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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思情海深千尺,却恨蓬山隔万重 天大地大, ...

  •   惜烟本是默不作声地坐着,此时却突然回头看了天霖和无忧那一桌,眼神变得温暖起来。无忧正好抬头,对上惜烟柔和的双眸,眼角不自觉的荡开了笑意,开口道:“我正想去找你们,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天霖感到有些奇怪,只见无忧起身走向惜烟和惜梦,正想拦住,却见惜烟和惜梦已经起身走到了无忧面前,三个女子的手握在了一起,却什么话也不说。
      天霖还在奇怪中,就听得红衣女子轻笑道:“程少侠跟我们来吧。”说完,天霖便看见那两个女子带着无忧离开,立刻跟了上去。
      奔了一会儿,四个人来到僻静的小路上。天霖正想开口质问,却见无忧扑倒在惜烟的怀里痛哭起来,一声声的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天霖都几乎落下泪来,旁边的惜梦也是无声地啜泣,惜烟抱着无忧,眼神中除了哀伤,更多的是愤恨,却没有眼泪。
      哭了很久很久,无忧才恢复了平静,一双眼睛茫然地看着远方,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天霖见无忧终于开口说话,不由得放了些心,但看着她纯真的脸上除去故作坚强的防备,尽情流露着悲痛,心里更加慌张起来,恨不得代她伤心。
      惜烟轻轻地抚摸着无忧的头发,眼神冷淡,但细长的手指上隐隐露出些青筋,好像传递着她愤怒已极的心绪。惜梦也止住了哭泣,盯着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天霖,有些生气地道:“你这个呆子,无忧这几天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你怎么一点不会安慰一下她?乱剑门的人都是只知道救人不知道帮人的笨蛋吗?”这句话当然指的不光是天霖。
      天霖有些惭愧,低声道:“我问她,她不说••••••我的错。”惜梦看见天霖那虽然看上去傻乎乎的样子,但眼神又是担心又是自责,便缓和了语气,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笨?”无忧插话道:“不要怪天霖哥,是我不想让他太担心。”天霖一听这话,立马辩解道:“是我不对,我不会体谅无忧的心情。”无忧歉然地看了天霖一眼,叹了口气。
      惜梦还想说话,惜烟却终于开口了:“你有什么计划吗?这件事该怎么办?”天霖终于把视线从无忧身上挪开,看着眼前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道:“办法倒是有,不过••••••”惜烟何等冰雪聪明,立刻应声道:“真是个笨蛋,不过还不算笨得无药可救!”说罢和惜梦一起揭开面纱,两张魅力的容颜让初冬的阴霾似乎有了光彩。惜烟道:“程少侠,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们了?”
      天霖狠狠地拍了下脑袋,笑道:“原来是韩姑娘和许姑娘,方才你们说得对,我可真是个笨蛋!”三女一听这句不伦不类的自嘲,忍不住笑了起来。天霖看见无忧终于露出了微笑,虽然是那么的转瞬即逝,那么的勉强,甚至有点像苦笑,但终究是笑了,自己也发自内心的快乐起来。
      天霖道:“你们干嘛带着面纱,害得我认不出来?”惜烟神色微变,但不留痕迹地掩饰过去。惜梦走进天霖,半开玩笑道:“我们可不像无忧,有个笨蛋愿意誓死保护,只好自己小心点了,不然被劫色了怎么办?”天霖恍然大悟,道:“你说天逸和你们一块下山的?他人现在在哪?你们怎么搞的?他没事儿吗?”惜梦戏谑道:“你一口气问那么多,我可反应不过来。不过我们和你们一样,在找她。”天霖见此话如自己所料,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问道:“到底怎么了?”惜梦看了看惜烟,惜烟道:“这个得问你的宝贝师弟,我们只知道他拿到解药后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纸条,说‘紧急,我先离开!’然后江湖上传言四起,我们就开始找他了。”天霖问道:“就没有留下其他什么线索吗?”两女同时摇摇头。
      无忧本来一直没开口,只是见大家陷入沉默,便道:“可能在去乱剑门的路上。”三人都有些吃惊,惜梦最先开口问道:“你怀疑她对自己同门下手?”无忧摇头,道:“就算世上所有人都说她杀了爹爹和哥哥,我就是那个永远相信她的人,怎么会觉得她是凶手呢?”语气中压抑不住浓浓的情意。
      天霖感激地看了无忧一眼,这几天的担心终于彻底放下,但他想起那日无忧对他说的那些话,心情很是复杂。他从小在同门中除了若水外和天逸关系最好,对天逸的人品深信不疑,而现在哪怕的就是天逸身边亲近的人都觉得他是凶手,反正天霖自己也不会信的。虽然无忧对自己说过那些话,可是在生死道义面前,自己绝不会因为一己之情而冤枉好人的,一向行得正坐得直。但是,天霖眼里还是有些哀伤,毕竟,只有天逸能得到无忧如此的信任和缱绻,自己呢?
      惜梦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但她也不信天逸会是凶手,不过是担心无忧小孩子,容易受到外界言传的蛊惑,才说那句话来试探。惜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那么肯定天逸不是那种人,只是直觉吗?不,或许是在那天见到天逸为惜烟疗伤时那双认真而坚定的眼睛,那种愿意牺牲自己救一个陌生人的样子,自己就彻彻底底地相信了她。但愿大家也像我一样相信她,惜梦心里祈祷着。
      惜烟好像最不为所动,只是双手爱恋地抚摸着无忧这个视自己如亲姐姐的女孩,目光柔和起来,她道:“你说说理由。”无忧享受着惜烟难以在他人面前显露的温柔,心里又温暖又心酸,这几日的灭族之仇,失亲之痛,此刻却好像被一片温柔给包围着,竟不再那么痛得那样刻骨铭心了。她依恋地依靠着惜烟,道:“她当时肯定到了我家,但是下一步必然去自己师父那儿,因为当时说不定就是谁用计,把我们大群人分开,然后趁机袭击,既然我家已经这样了,那下个目标就是乱剑门了。”天霖大惊,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你怎么还往绝情峰走?乱剑门要出事了怎么办?”说着就要走。
      “笨蛋!就你们两个人,而且只有一个人会武功,去,有用吗?”惜梦看见天霖那冒冒失失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也就顾不得形象了,厉声呵斥。天霖立刻停下,回头愣愣地看着三个女子。
      惜梦继续骂道:“所以无忧才想到绝情峰搬救兵,这也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这么莽撞,一去不是送死吗?她这么体谅你,你怎么就从不为她想呢?”天霖真的愣住了神,艰难地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无忧忍住的眼泪再次滑落,默默地点头。天霖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和辛酸。惜烟道:“而且,乱剑门实力雄厚,江湖上现在并没有传闻乱剑门有难这种事,所以无忧才想趁时间来得及,搬救兵求得更多胜算。”惜梦接着道:“这难道不是为你们好吗?你这个混蛋!”
      天霖真是无地自容,只是走近无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无忧看着天霖,道:“天霖哥为同门担心是很正常的,不过是没想那么多罢了。其实我开始也是想立刻找到凶手报仇,但是,这件事只凭个人力量是不可能的,天霖哥,对不起,我不该把想法瞒着你,让你为我••••••”天霖摇头,一言不发。
      三人沉默了片刻,惜烟道:“程少侠去找救兵吧,我们先往乱剑门走,说不定能碰到天逸。”天霖回过神,拒绝道:“这怎么行?太危险••••••”惜烟道,语气不容置疑:“你脚程最快,能够在最短时间里把这件事办好。我和惜梦两个人武功不弱,足以保护自己和无忧,你放心吧。”天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无忧,无忧对他点头,然后走到天霖面前,把一只簪子递给,吟道:“关河冷落,残照当楼,希望这支簪子能保你平安。天霖哥一路小心!”惜梦也道:“快点走吧,越快越好,别担心了。”天霖不舍地看了无忧一眼,接过那把簪子,咬咬牙,一狠心,便走了。
      看着天霖走远,三女便往乱剑门走。
      走着走着,无忧突然道:“天逸哥的毒,解了吧?”惜烟“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无忧好像自言自语,道:“太好了,只要她没事,我们就可以一起为她洗脱冤屈,也可以为父亲和哥哥他们报仇了,她没事,真好。”惜烟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样亲昵的称呼,好像••••••惜梦也注意到无忧的话,心里雪亮,但问道:“你认识她?”无忧点头,道:“说来,她救过我两次。”便把和天逸的事儿告诉了两女,语气中透露着思念的情意,甚至有些怨怼与甜蜜。
      惜梦不正经地耍笑道:“那小子到处救人,却没想到惹了一身桃花运,呵呵,这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呢?”无忧一下子脸红了,而惜烟依然只是瞪了惜梦一眼,吓得惜梦稍稍收敛了嬉皮笑脸。
      无忧却突然道:“就算被她害,也是我甘心。”惜梦心直口快,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话一出口,便知道说错了话,但没想到无忧自然地说了一句:“因为我爱上她了吧。”眼神柔情似水,仿佛和天逸共同患难的惊险、深夜畅谈的温馨的景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人初见时温润和煦的笑脸,救自己时那大义凛然的神情,受伤后满不在乎却只是想让自己别担心的眼神,甚至因为老板的戏谑而羞红的脸••••••这一切切让无忧难以忘怀,也许就凭这些,自己就爱上她了吧,就不顾心里的反对,不顾天下人的痛骂相信她不是凶手了吧。无忧想到这儿,不禁微笑了起来,虽然泪眼朦胧,却显得无比幸福。
      惜梦听了无忧的话,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心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丝莫名醋意,心里对天逸一阵痛骂:傻子,都怪你乱救人,你又怎么到处害人?惜烟也没想到无忧如此直白地说出心里的感情,又是错愕,又是佩服,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吗?刚才无忧那冷静精辟的分析,现在的从容自若,让惜烟觉得无忧已经不再是那个以前一见着她就缠着她撒娇的女孩了,这个把月,让无忧身体内那司马家冷静独立的性格迅速成熟。
      惜烟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掩饰着心里的迷乱,只是淡淡地说:“别磨蹭了,快走吧。”走到惜梦和无忧面前,留给身后两人萧索,凄清的背影。
      远方,残阳如血,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凝固的气氛。或许,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话又说回天逸。那日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忘忧山庄,便拼命往乱剑门赶路,但无奈一路上武林各门各派追查甚紧,只有在夜里拣小路走才能躲开追捕。一路上可以说是风餐露宿,昼伏夜出,很是辛苦。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天逸来到了离乱剑门只有一山之遥的玄武山。为了避开追捕,天逸特地在半夜爬上了山,想从玄武山的另一侧小路以最快速度赶到乱剑门。说也奇怪,玄武山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天逸顺利地爬到顶峰。纵然是初冬时节,但她已经大汗淋淋,一下子倒到地上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逸才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雾水,迎着朝阳静静地站立着。她的脸上依旧一片淡定从容的神色,比寒潭还深邃波澜不惊的眼睛远眺着云海那边的朝阳,因为深重雾气而冻得有些苍白的嘴微微上扬,口中缓缓吟道:“原知我罪莫须有,天地神明应解怜,看来还是有一个太阳可以温暖我,让我能轻松起来吧。”心里无限苦涩,一阵山风吹过,发丝翻飞,若行云流水。天逸不经意地随手一抚,竟倾国倾城地好像让阳光也黯淡了下去,山顶的荒木衰草更是无地自容,一切那么的静,只有消瘦的白衣少年怅然独立在瑟瑟的山风中,秀发随风而动。
      天逸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石块,回想起几年前和同门一块到玄武山玩的时候,乔一鹿慈爱的笑颜,司马无忌看着爱子司马无双调皮时得意的神情,自己和师兄师弟们的嬉戏,以及师父抱着若水时难以掩饰的笑意,一切恍如隔世,却残忍的清晰着,刺得天逸眼睛生生的疼。
      天逸有些心痛地摸了下心口,毓秀送的那个药瓶还在,汉白玉的材料,像她人一样温润善良。天逸怔怔地对着朝阳坐下,仔细地端详着那个瓶子,她现在应该和出尘谷的其他人一起安然地生活着吧,不涉足江湖的纷争,也许是最高明的选择吧,自己本不该趟这个浑水,可是若不是这样,也许见不到她吧。天逸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药瓶,感慨万千,忍不住道:“我无顾忌思重叙,卿有柔情怀我无?”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个声音笑道:“还有心情吟风弄月吗?”只见一个相貌温和的中年人远远站立着,一副闲云野鹤般旷然自得的人情,正是乔一鹿!天逸起身道:“师伯,莫非是来把我抓回乱剑门的?”心里虽然料到乔一鹿定在山上,可是由于自己刚才太过专心,竟没有发现,天逸不由得略略吃惊。
      乔一鹿并不走近,而是原地道:“你既然知道我会抓你,干嘛还上山来?”天逸苦笑道:“天大地大,无我容身之所,想来也凄凉,不如被师伯捉回师门,哪怕死了,也强过丧生在宵小的暗算下!”乔一鹿看着天逸迎风伫立的身影,如修竹般挺拔的身姿,灿烂而豪迈的眼神,心里一凛: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此熟悉?但他道:“那你自己过来吧,跟我走!”天逸走到乔一鹿身边,看着乔一鹿道:“师伯真的相信是我害死司马师伯的吗?”
      乔一鹿并没有直接回答,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太残酷,而是道:“如果我真那样想,还会接受你‘师伯’的称呼吗?但有些事情,我不想想得那么清楚。”天逸边走便道:“您不把我绑起来吗?”乔一鹿淡淡一笑:“你真要走,我拦得住吗?你真要来,我管得了吗?”天逸心里莫名地感动起来,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乔一鹿带着天逸从小道穿到山下,乱剑门的群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同时还有玄武山的众徒弟。原来乔一鹿一行人在大会结束后为了帮人押运货物而耽误了很久的行程,等回到山里时,忘忧山庄的噩耗已经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乔一鹿和司马无忌是生死相伴、不离不弃的好友,乔一鹿一听噩耗便率领徒弟们赶到出事的地点,但却一无所获。乔一鹿往回赶的路上接到李啸云的密函,便在玄武山附近布下迷魂阵,等着天逸。一切,好像特别得顺利。
      玄武山众徒见到天逸,没有人不恨得咬牙切齿。乔一鹿制止了门人的无礼,一群人向乱剑门进发。乔一鹿看见天逸腰间的箫,好似无意地问:“无忧的吧?”天逸一听得“无忧”这个名字,心里的坚硬立刻崩溃,几乎要落下眼泪。乔一鹿看见天逸的脸色,便没再多问,只是叹道:“剧怜细草生难保,夕露将消未忍消,说的就是司马一家吧。”天逸只觉得“生难保”刺得自己心疼,别过头,像是没听见似的静默地看着远方。无忧,你一切要好,我还要吹箫给你听呢。
      可是,现实总来的比一切都残酷,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样的景象?
      “乱剑门”三个大字组成的牌匾已经残破地落在了地上,从众人脚下蔓延到远处的血迹把白色的大石板路染得邪魅妖娆,一具具尸体的血迹兀自未干,好像还冒着热气,蒸得空气凝滞着让人恶心的腥气,一些胆小的玄武山徒弟已经快吓得晕过去。天逸像疯了似的跑了进去,乔一鹿喊道:“危险!”说着吩咐众徒看守好乱剑门的个个隘口,自己提着剑跟了进去,脚步有些凌乱,身体有些发软,一种不祥的预感让见惯大风大浪的乔一鹿显得无比慌乱,一方面是事发突然,另一方面,是因为李啸云。
      天逸最先跑进去,边跑边喊:“师父,师兄,若水••••••”每一声都用尽全力,每一步都带着愤恨与杀气,此时的天逸,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迎风赋诗的风雅少年,也不是曾经在师父膝下乖巧的徒弟,她现在只想找到活人,找到同门。
      闯进熟悉的正厅,一个多月前师父临行前谆谆教诲恍如昨日,师兄与自己的玩笑话,自己和若水的嬉戏,现在变得如此陌生。了无生气的正厅的正中的椅子上坐着李啸云,不,准确的说,是李啸云的遗体,安详而恬淡,脸色一如既往,如果不是对天逸撕心裂肺的喊声无动于衷的话,好像还活着似的,但这只是好像,名震江湖的李啸云果真像仙人一般驾鹤西去了。
      天逸跪在师父身前,端详着李啸云的脸,如不是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天逸紧握住师父的手,天逸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仿佛对自己微笑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再开口了,天逸只觉得无名的悲伤,想起师父临行前对自己的告诫:“逸儿,只有这样才是保全你性命,又能挽救苍生的万全之策,你要理解为师的苦衷,否则我怎么向冤死的同门交代,又怎么对得起那个人的临终重托••••••”那严肃,却蕴涵着款款的爱怜不舍的眼神让天逸几乎晕倒,却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住,回头一看,是乔一鹿。
      此刻的乔一鹿,把天逸扶到椅子上坐好,走到李啸云面前,凝视了很久,他背对着天逸,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突然,乔一鹿缓缓跪下,对着李啸云的遗体,道:“啸云兄,你我相逢相知已逾三十年,未能完成与你同年同月死的愿望,并不是我乔一鹿贪生怕死。啸云兄你纵横武林多年,看透世间贪念嗔痴,却最终丧生贪念的人之手,这世界,也就这么可悲可叹吧。”说着,乔一鹿停顿了一下,身体剧烈地抖动,好像压抑着巨大的悲痛,过了好一会,才道:“还记得你当年的那句话‘若非剩有遗孤在,何以追怀逝世人?’,而你竟丢下我们自己先走了,你不配做我的兄长!你就不担心我扛不住吗?你就不想给司马兄报仇吗?你就永远想不到我吗?••••••”竟泣不成声。
      天逸把乔一鹿扶起,道:“师伯,请节哀吧,我们应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乔一鹿点点头,看着天逸沉痛却坚毅隐忍的脸,泪水悄然滚落,打湿了天逸的衣袖。
      乔一鹿带着一些徒弟去其他地方找人,让天逸在正厅搜查。不一会儿,乔一鹿无功而返,却听天逸道:“师父的样子很奇怪。”便走进观察,天逸道:“师父的武功可以说是罕有敌手,可是却轻易的••••••不是很蹊跷吗?再说,就算来人功夫再高,师父的身上怎么一点动手的痕迹都没有?第三,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来人要消灭全门,为什么不躲到秘密工事里?这些,不都太怪了吗?”
      乔一鹿听得天逸这么一说,不由得豁然开朗起来,心里很佩服她的冷静与聪慧,便道:“也是,啸云兄再怎么也一定会救自己的女儿的,可是我们翻遍了山,也没看到任何人,太怪了。”天逸有所悟地点头道:“您是说除了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和若水都没有踪影?”乔一鹿点了点头,道:“似乎当时只有啸云兄和其他徒众在。”天逸心道:其他人呢?不可能被抓走了吧?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的那几个师兄可以说是武林中年轻一辈里的翘楚精英,若水也是小有成就,怎么可能会轻易束手就擒?难道••••••天逸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但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们。
      乔一鹿看着天逸默不作声,有些疑惑地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天逸摇摇头,走到师父面前,心里祈祷着:一定有什么线索吧,您要帮我。却突然看见了什么似的,一下子扯开李啸云紧握的右手,一张纸就这样到了自己手里。
      乔一鹿见天逸飞快地浏览了手上的纸,神色轻快起来,但又突然有些犹豫,好像要下什么决定似的,便道:“怎么了?”天逸让乔一鹿把其他人都叫出去,然后压低嗓子,道:“师父说要进天珠别院。”乔一鹿道:“那就进去啊,啰嗦什么。”天逸道:“我现在是不白之身,能进去吗?”乔一鹿怒道:“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想为你师父报仇吗?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天逸一震,看着乔一鹿因气愤而有些青筋暴绽的脸,道:“请师伯和我同去吧。”心里,却温暖了很多,也许因为乔一鹿的信任吧。
      两人走进了天珠别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相思情海深千尺,却恨蓬山隔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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