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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诡异梦境 君欢实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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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泠生性欢脱而又异常爱笑,君欢虽说性子冷淡但是和云泠呆在一块也没以往那么沉闷了。
一道结伴探险,四处游历,云泠缠着君欢叫她给自己讲圣天的诸多历史,君欢皱眉,“你到底是哪里人?”
云泠看着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但是圣天的历史,基本上是圣天每个家族必学的东西。
“……”云泠指了指上面,“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来圣天这么久,人生地不熟,也就对你一人有兴趣,旁人看我总是别有用心。”
君欢面色没有丝毫异动,“你就不怕我也别有用心?”
“怎么会呢。”云泠嬉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我怕你不相信。”
“你说。”君欢点头。
“我跑出来前,家中叔父曾为我预测了天机,让我找你。”
“你叔父是哪位?”君欢有些诧异,“还有你指的上面,是,哪个上面。”
圣天之上只有两层,玄天和象征九天界权欲巅峰的北冥。
“是最上面。”云泠回答,“我也不瞒你,近些日子被一个无赖缠上了,我没办法才会跑出来的,叔父顾及到我的安危,冒险求测天机,最终叫我来圣天,找一个叫君欢的人。”
君欢脑子里猛地想起临对她说过的话。
“谁说天机莫测的,有些东西,只要有胆量,便可以看到,世间众多命格师来来回回畏首畏尾,最终还不是命运的提线木偶。”
微微垂首闭上了眼,须臾便又睁开,眼前已经满是交错复杂的丝线了。
临教导过她,缘分越深,那丝线便越细,越不易察觉,然后君欢惊诧地发现,自己和云泠被一道细线连接了起来,而这条线上有个结。
临还说过,命运之线若是有结,那便意味着这条线被人为地干扰过,君欢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云泠叫她,“君欢……君欢?”
君欢回过神来,云泠歉意地看着她,“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我确实想要和你做朋友,这才告诉了你,也省得我自己会别扭。”
她有些不安地摆弄着衣袖,看着她这副神态,君欢忽然就想通了,笑了笑,“你说的过了,就算你叔父测算出来又如何?总归,那条线是本来便存在的,就算没有你叔父,我们以后也总会遇见的。”
再见到临时君欢说起此事,临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同她相处得很好。”
说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未欢。”
“怎么了临哥?”突然听到对方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君欢有些不习惯。
“等你变得足够强了,就跟哥哥回去好不好?”临问她。
这是他这些年来,头一次直白地对她承认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应当是我最后一次前来见你。”临看着她怔愣的模样,继续说,“有云泠在,我也放心些。”
“临哥也是星寰天的吗?”君欢刻意回避了前一句话,抬头看着临,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白的发光,君欢头一次无法直面这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
她自然愿意相信临是有苦衷的,也知道他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只是到底无法去面对那个自己其实早就猜到的真相。
“不是。”临摇头,看出了君欢的疑惑,临继续说,“也不是玄天。”
“那……”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临摸了摸她的头发,“未欢,你以后会知道这些的。”
他们在崖边沉默地坐到日落,君欢满腹心事,托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山头的夕阳看。
直到最后一线日光被黑暗所吞噬,君欢突然听到身边的临叫她。
“未欢,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永远都是在乎你的。”
下一刻,他就如同一阵风般,瞬间便消失了。
云泠找到君欢时,已经过了近十天。
周围飘着雪,君欢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冷淡,几乎和云泠头次见她时一个模样。
“你怎么了?”云泠走过去,蹲在她身后,“不高兴吗?”
“没有。”君欢摇头。
再看到云泠,又想起来那个结,和临说过的话,君欢也想明白了。
云泠必定是临送来她身边陪她的,心中最后一丝怨恨也不由烟消云散。
就算自己真的是被抛弃那又如何?自己的兄长还是在乎自己的。
这样想着,她朝云泠伸出手,“拉我一把。”
离了东山,两人便去了附近的城池,君欢在城中被一个富家少爷所追求,二人迫不得已,离开了这座城,从此避而远之。
两年后,君欢结识了长霄,风度翩翩的龙族长子,璞玉般的君子。
这日云泠因为家中有事回去了,便只有君欢一个在,君涯给她传信,说她所在之处生长了一株冰晶果,嘱托她若是得空便前去取了服用,于身体大有裨益,君欢索性便在附近呆着了。
冰晶果算不得特别珍奇,因此取果子的竞争也不似旁的珍宝那般激烈,君欢轻而易举地取了两枚,离开时被一银色袍子的青年拦住,“姑娘且慢,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从姑娘手中讨一枚?”
君欢认得他,君家与龙族那边历来交好,便随手抛给他,“拿去吧。”
未等长霄道谢,就率先离去。
此后又多次相见,但两人的性子都注定了不可能有太深的接触,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朋友,就算是长霄去凤族拜访,一般也见不到君欢,况且君欢还听说了,君涯有意将君萩玟嫁与长霄,便更是自觉地同他保持了距离。
“也好,你若是真的不喜欢,也省得叫他有念想。”云泠托着脸,唉声叹气,“可惜身份摆在那儿,不然他还是很对我的口味的。”
“什么身份?”君欢好奇,“你的家世未必比不上他。”
云泠虽说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的身份,但是按照君欢后来的了解,姓云的其实也就那一家。
“我嫡姐已经要嫁给一个妖了,我才不要也嫁给妖呢。”云泠哼哼着,嬉皮笑脸地抱住坐在她旁边的紫袍青年,“你说是不是啊梦夭?”
这青年是云泠回来时一块跟着的,估计也是哪家的公子,性子温润,对云泠无下限地包容,此时听到云泠如此问询,温柔地笑了笑,“是!
“虽说龙族也是妖,到底还是受凡人所崇敬的祥瑞之妖,哪里是别的妖族能比的。”梦夭接着说,“毕竟妖族也不都是一样的。”
“君姑娘你说是吧?”梦夭温柔地对君欢道。
“是。”君欢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云泠没骨头似的趴在了梦夭肩头。
“唉,妖就是妖,哪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区别。”她要梦夭给自己捏肩膀,“还是魔族好啊,我听说魔族个个貌美如花,不比我和君欢差。”
君欢猝不及防被她带着夸赞,送到嘴边的茶杯都晃了晃。
夜里想起来有事情未跟云泠说,结果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便又退了回去。
她又梦到了那个胸口有桃花纹的男人。
这次的梦境比起以往来要大不相同,兴许是受了云泠的影响,是场旖旎的春梦。
她被人抱着压在墙边狭窄的桌案上,背部靠在坚硬的墙壁上,身下垫着件宽大的黑袍,脚尖堪堪触地,一条腿被架在对方臂弯里。
“你是谁……”只是凭着本能想要问询,却发不出声音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君欢看到了对方身上成片的桃花,艳丽极了。
然后听到那男人在自己耳边呢喃,“阿欢……我的阿欢……”
“别离开我……你别走……”
君欢还想出声,却又被拖入了情欲中。
醒来仍旧脸红发烫,君欢动用术法强行自己降了个温才算是冷静了些。
梦里的情形仿佛还在眼前重复,忍不住就伸手遮住眼睛,眉头紧紧地蹙着,君欢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君欢至今没个准确的猜测,到底还是疑惑。
那会是什么人?
自从临不再出现后,君欢便没了倾诉的对象,她沉默地抱着膝盖坐着,盯着窗外看。
窗外高悬着一轮明月,君欢忽地想起来临曾经同她说过的话,“任凭世间沧海桑田,唯此明月永恒。”
说这话时的临,是面目颓然的,君欢从未见过他那般样子,那也是君欢头一次意识到,哪怕强大如临,也是有诸多无奈和不甘,以及,野心。
君欢看得清楚,临这个男人是有巨大的野心的,他所渴求的东西,君欢看不透,也不敢问。
况且还有一件事,九天界的命格师皆是在册的,君欢曾经通过凤族的渠道去查探过,并没有哪个命格师敢给自己的弟子称号为“命运”,这是对天道的大不敬。
如此,事情便更加诡异莫测了。
君涯对她再好,那也并非亲生父亲,始终都还是有所保留,君欢从始至终都想要逼问,关于临的真实身份,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问临,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抛弃,既然抛弃了又为什么要对她掏心掏肺。
只是从来都不敢问罢了。
君欢害怕自己在问询后,连临这个唯一的亲人也会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