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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聚餐 我站在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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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电话间里不知所措了起来。
思索片刻,回复她:是谁提的?
她回:我。
我愣了愣,不知怎的,回了一句:离婚并不一定是坏事,或许你在及时止损。
虽然我没弄清楚事情原因,但我真的不好问她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毕竟那是她的家事。她要是想说,她会说的。
又过片刻,她回复道:你真好。他们都要我忍一忍。
那晚她打来一个微信电话,和我讲了很多话。
她说,她和前夫已经离婚一年多了,原因是丈夫出轨。但她一直瞒着父母,直到年后回家才告诉他们,却还是破坏了过年的气氛。
那天晚上她和远在咸阳的父母通电话,作为最亲近的亲人却不能理解她的苦闷,又一次因为离婚的事指责她。
还有她的前夫,多次骚扰她,谋求复合。她坚持的原则竟被外人认为是小气,他们对她说,不过是犯了一次错,别这么小肚鸡肠揪着不放。
所有的事竟然都变成是她的错了。
她和父母通完电话后,喝了许多酒,女儿在睡觉,她躲到自己房间里哭,哭完就给我发了微信。
我听到她有自暴自弃的想法,不断地安慰她,还把话引到了别的地方去。
我蹲在电话间的地上,把我对她的喜欢讲了一通。
从第一次见面的惊艳,到她加我微信的惊讶,再到每一次被她评论后的窃喜,我都讲给她听。
我当时心里也有好多话,关于她的话,通通想倾诉出来。
但我只能说百分之50,剩下的百分之50依然要埋在心里。过犹不及,点到为止就好了。
我不想给彼此造就负担。
我说着说着,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了,我以为她睡着了,或者离开了。
心内有些失落,还是小声地道了一句:“晚安,姜老师。”
却没想到她一直在听,她说:“打扰到你了,晚安。”
我只能怔怔地说声:“好。”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楼上补笔记,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还有40分钟图书馆就闭馆了。
周围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离开,我写着字,手阵阵地抖。
第二天一早我给她发条消息:好些了吗?
她回:没事了。谢谢。
很冷淡的语气。
我望着屏幕上冷冰冰的字,心里无尽的失落。
也对,不回复这个回复什么呢?想让人家回复什么呢?
我关掉手机屏幕,至于那天自己到底回没回复她,我真的不记得了。当天下午手机又摔了一下,屏幕完全摔坏了,黑屏了。修手机的大叔说主板也坏了,没有修的必要了。
我去买了一部新手机,再下载微信,原来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眼不见心不烦。
四月末,她就职的高校办了一个普通话推广活动,校文学社举办的。
我和孙雨被邀请去参加。
那天是周三,春风和煦,拂面撩人。
我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过了肩。
老于在我们学校门口接我们。美其名曰保驾护航,其实是想看美女,因为我们学校的女生多,美女也多。
我和孙雨还没走到西门,就看到老于抻着脖子往我们学校里瞅,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往身后看,果然看到一个穿着JK的学妹,长腿细腰双马尾。
孙雨说:“男生都好这一口。”
我笑笑:“御姐不爱吗?”
孙雨点头:“御姐不仅男人爱,女人也爱。”
我赞同她的观点,在心里为她鼓掌。
出了校门,拽着老于走。他一脸不舍,说:“你俩什么时候带我进你们学校观光观光!”
我们口上应着,心里根本没这个打算。
到了财院已经下午一点了,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会儿。
老于又给我和孙雨介绍活动的几位负责人,都是熟人,上次开会的时候见过。
这番介绍闲谈后,人生中的十五分钟就这样客气没了,活动也可算开始了。
主持人读主持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活动流程。
她说:“这次活动的推广老师是文学院的姜杪老师。”
我猛地抬头,却没看到姜杪的踪影。
我问孙雨:“姜杪呢?”
她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又问老于,他说:“也就写在稿子上造造势,姜杪没来。”
又一次感受到了失望的酸苦味。现实就是现实,哪有那么多巧合。
活动结束后,老于说带我和孙雨在学校里转转,观光观光。
盛情难却,也就跟着老于溜达了。
老于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我拿手机随意拍几张学校的建筑。
发了一条朋友圈——财院半晌游。
下午回校后,我原本在的英语社团还有活动,我又忙不迭地跑去参加。
参加完已经五点多了,晓晨发微信来要我走食堂给她带份饭,我答应了后,点开朋友圈看到姜杪给我几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点了赞。
我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地赌起气来,把那条动态删除了。
并且把她的备注名称从“姜老师”改成了“姜杪”。
很好笑是不是?我竟然单方面认为我们处于了冷战状态。
又过了两周,已经是五月中旬了。我之前和同学组队的科研项目需要做一次期中报告,我是项目负责人,不得不忙了起来。
我们做的科研项目和阿拉伯语有些关系,我和晓晨去阿拉伯语系做了一次调研,正巧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学长,他叫徐峰,和晓晨是老乡,两人打得火热,没出一周就谈上了恋爱。
羡煞旁人!
他俩说我是红娘,一定要请我吃一顿饭,蕾蕾和明月也去。
徐峰和晓晨都是四川人,带我们去吃川菜。
我一看到川菜就想起来木子,那个狗日的把我骗得好惨!又因为饭馆里一直放着那首《成都》,现场氛围渲染得相当到位,我忍不住鼻子就酸了。
大家干了一杯,我一杯啤酒下肚,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他们被我吓一跳,问我怎么了。明月摊手说:“肯定是想起她那个狗B前男友了。”
木子确实是起因,但哭着哭着就不是因为他了,我想到姜杪了。
她真的太欺负人了!
好好的一场饭局就这么给我搅了。
吃完饭,徐峰说去唱歌,大家赞同,晓晨说:“照着仨小时唱!全让荀歌唱!把不高兴的都唱出来!”
可到了KTV后,我还没唱超过三首,他们就变卦了。
先是明月过来问我要不要喝水,再是蕾蕾过来问我累不累,然后是晓晨咬牙点了一个果盘嚷嚷我吃。
我知道他们嫌我唱歌太难听,但我天生五音不全,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唱了,去吃果盘了。徐峰唱,他唱《情歌王》,一边唱还一边和晓晨眉来眼去的。明月说:“早晚把他俩眼珠子扣掉。”
我很想鼓励她立马去做。
明月问我:“你还惦记着你那前男友呢?”
我否认,什么叫惦记?好像他是个多好的玩意儿一样。
明月拍桌说:“这就对了!就该这么想!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男的想他干啥?出轨渣男不得好死!”
我点头,心里想起了姜杪离婚的事。
晚上回寝,我躺在床上点开姜杪的微信界面。
又点进她朋友圈看,她竟然发朋友圈了。拍了一张落日,写道——“夕阳无限好,纵使近黄昏。”
她把“却”字改成了“纵”。
我赞了那条动态,翻了个身又取消了。
姜杪啊姜杪,你真是折磨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