望着这历经世代的大族,心里也茫然不已。
      人生下来就是要追寻什么东西的,那谢新远呢?他想要什么呢?
      盛颜进入了屋子的外间,里间就是谢新远。
      在旁的众人说话、做事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搅了家主的休养。
      知鸢今日来得有些晚,待到盛颜血全放完她才来到。
      想是要准备什么,所以才刻意来晚了。
      “盛掌柜,我来吧!”盛颜因为刚刚放完血,手腕处还未止着血。
      鲜红的血滴,滴滴甜香。
      知鸢拿过帕子,一圈一圈往盛颜手腕处缠着。
      见知鸢没说话,盛颜望着里间便先开了口。
      “知鸢长老,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也履行了,您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忘记了,另外,”
      还没等盛颜说完,知鸢就用手指在盛颜的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盛掌柜,这是秘密,可要仔细点儿哦!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就要怪我所言了。”
      盛颜见势,轻轻地笑了笑,放下刚缠好的手腕,知鸢越过盛颜走向了里间。
      盛颜见状,也跟了过去。
      见谢新远脸色一日比一日的红润,盛颜心里也是安心了许多。待到知鸢屏退了众人,她才回答了盛颜刚才所说的话。
      “我答应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反悔,盛掌柜大可不必担心。你的秘密我也是以我性命起誓的,所以盛掌柜且安心归去吧!”
      说完,从门外就进来一个端着笔墨纸砚的丫鬟来到了二人中间。
      知鸢先以自己为名盖章,看了盛颜一眼,盛颜意会,便撩起了水袖,又言。
      “那好,我便应下了此约定,希望我们二人都恪守此规定。”
      二人的红印一左一右,鲜红的印记上没有一丝褶皱和凌乱,似乎也是在昭示二人的诚心。
      现在做出的约定,也不过是为后来做了一个借口而已。
      徒有表象,或许在以后的、若干年里,她会渐渐明白,知鸢从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出至屋外的时候,盛颜还特地往里间又看了一眼。
      每次来,每次都有一扇屏风隔断她想去看的心思,或许是有人怕旁人觊觎他吧!
      盛颜轻笑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回头看的念头。一走便走,她从来就不会回头求过什么。
      盛颜快要走出谢府门口时,忽而清风穿过。
      来自身后的一阵桂子甜香,可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有些遗憾,但是她不会再纠缠不清了。
      花桂人家,西塘亦有,何必再去问,再去叨扰?

      相翊园。
      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谢新远突然有了想要转醒的迹象。
      守夜的小厮看到了,立马就唤了人来。知鸢闻讯,也匆匆冒雨赶来。
      醒来有一会儿的谢新远似乎一点也不想让人在他面前待着,挥了挥手连知鸢也支了出去。
      知鸢也不说话,默默看了他一眼,便让众人都散了。
      一时间屋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
      凉凉的、静静的,如同屋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一般迷蒙眩然。
      谢新远盯着窗外,有些痴,仿佛刚才梦里女子所站的地方就在窗外。
      那女子什么都没说,只对着他笑。
      那句如梦如幻一声的“子胥哥哥”,那个人就好似和水落下时一样来去无踪。
      她是谁呢?
      为什么叫他“子胥哥哥”呢?
      子胥是谁呢?

      南宫一墙花开,小楼一夜听雨。
      那女子会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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