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劫波楼后又劫波,舍身取义救娇娥 别乱动,才 ...

  •   只听得身边那女子道:“你和那人演什么戏!”天逸有些气急败坏,瞪着女子道:“演戏?你想象力真丰富!我要死的人,还玩什么把戏?”那女子看着有些生气的天逸,声音平静如秋水,缓缓道:“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脉,我对医道还是略通一二的。”天逸从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自己不计前嫌,救了她,结果却被像犯人一样对待,气道:“我懒得和你纠缠不清,先走了,免得你还想杀我。”说着站起身就走。那女子平静道:“无所谓,反正前面还有绝情峰的人,你是上不去的。”天逸回头道:“我偏上得去!”正欲转头,却看见那女子喷出一口黑血,杏黄的衣服立刻变成了幽怨的紫色。
      天逸见状,心里一软,跑回去,问道:“怎么了?没事吧!”那女子冷冷道:“不关你的事。”神情倔强冷漠,好像拒绝着一切关切与温暖。天逸见她困难地呼吸着,黑色的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脸色越来越苍白,当下收起对她的不满,果断地抱起她,向山上走去。
      那女子似乎并不慌乱,也没有挣扎,反而冷笑道:“你想用我来要挟姐妹们和峰主吗?痴心妄想!”说话一用力,又吐了不少血。天逸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心想难不成绝情峰上的女人都这副德行?动不动就要人性命,幸亏她们没来祸乱武林!天逸看着那冷漠傲然的双眼,叹道:“我只是想把你平安送回去,顺便把东西交给岳前辈。你怎么不把人想好点?”那女子态度更加冷淡,满眼的不信任,甚至有愤恨,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天逸。
      天逸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但她一向做人磊落坦荡,便坦然地对那女子一笑。那女子看见天逸的笑脸,眼神一闪,但转瞬即逝,依然冷冷道:“世上如果有好人,那我就不会和那么多苦命的女子被峰主收留了。特别是你这种负心薄幸的小白脸!”天逸心想,我什么时候负心薄幸?那些男人造的孽可不能怪我呀。
      她温和地一笑,不理会那女子的话,一步步向上山爬去。那女子见她不理会,冷声道:“你给我记住,我许惜烟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逸心里又气又无奈,心道,你自己要杀我,我没怪你,你怎么还这样说。她忍不住想反驳几句,但低头一看,见许惜烟已经昏迷过去,天逸见她坚持不住昏倒,心里莫名一急,加快了脚步往山顶赶去。
      走了一会儿,天逸看见了一个靠着悬崖建立的小阁楼伫立在眼前,同样血红的大字“劫波楼”,也顾不了那么多,抱着许惜烟坐到楼前。天逸摸了一下许惜烟的脉搏,惊得快跳起来,怎么这么微弱?在摸了摸她额头,也一片火热,烫得天逸连忙缩手。天逸心里揣度,她中了热毒?难道是刚才那家伙弄的?当下一急,在拖下去她就死了,我可不想她以后阴魂不散缠着我呢。天逸正想输给她真气,但自己不是不能运功吗?心里踌躇了一会儿,看了看许惜烟,连昏睡的样子都如此冷傲清高,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但毕竟是条生命啊,自己既然选择救她,那还顾及什么呢?天逸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为了救你,得罪了,反正我也是女的,帮你疗伤不算占便宜吧。”当下飞快除去许惜烟的衣服,雪白的身体,看得天逸一阵晕眩。
      天逸扶好许惜烟,暗暗聚气,手贴着她的小腹,把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内。许惜烟轻轻呻吟,不胜痛楚。天逸见她有了反应,心里一喜,却突然觉得体内那两股寒气又交错起来,似乎比上次更凶猛。天逸连忙收掌,替许惜烟穿好衣服,正欲调整一下自己的内息,却听得身后一个人道:“你在干嘛!”天逸无力地回头,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刚转过头,却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蹲在那女子面前,风姿绰约,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专注而温柔,真是个“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的美人。天逸不禁有些惊讶。只见红衣少女专注地诊着许惜烟的脉象,神色逐渐忧虑起来。又过了一会,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天逸,问道:“这真气是你输给师姐的吗?”天逸点点头。红衣少女道:“多谢你刚才输真气相救,要不然••••••请问阁下是••••••”天逸道:“在下萧天逸。”红衣少女看了看天逸,瞥见她腰旁的那只箫,莞尔一笑,伸手解开天逸穴道,道歉道:“得罪了。”天逸心里奇怪,刚才看见红衣少女奇怪的神情,但现在救人要紧,于是担心道:“许惜烟女侠没事吧?”红衣少女道:“亏你刚才输真气救她,不然••••••不过她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到了封顶,否则就没有办法救她。”天逸问道:“来得及吗?”红衣少女道:“我轻功不行,但久闻萧少侠轻功盖世,一个时辰是没问题的。”天逸道:“我不能••••••”她忍住后半句话,看着红衣少女焦急的脸庞和气若游丝的许惜烟,心立刻软了下来,道:“那我试试吧。”少女温婉一笑,道:“有劳了!”天逸抱起许惜烟,心里一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豁出去了!说着便狂奔起来。
      天逸在山道上飞奔着,小心地控制着体内翻腾的真气,回头看见红衣少女远远地跟着,似乎在观察着自己。天逸心想着赶快到峰顶,也没在意少女奇怪的举动,当下又猛地提了口气,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寒气冲入鼠蹊穴,脚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几乎要摔倒。天逸觉得脚一片冰冷,踩在地上竟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心里一慌,就快抱不住许惜烟了。天逸勉强稳住身形,缓缓坐倒在地,想稍微休息一下。红衣少女走近,看着突然坐倒的天逸,问道:“怎么了?累了,走不动了?”天逸不理她,觉得脚稍好了些,才道:“没事,走吧。”少女有些狐疑,但也没多问,便跟在天逸身后。
      天逸知道刚才毒气发作,但也心中想着救人,便没当回事儿,脚下轻踩月痕步,飞快地向山顶进发。红衣少女看见天逸的步伐,眼神中略有惊讶,仍是不远不近地跟随。天逸抱着许惜烟又走了一阵,听见怀中的人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天逸低头看见许惜烟脸上一粒粒汗珠,脸色通红,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烫得如同烙铁一样,呼吸更是杂乱微弱。天逸连忙停下来,把许惜烟放下来,想再输点真气,用自己隐含的内力缓解她的热毒。天逸刚一坐下,只觉得毒气在自己的右手上肆意侵虐,手犹如结冰一般,抬也抬不起来。天逸心中大急,连忙用左手附在许惜烟背上,想再试试。可没想到,左手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咬噬一样,又好像一条毒蛇在自己左手的骨头中穿行似的,痛得天逸神智一下子模糊起来,只觉得双手的痛楚把自己快逼到了极限。天逸吃力地瞟了许惜烟一眼,看见她身上的软剑离自己不过几尺之遥,心中有个莫名的声音不断蛊惑自己:“砍掉自己的手吧,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天逸心里一片混乱,正想拿起那把剑砍掉自己的手臂,远离那让人痛不欲生的痛苦,却听得身后有人一声娇叱:“混账!你在干嘛?”天逸蒙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那毒气肆虐的疼痛更加清晰,天逸忍痛抬头看见红衣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少女温和的眸子此刻却隐隐有着怒火。
      那红衣少女有些生气地瞪了天逸一眼,蹲下去给许惜烟诊脉。过了一会,少女抬起头,眼神无助而悲伤,她对稍稍平复了些的天逸道:“谢谢你了,不过师姐快没救了。”天逸听这话不对忙道:“怎么了?你说清楚!”少女道:“毒气快到心脉,而离山顶还有相当距离,恐怕来不及了。”幽幽地看着天逸的眼睛,眼神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愧疚与无奈。
      天逸被那凄绝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羞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却无意中碰到了一个东西。天逸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取出一个瓶子,道:“这个也许有效。”看那少女好像没有反应,便取出瓶子里一颗药丸,喂进许惜烟嘴里。少女见天逸喂许惜烟吞下一颗药,长剑一闪,离天逸喉咙不过一寸之遥,冷声道:“你喂的是什么?”天逸被她的剑逼得猝不及防,连忙把瓶子扔给了她。少女一手接过瓶子,手上的剑又挨近了些,小心地看了瓶子一眼,神色立刻开朗起来,把剑一收,谢道:“多谢你的‘聚神香’,没想到可以真的见到这种神药。”天逸见她表情瞬息万变,但已经是解除了对自己的敌意,重重地舒了口气。
      少女把瓶子还给天逸,又专心地给许惜烟把起脉来。只见她脸上忧郁的神色逐渐转为盈盈的微笑,天逸的心也放了下来。少女有些兴奋地道:“还好,又争取了一些时间。萧少侠,我们赶快走吧,这样师姐就有救了!”天逸温和地一笑,看着许惜烟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少女悲喜交加的面颊,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起许惜烟往山上奔去,少女也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天逸边走边问她:“你轻功不错,干嘛非让我抱你师姐?”少女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笑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是冒牌货还是真身?”天逸听了这话,几乎绝倒:生死关头,你还玩这种把戏?那少女又道:“开玩笑的。”天逸无语道:“如果我是假冒的,你要怎样?”少女淡然一笑:“就是个死也决不让你上山!绝情峰的安全和神圣决不能让鼠辈玷污!”语气平淡,确实斩钉截铁,已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天逸惊讶她不过和自己一样年龄,却能说出这样连一个七尺男儿都不见得敢说出的话,心里又有了些佩服,问道:“那你师姐怎么办?”少女道:“韩惜梦保护不了同门安全,自然会以命相搏,捍卫这里的圣洁!”天逸心里又是一颤:绝情峰,到底有什么样的人?天逸微笑道:“我说了救你的师姐,那就说到做到,你不用想那么多。”韩惜梦看着身旁白衣翩翩的俊俏少年正笑着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着怜惜和赞赏,脸不禁一红。
      两人走了一会儿,韩惜梦突然又开口道:“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的左手不能受重物,才不能帮师姐上山的。”天逸惊奇地看着韩惜梦的左手,韩惜梦不生气她的直视,反而笑着把右手的剑放到左手上,可左手却怎么也举不起来。天逸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失态,道歉道:“对不起,我••••••”韩惜梦无所谓,但有黯然道:“这很正常,绝情峰上的女子,都受过严重的伤害,有些是身体上的,还有一些是心灵上的。我还算比较幸运的,只是身体有些残缺罢了。”语气竟像说别人的事一样,一片云淡风轻。天逸却听得心里酸楚,有些心疼道:“怪不得许姑娘看见我这么恨。”韩惜梦好像没看见天逸有些难过的表情,玩笑道:“你可别误会,我就不恨你哦!”天逸微微一笑。
      两人且走且停,又过了一会便看见一片建筑群,白墙黑瓦,朴实无华,但缭绕着山上的雾气,竟有些仙峰神境的感觉。韩惜梦笑道:“到了!”天逸看着她又恢复开心的笑靥,不禁颔首一笑,正要回话,却突然觉得丹田中真气一撞,气息一窒,知道毒又要发作,暗叫一声“不好”。她停下步子,转头对韩惜梦道:“我先走一步!”韩惜梦见她神情突变,正想说什么,却看见天逸已经跑了老远。天逸不理会后边的喊声,心中只想着趁着毒还没完全爆发,把许惜烟送到同门手中,便猛地运了口气,发疯似的向峰顶冲去。脚边,是无尽的云海;前方,是亦真亦幻的顶峰;怀里,是奄奄一息的佳人。天逸任着自己穿云破雾,在这绝顶上踏出月痕步,毒气渐渐上行,已经到了腰间。天逸只觉得腰好像被剑扎了无数个窟窿,奇痛难耐,几欲晕倒,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峰顶,又看了看衣襟沾血,气息渐微的许惜烟,天逸逼着自己强忍住痛楚,又提了口气,加快脚步向峰顶狂奔。
      峰顶把守的几个女子见一个少年抱着许惜烟向正厅狂奔过来,又是惊讶,又是气愤地呵斥道:“小子找死!”“一把把剑招呼到天逸身上。天逸踩出月痕步,巧妙地躲开乱剑,大喝道:“快找岳前辈,你们想让许姑娘死吗?!”众女不禁一呆,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对另一个人道:“请师父来!”其他众女仍围着天逸,不放她进去。天逸又气又急,吼道:“快放我进去!”吼完只觉得毒气快侵入肺腑,猛地咳了一声,竟吐出了鲜血!众女见天逸已经受了伤,手中的剑一齐挥下,几把剑同时砍向天逸!天逸无力地瞥了众女一眼:没想到我就这样送了命。却听得一声威严的喝声和一声娇嫩的呵斥:“住手!”几把剑同时停了下来,离天逸不过几分。
      天逸抬头看见韩惜梦飞快奔来,突然躬身向自己旁边行礼,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只见她: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一派仙风道骨,举手投足天生一种威严气质,眉宇间却又有几分忧伤、沉郁。天逸先是一呆: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妇人!难道是岳晓茹?胸口又一痛,天逸忍住晕眩,道:“晚辈萧天逸无礼。许姑娘她••••••”岳晓茹命两个女子接过许惜烟,让韩惜梦一块离开,谢道:“多谢萧少侠。”天逸道:“不用••••••”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嗓子里一甜,一口血喷出,就昏倒在地,只听得耳边一声惊呼:“怎么回事?”自己倒向一个温柔的怀抱,便不省人事。
      好像是被一只大手牵着,拼命地逃跑着,后面一群杀红眼的人。大手上的血滴到自己的袖子上,越来越多,快要支持不住了。突然眼前又是一条船,一个慈眉善目的船夫让大手带自己上了船,划着船艰难地避开了追杀的人群。自己好像很害怕,但努力忍住了眼泪。大手宽厚的手掌爱恋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自己抬头对大手倔强地笑,大手的样子却模糊不清。船夫叫后舱的人拿东西个自己和大手吃。一双碧绿的布鞋首先出现在自己面前,白皙的小手喂着自己吃东西,和大手完全不一样的触感,但同样让自己觉得安心温暖。沿河的沙滩在天边的黑暗中闪着微光,像一幅被抹去色彩的山水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墨色。昏暗的星光下,自己对着小手傻笑,小手对自己说:“一切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咱们永远在一起!”话音刚落,一把大刀将船夫砍成了两半,鲜血沾了两人一脸。刀立刻砍向小手,自己全力推开吓傻的小手,大吼一声:“不!”全身剧烈地发抖,是愤怒,还是悲哀?也许惊恐吧。
      天逸大喊一声:“不!”一下子睁开眼睛,却模糊看见一个少女温雅的面容,原来是个噩梦。天逸只觉得全身汗津津的,眼睛都被汗水迷得睁开不了。少女用香巾轻轻擦拭了天逸的脸,天逸才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一双温情似水有些狡猾的眸子,雪白瘦削的面庞,不是韩惜梦是谁?
      天逸张开口,韩惜梦喂她喝了口水,温柔道:“你好在是醒来了。”天逸看着韩惜梦有些憔悴的神色,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笑道:“我好在是活着的。”韩惜梦又喂了她一口水,嗔道:“睡了四天呢,就靠人参汤调命呢,还不知死活地耍嘴皮子!”天逸惊道:“我竟睡了那么久!那不是来不及赶到百毒门了?!”韩惜梦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我给你服药针灸,延长了毒发的最后时刻。果然,这种药,只有百毒门才会下。”天逸有些不相信,道:“我现在真没事儿了?”韩惜梦戏谑道:“骗你我又得不到什么好处。”天逸听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算是暂时落地,微微动了下身子,却被胸口的疼痛弄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呼痛。韩惜梦见她呼痛,道:“别乱动,才活过来,就想再死一次吗?”话音未落,却见天逸立刻一动不动,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看着自己,韩惜梦忍不住微笑道:“我在你胸口上开了个小口,放了些毒血出来,否则你早就毒气攻入心脏而死了。”
      天逸听她这就话,惊得目瞪口呆,艰难道:“你脱了我衣服?”韩惜梦不理天逸的惊讶,很自然地道:“那当然,不然要我怎么办?”天逸神色一变,正色道:“你告诉别人了吗?”
      韩惜梦回头看见眼神中蕴含着杀气和痛苦的天逸,也正色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可以发誓,绝情峰上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天逸放了心,有些歉疚地道:“谢谢你。”韩惜梦端来一碗药,边喂边道:“这是你应得的,不用感谢我。”
      原来天逸晕倒后,被岳晓茹接住,飞身抱入内堂。岳晓茹见天逸浑身发抖,一摸她的额头,竟像结冰一样冻得自己手指欲裂,便把天逸腰间的“聚神香”喂她服下,然后给她输入自己的温暖内力给她保持体温。过了一会,岳晓茹见天逸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便让赶来的韩惜梦替天逸治疗,带着其他人离开房间。韩惜梦看见天逸昏迷不醒的样子,立刻伸手给她把脉,惊得手一颤,不光是惊讶她中的奇怪的毒,更奇怪的是这个玉树临风,气质出众,仗义解救师姐的少年竟是个女子!韩惜梦稳住自己的心神,仔细地诊起脉象来,心不由得跌到了谷底,这是什么奇怪的脉象?
      天逸的体内,除了有李芸凤使的“百蛇掌”剧毒之外,还有一股与本身修炼的乱剑门真气相抗衡的另一股更强势的阴寒内力,三股阴狠的内力谁也不让谁,在天逸身体里激烈地缠斗着,非斗得你死我活,可是谁也不能轻易把谁打败,反而使体内阴毒加剧,危及天逸的心脉,试想想,那个正常人受得了如此寒气?天逸本身身体很好,加上救人和完成任务的想法支持着,才凭着坚强的意志扛住三种寒气的搏击,又不然早就痛苦得不省人事了。韩惜梦凝视着天逸倔强坚毅的脸,心里既感激,有感动钦佩。她心中下决心一定要救下天逸,这样的人,自己能认识便是一种荣幸,怎么能见死不救?一定要救活她!
      韩惜梦一边仔细把脉,脑中飞速思索着解毒方法。她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从小转研医术,解救了许多人性命,也攻克了无数疑难病症,被武林人称为“回春剑”,至于为何学医,这个先暂时不提。
      韩惜梦正绞尽脑汁,却听得天逸痛苦地呻吟:“痛,痛••••••”又连咳了几口血。韩惜梦连忙检查天逸身上又没有什么外伤,除了胸口,其他地方都看了。韩惜梦莫名其妙地脸红了,手伸向天逸的腰带,心道:大家都是女的,你别介意,我只是想救你••••••心里责怪着自己莫名的害羞,缓缓解开天逸的衣衫,看见那白皙的胸脯上隐隐有些黑气,用手轻轻按了几下,黑气随着指尖流动,韩惜梦恍然大悟。她又看见那瓶“聚神香”,便下意识地喂了天逸一颗药。她回房拿来手术用的盒子,取出手术刀,在火上消着毒,看着疼得脸色发青但青气却渐渐回转的天逸温柔道:“为了救你,你忍着痛,我只有试试了。”消毒完毕,韩惜梦走到天逸身旁,用酒擦拭了有黑气的那个地方,褪下手上的幽蓝的手镯,放到天逸胸口。
      韩惜梦咬了咬牙,慢慢收紧手镯,只见那黑气纷纷被集中到了手镯中央,鼓起大块黑紫色的包块。韩惜梦看了看呼痛的天逸,一狠心手术刀沿着镯子边缘切割起来。刀身一落,天逸紧蹙了眉头,疼得哼了一声。惜梦装作没听见,继续操刀。那刀薄得像树叶一样,却锋利无比,韩惜梦素手转了个圈,那包立刻破裂,毒液缓缓溢出,染黑了手镯,但又很快被手镯吸收。韩惜梦轻轻按压着切口,直到黑色的毒液流尽,见天逸神色正常了些,知自己喂她服下一颗“聚神香”有了效果,便取出“生肌膏”涂抹在天逸的伤口上,用涂有姜黄、乳香、没药等止血化瘀解毒的药物的带子细心包扎。好不容易弄完了,看着天逸逐渐好转的脸色,长舒了口气,摸摸自己,早已薄汗轻衣透。她又摸了摸天逸的脉搏,韩惜梦开心地笑了起来,眼前的人,应该没问题了吧。
      就这样,韩惜梦几天穿梭在天逸和许惜烟的房里,悉心为两人疗伤。许惜烟中毒不深,而且毒也不厉害,所以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天逸仍然昏睡不醒。韩惜梦心里着急,翻遍绝情峰上浩瀚的医书,不停地为天逸诊脉,终于明白天逸中的是百毒门的独门毒药“百蛇掌”,此毒只会在中毒者运功时发作,但每次发作便如百蛇啃噬般痛苦难耐,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毒发时就会昏迷数日,被救醒后可延长些日子,但如不及时得到解药,从毒发到死亡只要一个月,其折磨人的手段可以说是狠辣至极。
      韩惜梦只有祈祷自己的药能助天逸渡过难关。这样忐忑不安地度过几日,天逸才醒转,韩惜梦也暂时松了口气,只要等到天逸能行动了,便可要回解药,救回性命。但,能拿到解药吗?韩惜梦又担心起来。
      天逸听完韩惜梦的话,感激道:“不是你,我恐怕就长乐无极去了。”韩惜梦道:“不要先谢我。我每日给你扎针,制药,用这种法子稳住那凶狠的毒气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你还是早好起来,拿到解药,才算真的脱离危险。”天逸看了看韩惜梦宁静的笑靥,若有所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劫波楼后又劫波,舍身取义救娇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