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本性难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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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宋境和男生的接触不多，也从没有少女时期应有的的各种心动。宋境在家无聊，有时候会把她那张不忍直视的毕业照拿出来仔细端详，她坐在前排，后排一些男生的脸在她心目中非常的模糊。她靠着毕业照来回忆他们在她心中的样子。
很遗憾，宋境得出一个结论，她们班里帅哥寥寥，偶有几个长相清秀也只是止步于清秀二字。而对于宋境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学生。自然无缘结识她们年级里有名有姓的一些帅哥。事实上，人不可过分关注别人的长相，还要看看自己的，所以宋境很有自知之明，青春期里，这些花儿朵儿，聚作一团，开放的绚丽多彩，平白的惊艳了很多人的青春时光，这些都是存在的意义。
宋境暑假里睡不着觉的闷热午后，总也会站在镜子面前细细端详自己。她想着她那位孪生的哥哥，不由叹气，虽说哪哪都有点相像，但总觉的自己就是像个盗版的，跟正版的没有可比性。更可气的是宋千的脑子也比自己好使很多。
由于父母小时候比较忙，没有工夫照顾两兄妹，妈妈早早的把他们一起送到幼儿园念书，在宋境幼时零星的记忆中，当她整天流鼻涕抹眼泪的要找妈妈，她哥就已经在一众比他大的孩子堆里混的风生水起，经常被老师塞小红花，凭借自己可爱软萌的长相男女通杀，在他们升上一年级的时候全班都把票投给了他，一举当上了大班长，而自己惨遭驱逐，没有好好学习，年龄又小被老师无情建议在幼儿园大班再读一年，可她哥和她的年纪一样大，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所以她常常怀疑这个哥哥只早几分钟的真实性？小时候就觉得她哥是个老妖精一般的存在。自己则像是买牙膏附赠的小样，压根存在的不合理。
据考古，徐蕾和宋阿明当时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想要宋千！每当徐蕾和宋境说起这个的时候，宋境都会呵呵一笑，看脸这项本事绝对是妥妥的遗传！
她爸长得帅，都说女儿会遗传爸爸多一些，儿子会遗传妈妈多一些。所以宋境严重觉得，宋千抢走了自己的剧本。开启了本属于她的人生。
“我们当时分的也不算太难看，你爷爷奶奶啊，看见小千就开心，小千小的时候乖巧听话，小嘴也甜，会叫人。不像你”
这个宋境还是很有印象的，因为连她喜欢的奶奶家的那条的大黄，都喜欢宋千。
“哼～”宋境心里也会嫉妒。
“只有我啊，捡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小千跟着爸爸也好，有很多事情，我帮不了他。你也一样，你看你初二来事儿还是要妈妈教你……”
“妈你别说了。”，宋境也会难为情，少年的心异常敏感。任她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但脸色偏偏总不会争气，她生气的时候会脸红，紧张的时候会脸红，难为情的时候会脸红。皮肤白，这些从耳朵蔓延至脸颊的红色，如洪水猛兽完全不由她的控制，总是过多的暴露自己的情绪，与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喜怒不形于色完全不符。
幼时对父母敞开的大门，早已悄然关闭，甚至还要加把门闩。
不过这些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可以用很多话细细去说，也可以用之言片语去概括。
这么些年没和宋千生活在一起，妈妈也没有再嫁人。爸爸倒是早娶了新的妻子，宋境表示非常理解。过年宋境去奶奶家拜年常能看到。爸爸的妻子是哥哥的后妈，姓汪，叫什么，宋境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来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爸爸只让她叫汪阿姨。
宋千比自己高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就像是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而且她的这位汪阿姨家里挺有钱的，宋境的爸爸虽然没有念过什么书，但是很有头脑，这几年他们赚了不少，日子过的很是滋润，看她哥一副生人勿近富足的模样。就知道这位看着就很和善的汪阿姨并没有亏待过他。
徐蕾不喜欢宋境回来给她说他们的事，这几年，宋阿明想要明里暗里的接济。可徐蕾总是哈哈笑着：“没事，没事，我们过的可好，厂里效益好，你可别小看我，看境境不是被我养的漂漂亮亮的？”
宋境对她妈妈面子工夫经常腹诽，但徐蕾对自己也确实给予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物质生活。徐蕾从不将她跟宋千做比较。而经常让她以她哥为榜样，宋千的任何事迹，她都能洋洋洒洒说出一箩筐的夸赞。听的宋境耳朵起茧子。
不过徐蕾总将她和蒋珂做比较，这蒋珂是汪阿姨的孩子，巧的很，跟宋境宋千同岁。当然和宋境一个年级。不过他念的是市里最好的初中，园区的星湾中学，和宋境并不在一处。奇了怪的，她不知道徐蕾总是关心蒋珂干什么。那天查完分数，笑盈盈的面孔，当然一大半是自己公费稳进实验中学，一小部分也暗暗透露自己的分数比蒋珂要高的喜悦。
“她生的孩子哪有我们家小千小境聪明。”
宋境暗暗腹诽，自己跟聪明不沾边，聪明的是她哥，她哥像她爸！且汪阿姨从没有亏待过她的小千！
综这几年徐蕾的行为所述，她妈妈这个中年妇女倒是很痴情。应该还是很喜欢她的爸爸吧。感情中，只有放不下的人才会抓心挠肝。
宋境叹气惋惜，她爸可早就把她剔除在爱情名单之外，更可能她爸的爱情名单里根本就没有过她的一席之地。
宋境并不讨厌蒋珂，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她心里知道，这个男孩子被教的很好，很有教养，而且长得很随他妈妈，很好看。自己的亲哥哥和他也很亲近，倒是自己每次去爷爷奶奶家，像是个客人。这些都让宋境有些失落。自己的妈妈不会愿意跟汪阿姨她们见面，所以汪阿姨总是活在徐蕾的臆想之中。宋境有提过她们的好，但看着徐蕾眼圈红红的，牙齿咬着嘴唇，便再也没有提过，每次去了爸爸家或者在奶奶家看到她们回来也只是告诉她哥哥和爸爸最近的生活。
哥哥从没再回过这个他生命之初待过的小院子。和妈妈的联系也是淡淡的。宋境常常替她妈妈觉得难受，却也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妈妈这么些年对自己的爱大约有九成，完全盖过了对于哥哥的。可能是真的不亲，但却又是真的喜爱，血缘这个东西说起来真的是妙的很，妈妈讲起哥哥来只有满满的夸赞。
而宋境对于哥哥的直观感受就是帅，比她们班那些经常耍帅的二流子，强了不少又不少。狠狠的提高了宋境的审美。差不多和两月前自己见着的那个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有的一拼。她想自己的哥哥要是在一中，他肯定也一样是在自己同伴中非常耀眼的存在。不过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她的哥哥是蒋珂的哥哥，而自己按照剧情，本应该不喜欢蒋珂才对，可偏偏这个男孩子实在叫人无法讨厌。她有时候穿着妈妈给她的出客衣服走进他们宽敞开阔的家的时候，总也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年跟的是爸爸，自己会是蒋珂的姐姐。不不不以自己的德行比不了宋千那副老气高冷的做派，应该很难让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天的男孩子叫做姐姐。这些别扭的小心思在那些年里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有时候她看着自己脏旧的校服会更加自卑。只能远远的逃离他们的生活，待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如老僧禁闭，任谁也叩不开她的心门。包括她妈。
“你说那蒋珂能进省重点吗？他分可都没你高。”
录取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来说，是没有戏的，不过汪阿姨应该是有办法的吧。宋境很不耐烦徐蕾老是盯着蒋珂，要是自己讨厌他也就算了，好歹能跟徐蕾同一阵线。为了踩扁他而奋发拼搏。但宋境脑子中从来都没有这些想法。所以有时候很是无语。
“上不了，就上实验中学呗，妈你就操心操心我吧！”
“你个没出息的，实验中学可也是个四星级的好高中，你进去可要给我好好读书！”
“什么叫给你好好读书，妈，你不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逆反吗？你小心我变坏！”
徐蕾这才扑哧一声笑了。眼睛斜看了眼宋境，一副深以为然的劲头。
“这是我孩儿的优点！省心。你看那蒋珂估计他妈都为着把他送进省重点这些天急着奔走呢吧。”
得，又回去了，宋境闭着眼睛，绝不再开口。这些事都跟15岁的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只管好好念书就是了。她只想普普通通，安安稳稳。再说自己的心境和家底也遭不住绚丽的青春。这些道理在她这些年，周遭这么多人和自己的对比下，早就顿悟了！
“大热天的，你跑去实验中学干什么，我不去。”顾风躺在自己家客厅的老人椅上，小扇子一扇压根不想理宋境。
“哎呀，你陪我去看看嘛。今天放榜。”
“你不是已经上了吗，再说那个实验中学我们天天骑车经过，有什么可看的。”
“顾风，听说省重点高一有重点班哎！”
“知道，知道，匡班你是知道的，我们初三那会学校就选好苗子进去的，进去的人家在学科上有特长，估计就是提前培育的各类竞赛的种子选手，我们这些菜鸟也就看看。然后中考上去的应该还会按排名给你分个A班出来，高三的A班个个985，考不好都没脸见人，可恶心，我不想进去，压力山大。”顾风闭着眼睛边说边指挥宋境自己去冰箱里拿冰棍吃，顺便帮自己带根。
“他们不也今天放榜？”宋境拿了冰棍又坐了回来。
放榜是各个好学校录取人员的张贴，按名次排序，都用A4纸打了贴在学校的公示栏里。然后公示给学生家长，密密麻麻的，薄薄摊开的一片纸上，家长们会盯着自己家娃的名字，大致的寻过去，名次在前面的，更会拍照发在朋友圈里。名次不好的炫学校，自家娃能靠硬本事在Y市中考竞争如此激烈的考取好的高中，当属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一些好的学校会将前五十名做出一块大板立在公示栏的旁边，榜上有名的就是这个学校的“长脸人员”不仅有姓名还会有相应考取的中考分数。这就是明里暗里较劲的时候了，因为除了省重点，其余几所四星级的好高中，都会在这个时候显摆自己捕到的漏网大鱼。而省重点是不搞这些花头的。他们的板就做的清晰明了，按分数段都给你划好了，最低的一档也在680分以上。当然A班也会有一些特殊，比如说其余的名单都是白纸，而且都没分班。而A班基本上是全市的前五十名，学校前40名，注定要做同班同学。学校用了玫粉色的纸打印了。还有明晃晃的黑体加粗大字标题“A班学员”
以往每年这个日子各个好学校门前都是人挤人的样子，顾风去年不小心在这个大喜日子大中午回家经过实验中学的门口，柏油路面在烈日下晒的像是化了，空气里混着各色气味，自己也好容易才从人海中挤出来穿过马路，这些记忆都让她不敢恭维，所以她懒得去凑那个热闹，一心想着八月十四日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再说。
“你考这么高，这A班肯定是稳了。”
“你不知道咱市状元考了多少吗？730！听说是星湾中学的，哎，他们都是魔鬼，这分数一个紧过一个，五分就能给你并列出十多名来，你信不信。”
“信！那你也能进。”
日子就这么过着，顾风的爸爸在隔壁院总嫌自己的闺女躺在家里，不爱动弹。原想给她报暑假补习班，她嫌热也不愿去，所以好歹给她去借高一的书，还买了一大推参考资料。
“爸，你上哪给我选的这些书？”顾风躺在老人椅上叼着冰棍，晃着脚丫，刷着手机。旁边一把钢勺插在汤盆一样大的半个西瓜里。电扇一吹，别提有多舒服。
“你别得瑟，我告诉你，省重点的竞争压力可不小，当惯了鸡头，凤尾你可别受不了。”
顾风微蹙眉头，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哪里嘚瑟了。
“这些都是爸照辅导班老师问过，买的都是很好的参考书，你也别搁家里闲着了，好好看看！”
“得，那辅导班也开书店吧，你买这么多，不知道他们是按斤批发的吗？”顾风斜看了一眼，堆在桌子上老高的一叠。
“嘿～”那辅导班确实也兼开着书店，顾风的爸爸被女儿一噎。“我就喜欢花这钱，再说了，这都是你爸平时省下的，还等着你妈表扬我呢！”
“嚯，那我得看看。但不是今天，你给我搬了放我房间里去。我可搬不动！”顾风说。
“行，那你得看哈，你少吃点凉的，小心拉肚子！”她爸一抹汗，拎着一把书。
顾风没搭理他。
“你这狗窝！感觉没有下脚的地。”顾风的爸爸在楼上喊着。
宋境在家哼哧哼哧的努力，张回嘴不容易，跟她哥借的旧书感觉特别的干净。
蒋珂可以进省重点，自己却不要去，饭桌上蒋珂对自己说的原话是：就我这成绩在实验中学尚且是中游成绩，去了那地狱岂不是得被秒成渣渣，我这幸福快乐的少年时光，难不成要蒙上洗不掉的阴影吗？再说自信可比好学校值钱多了。
但进了实验中学，离自己园区的家有点远了，汪阿姨觉得他上学路上特别浪费时间，又不舍得让他住宿，干脆买了实验中学旁边的学区房，这几年房价渐长，买房也算是一种投资，她聊起来的神情感觉像是路边买菜。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宋境瞠目。
“喂，我和你是校友了。你妈可对你真好。”宋境喜气洋洋的在餐桌上跟坐在她旁边的蒋珂说话。汪阿姨办的升学宴，宋境去年吃了他哥的，今年轮着蒋珂也并不为奇。
“我妈好面，买房她可没表面的这么淡定，但确实也废了她不少工夫的。”蒋珂笑着叉起果碟里的一片西瓜往嘴里送。
人考大学才办升学宴，自己和蒋珂同岁也跟着沾光。宋阿明诚恳的邀请了徐蕾一起带着宋境过来。
“境境考的很好，应该庆祝，你也一起来。”宋阿明并不想跟自己的女儿有多生分，说起来，当初也很亏待徐蕾。
宋境一口帮她妈回绝了宋阿明，现在看来，做的太对了，不然恐怕这顿饭自己吃的不会多自在。
宋阿明包了个大红包给自己。“闺女，去买点开学的物件，别省着。”
宋境想着难以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藏钱，便很为难。她妈这个人她是最了解的。踌躇间，宋千接了过来，往她手里一揣“爸给你，你就拿着。”宋境一愣，抬眼看他冲自己一笑。
“爸听奶奶说了，小凡，你真的很不错。暑期要不要过来爸爸这玩几天？爸有话跟你说。”
中考成绩出了三天了，他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爸，什么事，电话里说吧。上海我就不去了，也不是新鲜地。”
“你秦阿姨，爸和她在一起挺长时间了，想着十一寻个日子，额，咱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凡凡，你爸呢，是觉得。你秦阿姨人挺好的。”
宋凡捏着手机仿佛在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但看着他爸爸颠三倒四的言语。
“爸，小秦阿姨，你别辜负她，暑假我就不去了，十一你回来，咱们吃饭，也挺长时间没见面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半晌叹了口气：“谢谢儿子。”
挂了电话，微信转账收到了一笔钱。备注：希望你度过个快乐的暑假。
他爸什么时候直关注自己是否快乐了呢？宋凡勾了勾嘴角，点击收款
谢谢爸。发完便一头栽到在床上，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他顺手抓了近侧的棉被，慢慢的睡着了。
宋凡三年级之前一直待在海市。10年宋凡那会刚上三年级，那一年的父母总是争吵，小小的宋凡不相信，他爸爸妈妈给予他的幸福家庭就此会消散。当他努力学习考取的满分再也换不来妈妈舒展的笑颜。他不调皮，不捣蛋，不要求，也没有得到半分爸爸的表扬时。他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才能让这个家像他记忆中的模样，继续下去。
他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家里没有多少钱，宋凡上小学时喜欢的变形金刚很贵，爸爸咬咬牙还是会给买，妈妈煲的玉米猪蹄汤和红烧排骨，这些东西在宋法生命之初，物质条件并不那么丰腴的情况下，是宋凡记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一生都不能忘怀的温暖。
在小孩子的眼中，这个世界未必是他喜欢的，所以他期待着长大能带着他逃离。美好的东西转瞬即逝小小的自己无能为力。所以他期待着时间把所有的能力带到他的身上！让他像他崇拜的英雄那样，逆天改命。
10年的变化真多，爸爸会当着他的面抽烟了，妈妈也不爱打扮了。宋凡朦胧的感受到了大人的复杂，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孤单。自己不是家庭的中心，而是大人感情破裂的赘余。
“凡凡，爸爸妈妈的餐馆没有了，爸爸妈妈呢，也决定分开一段时间，你是想跟着妈妈留在上海呀？还是想跟着爸爸回老家呢。”他们卖了好不容易买起来的房子，还了外债，还剩下一点钱，这么多年的打拼努力，携手同行，恍然如梦。宋凡也不知道他爸爸妈妈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一开始宋凡是不敢问，后来是不想问，说穿了不就那么点事。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不忍心带着眼镜去看喜欢的爸爸妈妈。法院把他判给了爸爸，爸爸觉得妈妈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终究于心不忍。他就跟着爸爸回了家。年轻骄傲的爸爸怎么会安心于平淡的生活。
初二的时候，爸爸在外又有些钱，过年领过一个阿姨回家。阿姨很年轻，但比起记忆中的妈妈，宋凡觉得爸爸的眼光不如以前了。阿姨对他很温柔，宋凡也没有说什么。他从来都知道并习惯，人是独立多面的，眼前的爸爸不仅仅是他的爸爸，他还是奶奶的儿子，是员工的老板，是眼前的阿姨依托信赖的人。所以他别扭的笑了下，奶奶看起来很开心。拉着阿姨的手，说要让她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可能很多年前她也这样拉过妈妈的手，只是缘分太浅，奶奶从不在宋凡面前提起妈妈，怕宋凡难过，他喜欢奶奶所以看的出，奶奶此刻眼眸中闪过的喜悦是真实的。他也知道奶奶怕自己伤心难过这些年对自己的疼爱是真的。
沉默是孩子面对自己无法发泄情绪时的解决方式。
宋凡关上了门：“爸，我希望你快乐！”新年的贺卡写好放在自己的抽屉里。爸爸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宋凡蹑手蹑脚的写好的明信片，几次三番的塞进爸爸的公文包里又取出来。最后和奶奶送爸爸去了火车站，他站在车站内，紧咬着嘴唇不肯说一句话。
“我家小宋凡长高啦，爸爸对不起你，照顾好自己。新的一年，开开心心的。”他给宋凡的羽绒服口袋里塞了个大红包。
没什么对不起的，他也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宋凡从来都认为生存就是一场斗争，无休无止！令人厌烦。他做着习题，心里涩涩的。有点害怕又好像不那么害怕，他打开房间的窗户，冷风灌进这个吹着空调的房间。他没有感觉到冷，好像脸上湿湿的，泪水不知不觉洇湿了习题册。
只有学校的生活快乐一点，让他有很强的归属感。只有李天这个伙伴可以作为少年心里唯一倾诉宣泄的出口。
“哇，这一张卡片我没有哎，你重复了，能不能给我一张啊？”
这是四年级的时候，李天跟他做朋友的开端。
李天家在本地做小本生意的，有点钱，他周围的朋友也都知道。再加上李天长得很好看，所以他从小就有一定的优渥感。李天学习不好，和青春期的很多男生一样，他喜欢帅气，也追求刺激。
“喂，你以后有没有想过要干什么？”这是李天第一次问宋凡。初三开学的时候，老师们成天盯着那些成绩好的同学，而对于李天来说，凭他自己是考不上高中的，再说他也不想念书，每天困顿在一方书桌前，真的是无聊透顶。
那时候的宋凡撑着头，正在闷热的午后里昏昏欲睡。开学的九月还是很热。
“念书吧，不走学习这条路，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他的目光越过李天的头顶，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很是刺眼。
这些年，宋凡没怎么变，其实宋凡有时候也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往往很阴郁，不够开朗。他们的理由是环境很重要！
他小学的时候，刚在这个城市念书，为了抓住爸爸的一点点关心。故意每次考试都考的很烂，后来发现自己的爸爸那时候的心情都不太好，满脑子想着自己的翻盘计划，哪有工夫再管自己，奶奶则是心疼小宋凡，怕他伤心难受，更是一点都不敢多加责怪，他考的很差，就给他煮他喜欢吃的鸡蛋瘦肉菠菜陷独特的三鲜饺子，生怕他有一点点的心里负担。每次还跟他说：“不要紧的凡凡，你只是没有适应，咱孙儿这么聪明，再过一会，他们都赶不上你！”
这一会过了很久，宋凡从来不在乎任何考试，他考的不好，也没人说什么。等这种状态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周遭的人好像也都开始适应，他也慢慢怕自己突如其来考的好，平白招来很多莫名的关心和探寻。他深吸一口气，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自己从来不想做什么焦点。他的梦想就是像个闭关的武林高手，谁都不认识，总有一天羽翼丰满，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自己身边的这些破小孩懂什么？他满心满眼的不屑。
后来的他才逐渐明白，他其实是期待着的，期待着金子有一天被海浪冲刷掉附在身上的黄沙，闪耀着刺目的光芒，任谁都无法忽视。只是那些年心里绷着不敢承认这种期待带给自己的希望与喜悦的最最根源。
再说，李天这家伙也得有个伴不是，自从上初中之后，他们就是网吧的常驻嘉宾，一中后面那条街上开着的网吧是他们谈天说地的根据地。
而在家长老师的嘴里，网吧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地方，是青少年人员堕落的开始。是不可触碰的毒品，一碰就上瘾。
压抑给予青春期的孩子时一般会分为两派，一派乖乖听话，对此恐惧并嗤之以鼻。另一派则忍不住好奇，跃跃欲试。
宋凡啥都不是，但显然李天是后一派。李天拉宋凡去网吧，宋凡第一次体会到游戏的畅快，就知道所言不虚，的确很令人上瘾。
不够李天实在没什么天赋，玩了三年，技术也就那样，倒是骂人的水平渐长。宋凡对他的评价：越菜越爱玩！
宋凡没觉得自己他们所说的污糟环境给玷污了，闷着太久的人，宣泄的出口，多一个是一个！他也清晰的明白，人更重要！他天生就是这么个人，有句话说的好：本性难移！他很赞同，一直是他的QQ个性签名。不少人点开他的空间，联系他中下游的成绩和单亲家庭的背景，都一个劲的臆想他有什么性格缺陷，从而解释了他朋友寥寥的原因所在。
但本性难移！有时候真的没有任何褒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