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剑》浪剑无心

12、离险境又入危局 问苍天知与谁同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百毒门的地盘，天色却已经晚了。初冬的夜晚像个早熟的孩子，总是迫不及待的把白昼驱走。三人在这旷野中想度过一晚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夜凉如水，毕竟这一天看到了那么多的惊心动魄。三人沉默地走着，都忽视这苍凉的夜色，只想着找到一个住处。
　　走了一会儿，夜开始深了，才看到些许星火，竟走到了一个小镇子里。惜烟走上前，敲开一家客栈住下，三人在房里各自安顿下来。天逸觉得肚子饿得难受，正打算下楼吃饭，却听到门口有人道：“听说忘忧山庄全门被灭，竟不知是谁下的毒手。”天逸一听，几乎站不稳，努力稳住精神认真地倾听起来，又听得另一个人道：“听说有人看到一把玄铁扇，竟是乱剑门的萧天逸的扇子，你说凶手是谁？”口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恨。天逸又气又迷糊，自己的扇子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我怎么可能去杀人？伸手摸摸腰间，扇子完好的在那里，心里更是疑惑，只是耐心听着。
　　其中一个人又说：“那萧天逸就是凶手了，她现在下落不明，该是躲起来了。唉，可惜，一把吸血剑竟让司马庄主一家遭受如此不幸，到底是人的过错还是那把邪魔的剑的错？”另一个人啐了一口，骂道：“妈的，乱剑门不是和忘忧山庄关系很好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老子在上次大会上见到那小子就觉得他油头粉面，一脸凉薄短命的样子，果然是个王八蛋！”说着两人便骂起娘来，简直不堪入耳。
　　天逸就像没听到那两人的骂声一般，只是脑子飞快运转，想把事情理出情绪。忘忧山庄全门被灭，自己的扇子竟在现场，和自己在江湖上消失了一段时间正好吻合，这怎么这么巧？难道是有人蓄意安排？不行，那自己还怎么能澄清得了？天逸一把推开房门，伸手点住那两人的穴位，提起其中一个人的衣襟就离开了。
　　过了片刻，天逸拎着那个人到了一片小山前，光线昏暗。天逸生气地把那家伙扔到地上，问道：“把忘忧山庄的事情给我说清楚。”目光寒如幽泉，看得那人浑身发毛，有些颤抖地问道：“你谁？凭什么••••••”天逸不想废话，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那人见自己全身要穴被封得严实，随时可能丧命，只好道：“几日前，忘忧山庄发生火灾，被一群白衣人袭击，全门一百多口人惨死。后来雪峰派、玄武山等武林正派人士清理现场，只发现乱剑门萧天逸的扇子，而萧天逸自从大会后便销声匿迹，武林中人自然是想尽快找到萧天逸，把事情弄清楚，毕竟这是关系着乱剑门声誉和忘忧山庄百余人性命的大事，而且，乱剑门掌门李啸云也下令抓到萧天逸，好像雪峰派、出尘谷、玄武山、海霸门等，包括很多小门派也开始寻找，武林现在很不平静。”
　　天逸越听越是又惊又怒，加紧问道：“为什么忘忧山庄全门被灭？”那人见天逸脸色不善，但又不敢不说，只得道：“据说是因为吸血剑吧，好像是忘忧山庄有那把剑，萧天逸贪图武功宝器，便对自己的师伯下了毒手，唉，好狠的心！”天逸只觉得冤屈淤塞于胸，连声音都有些哽咽，继续追问道：“也就是说，萧天逸现在成了武林公敌？”那人点头道：“当然，这种不仁不义的混账东西人人得而诛之。不过他狡猾得很，找了好几天都渺无音讯。”天逸缓缓地放开那人，解开他的穴位，道：“你走吧。”那人尚在发愣，只见天逸轻功一纵，便无影踪了，看着这如鬼魅般的步伐，惊得大声道：“难道是箫••••••”一屁股软瘫在地。
　　萧天逸奔回客房，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塞到惜烟的房门缝里，便收好行李向忘忧山庄奔去。耳边是呼啸的疾风，刺得天逸眼睛快流下眼泪，我要查清真像，我要抓住凶手，无忧，无忧，你那天一定有溜出去玩了吧？这样你就逃开这场屠杀了吧？无忧，你在哪里，你••••••天逸心乱如麻，连冬日的太阳升起都无法带给她往日的温暖。他们是骗我的吧？忘忧山庄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夷为平地的吧？一切只是个梦，梦醒了，就没事了吧，一切都好起来了吧？天逸在马上，心中苦涩愤怒，眉宇间无尽的忧虑苦痛，让人痛惜担心，但又让人不知如何抚平她的忧思。
　　天逸一路上捡着小路走，看见许多武林中人成群结队地寻找着自己，听着那些人无情的讽刺辱骂，对司马无忌的惋惜，对自己的痛心疾首。天逸只能委屈着把所有辩解藏进心里，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忘忧山庄，眼前的景象冷漠地提醒着她一切不是梦，而是无比残酷的现实，深深地刺痛天逸的眼睛和神经。
　　往日武林人士向往的清静修为的忘忧山庄只剩下黑乎乎一片废墟，倒塌的房屋，残败的花草树木，满地已经变黑的血迹，这一切都让人悲伤，甚至绝望。天逸只是静静地站着，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残破，胜雪的白衣被北风吹得如凋零的花瓣般飘扬，天逸的身影在未明的晨色中显得无比孤寂凄凉，好像随时可以被风吹散似的。
　　她缓缓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寻找着，可是除了残垣断壁，只有一颗破碎的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天逸摸着心口，摸到那把箫，痛苦蔓延，扯得她跪倒在地。箫声响起，《忘忧》成了此时天逸心灵的注脚，痛苦被拉伸，扯得绵长悠远，箫声凄然如泣，只是没了倾听的人，一个人的音乐，或许就是寂寞萧索的别称吧。天逸便是这样了，此时此刻。
　　突然，天逸一个闪身躲到一旁的草丛中，远远看见几个人走来，其中一个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威风凛凛，随意的一个眼神也让人被那气魄震住，长身玉立，倜傥不俗。另一个紫衣翩然，腰悬一把奇形怪状的剑，恭敬地更随在夏墨言身后，不是夏墨言和秦彪还是谁？只听得秦彪道：“教主，咱们在这儿呆了好几天了，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得快点找到人才行啊。”夏墨言微微一笑，眼中尽是自信，道：“全天下武林中人都想找到萧天逸，不就是想得到那把剑吗？可是，那人重情重义如此，必然会回到这儿，因为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来这儿调查清楚，所以在这儿等着，一定会见到人的。”秦彪疑惑道：“您不怕其他人先下手为强吗？到时候萧少侠出事就••••••”夏墨言目光微微扫过废墟，笑道：“他如果这么容易死，就不叫‘天外飞仙’了！”说着双目看了一下草丛，又看了看废墟，笑道：“萧少侠，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天逸凝神稳住气息，但夏墨言内功修为何止天逸数倍，依旧笑道：“难不成萧少侠不愿见朋友吗？”天逸听见催命符连响两遍，知道自己早被发现，于是轻轻一纵，站到夏墨言眼前，冷冷道：“朋友？就你？”夏墨言神情温和，不急不缓地道：“我也是来这儿调查的，和萧少侠同样的想法，而且我相信你不是凶手，这不算朋友吗？难道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致你于死地的‘名门正派’是你的朋友？”天逸知道夏墨言言之有理，但仍是不冷不热，道：“我不需要你帮忙，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有你，我不更是百口莫辩了吗？和邪门歪道在一起，就能说明我的无辜吗？”夏墨言用眼神制止了愤怒的秦彪，微笑道：“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谁说要帮你忙？”说着看了天逸一眼，见她满眼的桀骜不驯，倔强骄傲，竟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可天逸并没有在意，只是戒备着。
　　夏墨言说完，突然一把扯过天逸，伸手封住她的穴位，把她拖到废墟后的隐蔽处，这几下兔起鹘落，天逸根本来不及反映，只能蹲着不动，却听到远远地传来人声音，声音道：“师父，我们在这儿也呆了好几天，可是那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还要等多久？”一个和煦的声音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肖之人，一定要让我亲手逮到，为七弟报仇！”竟是玄武山掌门乔一鹿。天逸听见平时温和的师伯竟对自己恨得如此咬牙切齿，心凉如冰，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敢对视夏墨言玩味却深邃的眼神。
　　只听得乔一鹿道：“小贼轻功超群，咱们一定要让的轻功不能施展，才可能抓住他，而且必须让他交出无忧。”天逸听了“无忧”这个词，身体一颤，眼神与夏墨言交接，询问着无忧的事，夏墨言点了点头，表示无忧只是失踪，并没有看见她的尸体。天逸松了口气，却听得玄武山的一个弟子道：“这十多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只是听说司马小姐好像被什么人带走了，却也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小贼。”天逸苦笑，自己竟被叫作小贼。乔一鹿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全力寻找，把那两人找到。”说着，乔一鹿感伤地凝视着忘忧山庄，叹道：“这里也许不会再有人来了，我们走吧，等了十几天，或许他真的不会来了。”天逸仿佛看见乔一鹿脸上的泪珠，像一条线，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天逸看着玄武山众人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
　　过了一会，夏墨言解开天逸的穴位，微笑着道：“我没说错吧，信任你的人就是刚才那样，这武林，谁不想杀了你，有的为了朋友的惨死，武林的道义，有的为了吸血剑，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想法。”天逸神色凄苦，手握着那把箫，一言不发。
　　夏墨言收起笑颜，严肃但又真挚地说道：“但，就凭你上次不顾性命救无忧小姐，还有大会上救钟小姐，我便相信你，即使你不愿和我们合作，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真相只有一个，你必须尽快找到无忧，查明真像，如果有用得到苍月教的，就用这个。”天逸茫然地接过夏墨言的东西，还来不及消化他的话，便发现苍月教众人已经走远，只有手中，尚留有有夏墨言温暖的体温的那只哨子，天逸离开了废墟，不回头。
　　话分两头，那天忘忧山庄和乱剑门诸人话别后，司马无忧对山庄的事情分外担心，便带着大部分人加快离开，并且请天霖护送剩下的家眷和几个徒弟。天霖便与本门的人话别，和无忧等人一块向忘忧山庄进发。
　　可是，一行人走了几天，走到离山庄几里的地方，天霖隐隐约约地听见一声奇怪的呼哨，本能地护着无忧的那部车，厉声喝道：“大胆鼠辈，还不快让开！”立刻从怪笑声中跳出一群人，黑色的衣服，默不作声地挡住了众人的路，全部蒙着脸，阴森的杀气在初冬的天气中让忘忧山庄一行和天霖全身一颤。天霖心知不妙，但仍然镇定地道：“哪路英雄，报上名来，程天霖手下不死无名小辈！”黑衣人不回答，其中一个一声清啸，转瞬间忘忧山庄的几个小徒弟就身首异处，一群人紧紧地围着天霖和无忧，虽然只露出眼睛，但眼神分明是嗜血和冷酷。天霖一把抓住无忧，用身体护住她，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突然，为首的人大喝一声，与此同时，天霖一把抱住无忧，衣袖一抖，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白色的烟雾，令人眩晕的光线，黑衣人们不由得往后退，等到白烟散去后才发现天霖和无忧早已无影无踪了，为首的人狠狠地蹬脚，道：“主人定然怪罪，可恶，让那两人跑了！”语气狠毒不甘心，但也只好带着众人离开。
　　天霖在离开乱剑门时，师父李啸云特地把本门的“霹雳球”赠给他，嘱咐他危急时掷出，没想到这时候救了天霖和无忧性命。天霖抱着无忧，以全身之力狂奔，无忧紧紧地搂着天霖，大气也不敢出。天霖抱着无忧，心里满满的开心，好像忘了可能追上来的敌人，也好像忘了那晚的话，只想着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知跑了多久，天霖纵然神力无边也有疲惫的时候，加上敌人不可能在追上来了，便停下了脚步，抱着无忧缓缓地走着，望着怀中熟睡的无忧微微蹙着眉毛，娇艳的小嘴以很好看的弧度翘着，饱满的脸颊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神圣，有一丝淡淡的哀愁。天霖情不自禁地微笑着凝视着这个从小缠着自己玩的小丫头那有心事的睡相，心里疑惑又担忧。无忧嘴唇微翕，睡容也有几分倔强。天霖借着朦胧的月色，不由得看痴了，直到不小心撞到了树，才疼得叫了一声。
　　无忧醒了过来，看着兀自揉着额头的天霖，有些不解又觉得好笑地看着天霖，朱唇轻启，带着睡意问道：“怎么啦？”天霖无奈地看着这个从小调皮贪玩的人，半开玩笑道：“你睡了一觉，就忘了刚才差点死的事儿吗？”无忧有些不好意思，看见天霖仍然抱着自己，想着那晚天霖的话，不禁羞涩地道：“那你得先放我下来。”天霖才注意到无忧还被自己横抱着，有些窘迫的但也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她下去。
　　无忧努力掩饰着方才的尴尬，看了看周围，问道：“我怎么不认得这个地方？你把我带到哪儿了？”天霖脸色恢复了正常，道：“那些黑衣人肯定以为咱们会往山庄去，所以我便反其道行之，看来他们是抓不到我们的。”无忧点了点头，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连声音都失去了平时的清脆娇嫩，颤声道：“那山庄现在不是很危险？”天霖一听，猛拍额头，自责道：“我怎么会没想到，师伯有难，咱们快赶过去！”说着又一把抱起无忧，边跑边说：“对不起，我只想着就你，忘了师伯他们，我真是••••••”无忧摇摇头，宽慰道：“没事儿，我只是瞎想，那几个小贼怎么回事爹爹和哥哥他们的对手！”天霖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的愧疚，加快脚步，向山庄跑去。
　　没多久，天霖透过树林的掩映，看见远处隐约的亮光，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便使劲又跑了一路，才看清楚，那不止是亮光，是冲天的大火，烧红了一片天空，血一样的颜色，染得天霖和无忧全身都变得火红起来，空气中是焦臭的气味，好像还有血腥味，那个地方好像是忘忧山庄！无忧惊得尖叫起来：“天霖哥，庄子好像着火了！”天霖愤怒地咬着牙，狠狠地道：“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到！”
　　等到两人赶到，面前除了尚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连个人影都没有，准确的说，是没有其他活人的影子，地上除了倒塌的雕梁画柱，就是死去的忘忧山庄的人，周围血的腥味被大火烧灼的越发浓烈，死亡的气味让天霖和无忧两个年轻人都惊呆了，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逐渐变成灰烬的山庄，像是看着一场人间的末日，只是，那里面可是自己的亲人，朋友。
　　天霖抱着无忧，像发狂一样大吼着：“师伯，无双兄，师伯，无双兄••••••”一遍又一遍，好像要把心脏震破了似的。无忧靠着天霖宽厚的胸膛，感受着他激愤和痛苦，眼泪无声滴落，泪眼中，随着天霖一声声呼唤，心里的希望逐渐变成绝望。
　　火逐渐熄灭，天霖喊得筋疲力尽，轻轻把无忧放下，忍住心中的激动情绪，柔声道：“你休息会儿吧。”无忧却突然抓住天霖的衣袖，道：“我要到废墟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声音虽然细小，但语调坚决，神情倔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收起了方才的痛苦迷离，发出震慑人心的光芒，天霖只觉得一阵眩晕，只得点头应允，两人走进废墟。
　　天霖一边找，一边担心地注视着无忧，对她突然的转变很不适应，总害怕发生什么。他看见无忧好像弯下腰捡起一个东西，放到怀里，然后向自己走来。天霖看着无忧脸上平静如水的表情，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见到什么东西了？”无忧只是道：“我们走吧。”天霖追问了几声，见无忧置若罔闻的表情，也只好随她走，不敢多问。两人刚走开不远，一个身影跳到那片废墟旁。
　　天霖和无忧行了几日，在道上听到了无数关于忘忧山庄大火的传闻，天霖担心无忧受不了，但却看见无忧好像不闻不问的样子，便什么也没说。两人到了一家较大的客栈打尖。正吃着饭，听得邻桌的几个客人谈论着，其中一个道：“这‘天下第一庄’一夜间化为灰烬，你们可知这是谁下的手？”另外几个摇头，那个说话的人道：“武林现在盛传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天外飞仙’萧天逸的随身折扇，你们说这不怪吗？”另一个客人很是吃惊，问道：“难不成••••••”那主讲的客人点头道：“对啊，现在武林里有头有脸的门派都在缉拿萧天逸那小贼。”一个客人问道：“可是一把扇子不足以说明问题啊！”主讲的人道：“可是，忘忧山庄全门被灭的时间和萧天逸失踪那天完全吻合，这没那么巧吧？”那几个客人都是十分吃惊，齐声道：“果真是••••••”其中一个年纪较小些的道：“一直以侠义闻名武林的乱剑门怎么会出这种人？”另一个道：“武林正派的人都是些道貌岸然却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家伙，哪里比得上苍月教的行侠仗义，救天下苍生的心肠！乱剑门不过是率先暴露出本质罢了！”那主讲的道：“就是，那些名门正派称苍月教为‘邪教’，不过是为了保住地位罢了，都是些畜生！萧天逸不过是个小畜生罢了！”
　　几个人大笑，主讲人又道：“现在说是抓住萧天逸为司马无忌一家报仇，但大多数人是为萧天逸盗走的那把宝剑来的，不过是杀来杀去的游戏，萧天逸不过是个替死鬼！”那几个人叹息着，其中一个问道：“那乱剑门怎么解释？”主讲人道：“李啸云当然是为了门人而舍弃萧天逸，有人说他公私分明，心怀天下，但也说不定是他指使萧天逸夺剑，现在只是杀人灭口，独吞宝剑罢了，人的心，怎么说的清呢？纵然在侠义的人，也会对贪婪的欲望俯首称臣吧！”众人又是叹息，又是鄙夷。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道：“人心果真这么坏吗？未免太绝对，一杆子打死好人！”众人往外一看，见两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走近店里，一个红衣烧灼人眼，腰间斜挂着一柄青色的剑，另一个白衣萧索，手上也是一把宝剑。天霖听刚才那些人大放厥词，本来忍不住想教训一下那些胡说八道的人，但看见无忧依旧沉静不言，便强压住怒火，又听到两个女子的话，便往那两女子看去。
　　那个白衣的女子冷冰冰地看着那桌的人，那些人顿时觉得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另一个红衣的少女道：“这一路上听你们这些人胡说八道真是受不了！有本事你也捉住萧天逸啊！别在这儿瞎牢骚！”明亮的眼睛里是狡黠却有些愤怒的神情。那桌客人见两个女子身负武功而且来意不善，连忙溜走，红衣女轻蔑地一瞥，轻声骂道：“呸！竟然这样说天逸！”白衣女子不言，只是静静地坐着。
　　原来这两个人便是韩惜梦和许惜烟，那日天逸不辞而别，惜烟根据沿途的消息，便到忘忧山庄去寻找天逸，但一无所获，又往绝情峰赶，想请师父岳晓茹帮忙。天霖和无忧正好往绝情峰去，四人就这样碰面。真是“合意友来情不厌，知心人至话投机”，要知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夏墨言一出来就那么有型，赞一个。程天霖和司马无忧两个纠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