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16、第 16 章 今年过

　　今年过年没以往有年味，也可能是因为年龄成熟，没小时候那么新鲜了。
　　姐姐隔壁老婶家的女儿今年回来过年，她是个独生女，嫁出去好些年，也不常回来。
　　今年回来又添了个双胞胎，天天都能听见老婶说。
　　我去找姐姐的时候，刚好看见老婶女儿在院里哄孩子玩。
　　我看着孩子挺有趣，便想缓会儿找姐姐去。
　　老婶女儿是我阿姨辈的，也姓段，我没带姓只喊她阿姨。
　　双胞胎今年一岁半，白白胖胖的养的很不错，特别爱笑，也不怕生。
　　“丫头，很喜欢小孩啊。”姐姐不知什么时候站我身后，我逗小孩正起劲，都没注意到她。
　　想起我原本说想找姐姐一块去鱼塘钓鱼去，逗小孩突然就忘了原本要干嘛了。
　　“他们很可爱。”我抱着姐姐的手手臂，讨好地笑了笑。
　　“嗯，小圆姐照顾的好，当然可爱了。”姐姐食指轻轻点了下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脸颊，让小孩咯咯直笑。
　　“别提，要不是自己亲生的，我还真不想照顾，现在大了些还好，起初那几个月，一个白天闹，一个晚上闹，一闹就全家出动，我老公雷打不动的睡，要不是后来婆婆过来跟我一块睡晚上能哄着点孩子，我早给这俩整疯了。”小圆阿姨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看着孩子的眼神还是温柔的。
　　她抱着一个，抓着孩子手做挥手动作，嘴里哄着：“叫阿姨，华霖阿姨。”
　　姐姐没什么反应，我不乐意了：“叫什么…”
　　我还没说完姐姐暗暗拽了下我衣角眼神示意我别往下说了。
　　我心里有些闷，我心里头，姐姐跟我一样的，但她一直觉得年龄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因为辈分在那，总让大家有些无法接受。
　　“姐姐，走吧走吧，我们钓鱼去。”我加重在‘姐姐’二字上，也不管小圆阿姨能不能懂我意思。
　　不过小圆阿姨和姐姐就差了两岁，孩子都生三个了，姐姐又住她隔壁，就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天天想别个阿姨一样劝姐姐结婚。
　　“毛毛躁躁。”她在我那袋上不痛不痒地敲了下，又和小圆阿姨说了声，带着我到她家拿器具。
　　进房子门一关，我揽着她的腰抱了上去。
　　“姐姐，我真的不在意年龄的。”我靠在她的肩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她转身，我便被她搂在怀中：“嗯，丫头的心思我都明白。”
　　她的回应让我稍稍安心，语气柔和，我跌进她的双目里。
　　我吻住她，彼此熟悉的气息，如今接吻也算不上生涩。
　　我和姐姐一块去鱼塘，那鱼塘是别人承包的，可以进去钓鱼，按小时付费，钓上来的鱼称重按斤卖。
　　我没钓鱼的经验，只是一时兴起突然想玩，又没什么耐心，最后也就钓上来条不到一斤的。
　　姐姐比我稳重，不过我这边没鱼咬钩，每每看见她那儿有要上钩的就故意丢下一个石子。
　　姐姐无奈，却又不生我气。最后走时我还是一条鱼，而姐姐钓上来三条。
　　回家时，我和提议让姐姐去她家新房子陪爸妈住一阵。
　　姐姐笑而不语，我被她看的不自在，老实说我怕小圆阿姨会烦她。
　　“好，你要是担心这个，那我就去新房子那。”姐姐依旧是没拒绝我。
　　我想了想，又觉得不行，段叔叔阿姨在，那我跟姐姐万一亲个嘴被抓到。
　　我一脸纠结，但姐姐好像置身事外的感觉。我差点就没说要不白天在新房子那，晚上再回来可以一起睡觉。
　　“丫头又想什么了？”姐姐的手指戳住我酒窝那个位置：“脸很红。”
　　“没想啥啦，真烦！”我气呼呼拍掉她的手，怎么老有人暗戳戳催她结婚？
　　当然，最后我还是不管姐姐住哪，因为就算小圆阿姨要催婚什么的，姐姐不会答应就是了。
　　快到开学，我得提前去学校，和姐姐说好，她开车送我去车站。
　　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和老妈说晚上要在姐姐那睡，就要开学了得等下个长假才能见姐姐。
　　老妈没什么意见，又问我吃的要不要多带着些给同学们一块吃。
　　我让她随意，说完就风风火火往姐姐家跑。
　　既然来了，就不是光盖被子睡觉的事情，离别的不舍，每一下都带着情绪，赤裸着相拥而眠，怀里的温度让我心安。
　　早上起来，怀里是空的，被窝的温度降了下来。
　　我起身穿衣洗漱，客厅传来饭香，她系着围裙，手中端着煎鸡蛋往桌上放，突然升起一种过日子的感觉。
　　我一时心动，把她抵在桌上吻了下去，她僵了下，不在状态，我下口咬了下她。
　　“还有菜没上呢，我去端。”姐姐推开我把我按在椅子上。
　　我不明所以，但也没太在意，厨房背对着我，让后我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这个声音是段阿姨，也就是姐姐的妈妈，我背后吓出冷汗，心想但应该她没看到吧。
　　我也不敢往厨房那凑，正纠结着要不要偷偷跑掉，她们就出来了。
　　“阿姨好。”我有些局促起身。
　　她朝我点了下头。我和姐姐交换了眼神，姐姐朝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抓紧先吃完饭，然后送小歆去车站。我先走了。”阿姨说完后就走了。
　　我那声‘不着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出门了。
　　阿姨出去后我才松了口气：“姐姐，阿姨…她是不是看到了？”
　　“她在厨房里，没看到。”姐姐给我夹了菜：“快吃吧。别担心。”
　　其实我也不是担心，甚至想要是被看到了，是不是就不必躲躲藏藏？但我还是不想要姐姐为难。
　　我反复确认了阿姨的确没看到刚才那一幕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吃完饭，她开车送我去了车站，这次走的时候比以往的不舍淡了些，我想是因为我现在越发坚信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距离也不算什么了。
　　但我也无法预测到，我们败的不是距离，而是现实。
　　这次开学过去了半个学期，姐姐说要来找我，在车站，她见我时对我笑了。
　　但我还是发现了她的心事重重，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说没事，因为赶路有些累。
　　“那下次就别来回奔波了，视频就可以了，等我暑假的时候回去找你。”她为了见我两三天，路上来回少说得八个小时。
　　她摇了摇头说：“能见到丫头，是值得的。”
　　我笑起来：“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到时候我就找个离你近的工作，咱们可以天天见，说不定那时你还会嫌弃天天面对我。”
　　回应我的是她的沉默，我好像知道些什么了，可我还是绕开了这个话题。
　　我们在一起逛街，吃饭，睡觉，做-爱，但是她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就算是我心甘情愿把自己交出去。
　　告诉自己，只要等到一个机会，等到我们都可以向家里坦白的时候，那么她就没什么顾虑了。
　　我按着她的后颈深吻，换气间我问她是不是对孟舒雨，她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答案或许我自己清楚，可还是嫉妒孟舒雨得了姐姐的第一次。
　　我没能让她回答上这个问题，想用力在她嘴上咬下一口，听到她细微的抽气和包容，我还是松开了。
　　她走后，我们和以往一样从每天晚上打电话。但我有种感觉，我们之间像是为了维持彼此的感情，为的是想要留住偷偷溜走的东西。
　　也许因为学习的任务加重，或是姐姐带的班级如今到了高二下学期，我们为了对方着想，电话总是挂的很快。或许吧。
　　但我我的心还是会为了她跳动着，我的思绪会被她所牵引，我还是爱她，正如她也一样爱着我。
　　暑假回家的时候，姐姐搬到了新房子那边，我问她，她回答我说段阿姨最近身体不太好。
　　私立学校高二升高三，暑期学校有补习课，本校生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去听课。课程不多，两三天课时一两小时，讲一些难题考点，课是免费的，学校给老师发工资。
　　有些是自愿上课，有些是领导指定，姐姐是被指定的一员。这样一来，我见到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段阿姨现在不常去厂子里，只是偶尔拿一些活，在家里就能做，因为我和姐姐的关系，我不敢老去她家。
　　于是我想了个法子，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暑期工，这样一来，可以住在姐姐租的房子，倒也方便。
　　本来我爸和爷爷不想我暑假还去打工，我妈和奶奶倒是觉得让我锻炼一下以后步入社会也有个经验。我也没跟她们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在学姐家清吧唱歌。
　　我只是说我在奶茶店，其实说实话我妈不会说什么，我爸估计得说我一顿，家里也只有我弟一个人知道。
　　这日姐姐等我下班，店里的几个小姐妹只知道我和姐姐关系比较好，加上我总叫姐姐，见到她来了也只是告诉我，“你家姐姐来接你了。”
　　我在学校附近找的工作真的是奶茶店。手中忙着要外送的奶茶，也不需要说话，给她一个眼神，她就明白我让她坐会儿，我快好了。
　　做完订单需要的，我又给姐姐做了杯少糖的奶绿。
　　“我今天没那么早下班，晚班的有事，要晚两小时才来。”我把奶茶递给她。
　　“没关系，我等你。”她起身，很自然地替我整理了下工作服的领结。
　　“好，那你玩会儿手机，我继续忙去了。”下班的这个点人流量较多，订单也比较多。
　　空闲期间我习惯性往姐姐那边看，发现她正用手机拍我，我对她的方向笑着比了个耶。
　　晚班的人来了，她已经换好了工作服，直接接过我手中的杯子：“辛苦小楚了，你下班吧。”
　　“要三分糖，加红豆椰果的。”我传达完客户需求后就撤了。
　　换好衣服我故意绕到姐姐身后拍了拍她的右肩膀，她还是在左肩与我对上。
　　她笑着说了声幼稚。
　　姐姐现在居然开始嫌弃上我了，以前明明都是说可爱的！
　　“你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要是在自拍的话，我还摆了姿势就尴尬了。
　　“不是哦。”她炸了眨眼睛：“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拍。”
　　她大大方方让我看她拍的照片，姐姐的拍照技算不上太好，她自己看了之后也略失望，不过又说还好我上相，拍糊了也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