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17、第 17 章 下班后

　　下班后，我跟她一起买菜，以前跟她一起买菜，她都是让老板挑，现在可以自己挑。
　　对比我，我只是选择好看的。
　　今天想吃些清淡的，最近有些上火，我小声说这其实赖她，清心寡欲憋出来的火。
　　姐姐抿唇一笑，往购物篮里扔了一大块冬瓜：“降火。”
　　我当她开玩笑，回去后她炒了一盘，剩下做了冬瓜丸子汤。
　　“……”蔫坏，正经人坏起来真给人感觉很不一样。
　　现在这样倒有那么些像是过日子。
　　偶尔回趟家，我现在面对段阿姨总没来由心虚，虽然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段阿姨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不喜欢揣测别人，这种念头只是很强烈的感觉。
　　姐姐说我就是想太多了，我们之间的事，除了之前旅游碰到的两个男生，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真让人放心，也真让人痛心。
　　我们能在街上大方的牵手，拥抱，在别人误认为我们是姐妹时相视一笑。彼此眼里的深情只有对方能看到。
　　我们像是藏匿起的萤火虫，点点微光，毫无保留的只给对方。
　　又一年到了头，假期的时候，宿舍几个组织一起去旅游。
　　八天行程，花费可不少，特别花自己的钱更心疼了。
　　姐姐问我什么时候回，她来接我。
　　我想着给她惊喜，就没说具体时间，告诉她我要回去前一天会提前给她发消息。
　　和舍友们一起去的草原，沿途风景很美，旅途很愉快，除去当天晚上的高原反应。
　　回程的路上，我在想姐姐，要说这八天，跟姐姐一块过多好？宿舍里就我一个人不是单身，她们体会不到我的归心如箭。
　　小姐妹们在机场把我‘围殴’了一顿。
　　是的，我告诉了她们，结果她们很轻易的接受了，她们说我和姐姐很配的时候我只能骄傲。
　　和姐妹们坦白后我轻松了很多，至少不用陪着宿舍二姐一块看图选男妃了。
　　早上五点半，飞机落地，从市里坐车回去三个小时多。
　　到家是奶奶现看见我的，她在门口抱着老猫晒着太阳。
　　“闺女，我孙女回来了。”奶奶口中的闺女是我妈，她当然不是我外婆。就是当初说我妈嫁到老楚家，就是她亲闺女，这么多年了，倒一直这么喊。
　　“奶奶，我以为你还在我小姑姑那带妹妹呢。”
　　我姑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到了年龄也没人领养，因为我姑也工作，所以爷爷奶奶近年都在姑姑那边。
　　奶奶说：“这不是觉得你快回来了，才在这欢迎你。”
　　“奶奶，什么叫欢迎啊，我就几个月没回来，我就成客人了啊？”
　　奶奶很高冷的没理会我，老妈从楼上下来，睡衣外边套着棉服。
　　“怎么回来这么突然？”
　　老妈这问题问的我猝不及防，好像我打扰了她睡觉一样。
　　“我还是找姐姐去，她才是我亲人。”我还带了礼物要给姐姐。
　　我刚要走，我妈就叫住了我：“你现在可别去，这会儿估计她相亲对象一家还在呢。”
　　我顿住，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呢，你搞错了吧，她怎么会相亲。”
　　“这算是好事，咱这边结婚的都早，像小霖到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奶奶说。
　　我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态，都说这个年纪改成家，可谁又能定义这个‘该’呢？
　　“我姐姐相亲，我得去把把关吧。”我应该是笑了，可我看不到我的表情，不知道我笑成什么样，可能很勉强，很丑吧。
　　“唉！你…”我妈喊了我一声也就随我去了。
　　在路上，我脚步逐渐加快，到了她家，外边果然停了两辆陌生的车。
　　门庭几步台阶，我抬脚都费劲，客厅传过来交谈声，我听不真切。
　　“真热闹啊。”我由衷地说。
　　我这个‘不速之客’成功吸引了屋里人的注意。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她喊我一声，是阿姨反应了过来，她拉着我的手寒暄：“楚歆丫头来了啊，楚歆小时候就跟我家小霖关系好，小霖一直拿她当亲妹妹。”
　　“是，我姐对我很好。”我笑出声：“本来刚回家，我买了礼物想给我姐带来，我妈一说我姐今天相亲，想着替我姐把把关，礼物来不及拿就过来了。”
　　一个陌生中年妇女听我说话就指着人给我介绍主角之一，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戴眼镜男人。
　　那妇女是男人的母亲，说起自己儿子神情很是骄傲，门口的车验证了他的能力，而我什么都没有。
　　男人起身，又微微欠身，礼貌又做作。是我无法产生好感的对立面。
　　“小妹妹现在看着，觉得我家儿子跟你姐姐一块怎么样？”中年人，是男人的父亲，穿着考究，只是把问题抛给我，有些好笑。
　　“我意见不重要，主要得看我姐，对吧？姐姐。”我看向她，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跟她对视。
　　她没多余的表情，微笑着跟长辈们说了声抱歉，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有些大，我暗暗使劲居然挣脱不开。
　　她的房间在二楼，到了房间她才松开了我。
　　我气极反笑：“这么着急把我拽走，怕我影响你相亲了？”
　　“丫头，对不起，我晚些在跟你解释，因为我妈…”
　　“这不是借口。”我打断她的话，眼睛泛酸，忍着不在她面前哭出来：“你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吧，她也真挺装的，什么姐姐妹妹，说真他妈好听。”
　　“够了丫头，你可以说我不是，但尊重一下我妈。”她皱眉，以前我看她皱眉就挺心疼，因为要管理班级，谁的成绩下降了她就会下意识皱眉。
　　但今天我没什么心情心疼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行，你妈我说不得，我还是先走了，不打扰你好事。”
　　我下了楼，平静的和长辈们打了招呼，从她家出去，我在不远处站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她追过来。
　　在那一刻，我想我也该明白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直是她的父母，我算什么？
　　我以为我会比她的前女友重要些，可现在想来，她也许对前女友才是真诚的，她跟我说过，想要我接受，给我时间，会说服我接受。
　　同样的话，她和谁说过？或许在她妈面前，她对我们的关系避之不及吧。
　　我低着头，还是不争气的哭了，路上没什么人，这会儿都出去干活了，我不敢回家，怕被问些什么。
　　眼不看路，结果撞上了人，头都没抬就说对不起。
　　“才多久不见现在走路这么目中无人了？”声音有些熟。
　　是六十姐，我没纠结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委屈地一把抱住她哭诉：“我现在真的好难过。”
　　“你难过也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六十姐把我从她怀里揪开，“怎么了，找个地方聊聊？”
　　“不，我不聊，我想自己待会儿。”我用袖子抹了把脸。
　　“……”六十姐沉默了三秒：“行，那你自个儿待着，我先走了。”
　　我是想一个人待会，但我又没地方去，我跟着六十姐一起去了她家，借她的一间屋子。
　　六十姐都没带犹豫的就给我丢杂货间了。
　　自己待了会儿就出来了，六十姐给我倒了杯水：“喝杯水…算了，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
　　我一言不发照做，六十姐给了我一条干净的毛巾，我擦了脸，水有些凉，让我清醒不少。
　　“从段华霖家出来的？”六十姐问。
　　“别提她”我像是被踩着尾巴，因为哭过，还带着些许哭腔，有些丢人。
　　六十姐揉揉鼻子：“行吧，那你说想说些什么？”
　　“你也知道她相亲吗？你说，她是不是，她……”我本想骂她，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那么喜欢她，又怎么舍得骂她。
　　“你跟她在一起本来就不合适。”六十姐说。
　　六十姐这话，我立马反驳：“我喜欢她，喜欢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你们之间不会有结局的，长痛不如短痛…”
　　“当初还是你说要试试的。”我打断她。
　　她瞪大着眼，“要不是看你哭的可怜，我现在立马把你丢出去。”她叹了口气：“好吧，当初我确实有那么点看热闹的意思，后来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有好结果。况且当初我说我不看好你们，那你能做到放下吗？”
　　我这会儿好像有些明白了她当初的那番话。
　　若是盒子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姐姐就像是我心甘情愿吸进肺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