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
康晴到三中报道的时候是晌午。
大部分人都到了，高一的新生熟络的快，不一会便三三两两结伴，也形成了以后的玩伴。
找到座位坐下了，空气粘腻的不行，眯着眼，憋气，康晴猜想是前桌那个有些瘦的男生偷吃东西了亦或者是后桌那个有点矮的寸头男孩没洗澡。
倒也不在意，她的确不在乎这些。起身打算去趟卫生间抽根烟，出了门才迷糊起来，她不知道卫生间在哪。
无奈，拦住过路的一个男生，咬下嘴唇，开口：“你好，卫生间在哪？”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一楼左侧。”男生点点头，微笑着。
康晴抬眼，点了点头，道了谢。睫毛扑闪扑闪的，头发因为睡觉姿势不正确变得有些卷，随意扎的马尾显出了几分温柔，白色紧身T恤里面配了件黑色衬衫打底，浅蓝色有点设计感的短裤，丝袜是黑色蕾丝的。
是令人看不懂的搭配风格，也奇迹似的符合了康晴，妖媚级了。
男生这才呆愣了一会儿，皮肤白的能看见小血管，额前的偏棕色调的碎发星星点点，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在那个看鞋的时代，他别具一格的穿了双不知名的白色球鞋。不大一会，男生耳朵尖都红了，脸颊像是能滴血。
吞咽了下，想开口说点什么，黑框眼镜微抬，想直视康晴，瞳孔里却倒映着的是康晴的背影。
她，道完谢就走了。
目光深沉，抿唇。
…
似是有点烦躁，康晴眉毛紧锁，她在一楼转了半天了，左侧啊左侧，卫生间怎么就找不到呢？
到了楼梯转角处，似是没人，喘了口气，缓缓的拿起烟，刚要点·火，入耳了几句话。
“她叫康晴。”熟悉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江野。
那么，对面那个人会是谁，或者，又为何谈论起她？
放下烟，躲在楼梯大门后面，楼下的转角就是江野。
“康晴啊。”声音慵懒低沉，不算好听，很正常的青春期男孩的嗓音。
顿了下，声音又升起，“沈煜认识她。”
空气安静下来，赫然听见江野吞咽了下。
“嗯。”江野猛的轻笑一声。
“那倒也，挺有本事。”打火机啪嗒一声，应该是点了烟。
康晴半眯着眼，她的确认识沈煜。
认识他认识的也意外。
初中在女厕抽烟，有次意外的被人算计了，像她这样的女生在初中并不吃香。于是坐进了校长办公室。
她从小就有点社恐，没什么朋友，挚交只有一个人，吴宣文。
吴宣文家里有点本事，父亲开了家公司，母亲偶尔帮他扶持。康晴懒得跟校长再说下去。
无非就是说她不是学生的料，女混混，不学好罢了。
给吴宣文打了个电话，说了个大概吴宣文也听明白了，爽朗的大笑，：“不是我说，你们校长真够一说啊，连你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康晴也笑了，“他不用知道。”
“行了，文姐摆平一切，你就负责安心给姐当个妾生个儿子。”
“妈.的智.障。”
“姐的一个小弟派过去拯救你。”
“什么小弟？”康晴找了个借口逃出校长室去了卫生间，点了根烟。
“你不认识。”吴宣文笑着。
缓缓的说：“他叫沈煜。”
“随意。”
于是，那天，是她和沈煜初次见面。
康晴洗的发白的校服敞开着，内搭是一件黑色短款T恤，T恤中间有个字母，“K”，是康晴的康拼音首字母。
校服裤子穿在康晴身上就像阔腿裤，微微漏出一截腰肢，纤细白润。白色帆布鞋显得干净利落。
沈煜初次遇见康晴时的印象深刻。
记忆里就是长卷发，大波浪，眼角上扬，内双显得麻利也冷漠，高鼻梁，薄唇，精致级了，像是狐.狸精。
沈煜并不是吴宣文的小弟，他算是吴宣文的同学，在他们学校，A中，沈煜也算有些名气。
长相出众，不爱笑是他的冠名词。
据说曾经有过一次偏大型的群.殴，即是康晴的高中和吴宣文的A中。而他，也身在其中，扮演着“主角。”
过了很久以后康晴也想不通，沈煜为什么会对吴宣文俯首称臣。
江野的咳嗽声直冲。打破了康晴的思索。
侧了侧身子，她听见：
“康晴不是好人。”伴着的是一口哈气，了然，呼出的是烟雾。
康晴隐约看得见江野的影子，似是插兜，抬额…他好像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也不是。”
谈话戛然而止。
…
“野哥，你…喜欢…？”对面的男生缓缓的开口。
江野笑了。
“你脑子里都是些肥料？”没说废料是因为…表面意思，肥料。
对面那个男生呜咽了下，也笑了。
大概该说的都说了，慢慢的，康晴听见了脚步声。
皱眉，一时不知藏哪。
眼睛一瞟。
转身藏到楼梯转角大门后。
“野哥，我先去上课了啊。”
江野随意瞥一眼门后，“嗯。”
男生走了有一会儿，江野烟也抽完了，轻轻开口，“出来。”
康晴一愣，没动。
江野垂头一笑，眉目如画，眼色深邃有神。
“我说，我在和你…”
“玩什么躲猫猫么？”
一字一句传到康晴耳朵里，脸红的不行。深知此时自己的窘迫，强挺着没动。
赫然被踹开大门，连带着发丝飘起。康晴吞咽了下，后背紧贴墙壁。
“康晴。”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你是妖吗？”
你是狐狸吗，这么狡猾。你是妖吗，…衣服领子半开？
康晴直视江野，微微抿唇，顿了顿，似是挽回颜面，又像暴露本性，缓缓的开口。
“那收了我呗？”，沉默了一瞬，赫然想到关于江野的热搜，开口，“魔.王大人。”刻意压低嗓音喊出的大人二字。
抬眸见江野眼皮一跳，康晴轻轻勾唇：“不禁逗啊。”
眼珠一转，轻笑道：“魔.王大人。”
说完，笑个不停，像是得逞于某事的狐.妖。
江野皱眉，抬额，嘴角微微翘起，思索着。
“收。”
…
……？？？？
康晴猛的顿住脚步，望着江野，撇嘴，“智.障！”
江野双手插兜，轻轻屈身，半俯在康晴耳边。他比她高了一个半的头，高一已经有了187的身高。
“行，我是智.障。”
于是智.障笑了一会儿，起身顺手撩起头发，门口侧撒的阳光普照在他身上，此刻，他最耀眼。
康晴眯眼，…长得真是魔.王。
江野挑眉，转身走了，边走边开口，“沈煜…和我有些过节。”
康晴闻言，有些想不通。
这是，跟她解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野垂眸思索些什么。
……
回到教室的时候，也算卡住了时间，刚落座不久，老师就进来了。
“大家好啊，今天是初次见面啊，我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是个男老师，肚子有点隆起，带着圆框的眼镜，看上去很朴实，声音很哑。
再说些什么，康晴也没听进去多少，无非记下了所需要的班主任的名字：沈居耀，和他的手机号。
“好，今天说到这里！”沈老师双手抱在胸前，憨气的笑着。
“接下来给你们相互了解的时间，可以在纸上写你们的名字和对高中的期望什么的！”
也无非就是自我介绍加心灵鸡汤罢了，康晴熟悉套路。
班里纷纷撕下一页记事本的纸，写下了属于他们的青春。
康晴动笔流畅写下了几行字，没有像他人那样的思索，她向来如此。
等到纸条落在沈老师手里，他依旧憨气的笑着，“时间关系，只抽几张给大家读啊。”
班里一片嘘声，一是因为没料到要抽着读，二是没料到要读。
沈老师摆手势让大家别吵，顺手抽了一张，“姓名是，陆昱，谁是陆昱啊，站起来我看看。”
康晴后面的一个男生起身，康晴转头随意一看，愣了下，又笑着点头示意。
是她不久前问路的男生。
陆昱垂头看见了康晴，抿唇，面红耳赤，心跳声响起。
沈老师及时的说了句：“啊，这么干净的男孩啊，请坐。”
陆昱俯身坐下。
“写的是“她随着寒天伴着光，我从此有了秘密。”陆昱同学很有创意啊。”沈老师点点头认可着。
班级学生了然，这是陆昱的青春年华的宝藏。
沈老师认为，陆昱写的是妈妈。但他们明白的，是某个人。
因为陆昱写的很简易也精湛，后面的大家都没怎么听。
“最后一张是…”
“康晴。”
康晴起身示意，吸引了大半男生。
随即坐下，男生的视角也跟着改变。
沈老师点头，开始读康晴的文案
“春天了。”
写的不明所以，只有三个字。
沈老师有些不解，还是尊重着学生的想法，象征性的点点头。
角落里，陆昱沉默不语，垂眼望着康晴半边脸。
而康晴，望着窗外思索着。
沈煜和江野之间的过节…
是那次有些大型的群.殴吗？
明白二人的性格特点，康晴低头，深知，这的确是有可能的。
…
沈老师讲的八九不离十的时候抬手看了看表，似是时间匆匆，抬头望着全班说了句：“大家可以准备准备然后离校了。”
班里哗然一片，早就熟络的人三五成群，约好了放学去的地点。
康晴眯眯眼。
看着周围，暗处一笑。
那她呢，她的青春年华，还有吗？
她的经历，会流失在她的16岁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