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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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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我等了好半天没等着姐姐找我,也没等到我妈告诉我她是不是来过。
等到了晚饭的点,消息也没一个,我弟喊我吃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
勉强吃了些就开始反胃,跑到厕所,锁了门,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爸在拍门,还有我妈和奶奶的声音,隔着门板,家里人的担忧让我不想面对。
即使问我怎么了,我也回答不上来。身心俱疲,就这么一会儿的直观感受。
按了冲水,扶着洗手池边缘起身,镜子里的人,脸色差劲,双眼红肿,仔细能看见血丝。
不想让外面的人担心,我冲了把脸把锁拧开。
“怎么突然吐了?是吃了什么东西?受凉了吗?”我妈伸手握着我的手。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清楚了我现在的手确实很凉。松开时贴上我额头又突如其来凉了些。
“发烧了,现在没胃口先别吃饭。”我妈说着又让我弟去给我倒水。
我昏昏沉沉由着她带我回房间,我爸给拿来了体温计就出去了。
测了体温,三十七度六,还挺丢人的,等着人还给等出病了。
还记得不久前还和姐姐开玩笑说见不着她会得病,果真话不能乱说。
我妈只认为我穿的太单薄所以着凉了才发烧的,我猜她也想不到别的去。
吃了药,我困意上来,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听到了细微的关门声。
我没睡着,只是不让自己睡着,我想我只要再等等,姐姐就来找我了。
只要她跟我解释,她不是自愿相亲的,我想我可以原谅的。我很好哄,且好挽回,只要她愿意,一直都有机会的。
后半夜,我从噩梦中惊醒,梦里的内容很模糊,已经记不清了。
床头柜上手机提示灯亮着,解锁的那一刻,心都是悬着的。
等我打开后,那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沉重到让我有些窒息。只是个垃圾短信,连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我想拨过去个电话,点开通讯录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么晚了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她?
我闭上眼,侧身时脸贴到湿漉漉的枕头,我很少哭,这几年来,只有在她那受了委屈后才哭。
哭过之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我妈把我叫醒的,给我量了体温,退烧了,但脑袋还是有些胀。
中午那会儿,我妈像是想起什么,这才告诉我昨晚上姐姐来过,得知我发烧后就没打扰。
我蔫了半天,这才有了反应:“她昨天来过?”
“嗯,说有事找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妈说。
只说了有事,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时候发消息问她,好像失了面子,可我在她跟前,什么面子里子,早丢的一干二净。
她的消息回的很快,不是说她来找过我的事情,而是问我身体好些了没。
她总是在一些小事上让人心动,让我很难不喜欢。
我想说还不是被她气着了,可想到她会自责,又不忍。
我很平静的给她打过去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她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想抱怨,有很多委屈,没有了之前朋友关系的勇气,越是喜欢越变得小心翼翼。
“丫头,你现在退烧了吗?”她担心的语气很容易听出。
我眨了下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滴落在裤子上。
“嗯。”我闷闷应了声:“有空的话,见一面吧,就今天吧。”
我说的很慢,这样听不出哭腔。
“好,那到时候我去找你。”她说,“你先好好休息。”
得到确定回复,我挂掉电话,不想听她的关心。明明是担忧我,可她现在这么做,我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就好像是为了弥补我一些什么,我不信她猜不出我是因为什么突然发烧。
我也知道她的关心和担忧都是真的,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让我没法把她往坏了想。
我还是想尽快见她一面,有什么问题误解,最好还是解决了,有些事不能拖。
之前,不管多生气也不过是一觉醒来就忘了的事。
一直到了晚上,我等到要认为她今天是不会来了,窗边传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我屋里亮着只是一盏小台灯,她知道我晚上睡觉受不了半点光亮。
只是半夜敲窗,我庆幸自己的卧室不在二楼。
我开了窗,她衣服穿的挺厚,帽子压的有点低。
隔着铁栏杆,就容易想起头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没想到她也有扒窗户的时候。
“我去给你开门。”我说这要把窗户关上,她伸手抵住了窗。
“不用,我就在这吧。”她松开手,低着头,屋外的光线很暗,我看不太清。
还是察觉到了不对,手臂从栏杆间隙伸出去,抓住了她的帽子边缘,扯近了些,我看到她眼角有些乌青。
原先要质问她的话一下抛之脑后,我不容拒绝,让她等着,我去开门让她进来。
我只穿了睡衣,从床上下来后就有些冷,开了门她挡了些风,迅速进屋带上了门。
回了卧室,我把她帽子往后一掀,她脸还有几道指甲抓痕,眼角青了一块,明显被打过的痕迹。
“你妈动手打的?”我没觉得我是个好脾气的人,什么礼貌我都不管了,就是连阿姨我也不叫了。
她少见的沉默了,我苦笑一声:“我们是不是没什么以后了?”
家人和爱人,说不定还算不上爱人,顶多算个恋人,还是暂时的。两者之间,我不早就已经清楚了她的选择了?
“对不起。”她眼眶有些红,甚至声音都开始发颤。
我想起六十姐说的过,人真是奇怪啊,明知道对不起根本就解决不了什么,却还总用对不起来做了结。
“如果我说没关系的话,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我有些不忍,就好像是你在看一部小说,已经结局了,却总还想着能有番外。
“楚歆,算了吧。”她终于还是没能在我面前维持住冷静,不知道她眼角的伤会不会被泪水牵连的疼。
“说的轻巧,可怎么才能算了?我不甘心,甚至我都可以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我这会儿却没想哭,更多是气,气她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她嗓音有些沙哑:“这是原则问题,我无法拒绝昨天被安排的相亲,你也不该原谅我。”
“我没原谅你,我只是想忘记这件事。”只要忘记了,好像就能回到之前。
“当初我真的不该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注定没有未来…”
“那解释呢?”我打断她,“昨天你说的,会给我解释的,难道不是想让我跟你和好的吗?”
“很多事,不是解释后就会好的,我妈病了,心病。我不能看着她为我寻死。”她表情有些痛苦。
接下的话我不猜也能明白。她还是在我和家人之间做了选择。
“好,那我们结束吧,段华霖,我跟你分手,从今天开始,就当个普通朋友吧。”我笑着,知道她不忍开口。真要她提分手,估计她得愧疚好久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她送出门外,怎么锁了门,怎么回到自己房间。
刚刚表现的坚强一下子就溃不成军,压抑的难受。
我蜷缩着抱着自己,勒的自己透不过气,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出身几年,那么就能和姐姐一起上学,做同桌,在我们共同的十八岁里向她表白,我们就有更多时间来扭转这个结局。
可惜美好的结局在生活中并不常见,但我也不后悔,至少我们在一起的回忆还在,只要心脏还跳动着,脑袋还灵光,就不会被遗忘。
我失眠了,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又开始发烧,我爸带我去挂了盐水,我听话的吃药,睡觉。
六十姐下午的时候来我家找我,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上我家是专门来找我的。
她来我房间带上了门,椅子离我床边三步远。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不解的问。
六十姐翘着二郎腿说:“我怕你传染我。”
传染个鬼,没点常识,我又不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你要是今天是来奚落我的,那我求你看我现在挺惨的份上,就放过我吧。”我咧着嘴想笑,想故作轻松。
“我是来关心你的。”六十姐叹了口气,把椅子搬到了我的床边:“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劝人哭干嘛?我现在真不想哭,不就是这回真失恋了,就这么一天,我买的礼物都没送出去。”
礼物是条裙子,那是当时我路过橱窗时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它会很适合姐姐,可是没能送出去。
如果昨天我提了,想见她穿上这条裙子,我可能会和她上床,然后在缠着她想和好如初。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知道我们走到了尽头,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深刻的,刻在灵魂里的。
可我也清楚,她为什么一直没要我,可她不知道,对我来说,把第一次完全交给她,我是愿意的。
在爱情里,深刻却不理性的,是十六岁那年的成年之约,那也许是她能做到最不理性的事情了。
“段华霖她妈那边是道过不去的坎啊,而段华霖这人啊,像老古董似的,愚孝。”六十姐说。
“你别这样说她。”倒也挺好笑,前几天姐姐还这样对我说过话。只是她维护的是她妈,而我维护的是她。
“其实她这样也挺好,至少等她妈百年后,她无愧。只是当初要我有她那十分之一孝顺,我家那老头估计也不会被我气死。”这是六十姐头一次跟我说她家里的事情。
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说要有什么想说的话,想发泄的矫情,都可以找她,她以后不会拉黑我了。
我真是感动,可我宁愿她还是拉黑我,就像当初我时不时和她提姐姐,她偶而烦了会损我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