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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聊天 大二的课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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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课程比较繁忙,我偶尔会发几条记录朋友圈记录生活,但是阿姜都没有评论,我也没再放在心上。
毕竟萍水相逢的一个人,我也是个热情短暂的人。
大概是在期末考试之前的一周,我和阿姜又有了一些交集。
那时候是考试周,没有课程,白天复习,晚上和室友出去逛商场。我们都是中规中矩的人,每一次出校玩都是去商业大楼吃吃饭、逛逛饰品店。
当时C市的气温是零下14℃,我一个南方人确实有点招架不住,我说去四楼买一件棉衣,室友陪我去,我们四个人鱼贯进了优衣库。
我换了一件又一件,都不合心意,要么是价格太贵,要么穿起来很显老。室友说要不要去隔壁看一看,她刚才看到那边有圣诞系列的套装,很适合我的风格。(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
我说好,我们四个又大摇大摆进了隔壁的一家店,很遗憾,我记不起那家店的名字了。
当时我看中了一件红色羽绒服,那种颜色有些偏褐,室友明月开玩笑说像是姨妈红。我笑说她嘴上的口红就是姨妈红,还笑我穿姨妈红。
好看是好看,我皮肤算是白,那件衣服显得人更白,但有些贵,八百多,我心内摇摆不定。
思来想去还是买了,反正是用奖学金,对自己好一点吧。买完后又后悔起来,不是因为衣服太贵而后悔,是因为自己刚刚没有果断地做出决定而后悔。
后来我时常会想,人生这么短暂,有多少时间是在犹犹豫豫中浪费了。
那晚也是室长蕾蕾的生日,她想坐摩天轮,我没坐过,就和她去坐了。摩天轮在大厦的最顶层,被称为XX眼,说可以看到C市的全景。
我听后心内澎湃,买了票和室长上去了。摩天轮缓缓转动,舱内灯光是幽蓝色。
我往下看,立交桥上车水马龙,整个城市灯火通明。
我要室长给我拍张照片,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说——第一次坐摩天轮。
从摩天轮上下来后,晓晨和明月问好不好玩,我说其实没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么一个热情容易消散的人。
那晚回寝已经很晚了,卸妆的时候打开微信的朋友圈,看到阿姜又给我评论了。
姜老师:这个我带女儿去坐过。
歌回复姜老师:很好玩,哈哈哈。
姜老师回复歌:其实没什么可看的。[皱眉]
我为自己说的假话感到汗颜,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歌回复姜老师:哈哈,还好还好,我第一坐觉得很稀奇。[呲牙]
姜老师回复歌:你下次可以去影视城玩,那里很好玩。
歌回复姜老师:好的!谢谢老师!
她没再回复了,我又觉得自己搞砸了一切。
我本就是一个不擅交际的人。
嘴拙、办事怕麻烦人。
遇到难事想往后缩,爱把事情的结果想到最坏。
我具备着所有的普通人拥有的平凡的特质,却又时常爱做美梦。
考完试是寒假了,明月和蕾蕾是本地附属县的人,所以很容易就走了。我和晓晨就没法这么容易脱身了,车票定在两天后。
这两天要把宿舍大扫除一遍,还被导员“邀请”去打扫教学楼。我们这帮晚走的学生,真的觉得自己是倒霉催的。
那晚宿舍里就剩我和晓晨,她在我对面。
原本与我对头睡的蕾蕾回家了,右边的两张床上就剩下我,我突然有些不习惯,打算熬个通宵。
打开微信,看到阿姜发的一条朋友圈,没有配图——失眠。
鼓了很大的勇气评论她:老师也睡不着嘛?
过了几分钟,微信弹出消息,是她。
她找我聊天,问我:你们学校放寒假了吗?
我:放了。
她:你回家了?
我:明晚走哈哈。
她:你是外地人吗?
我:我是江苏人,老师您是本地人吗?(我看她微信资料上写的是这个地方)
她:我是陕西人啦,现在住在这边。
我:那您过年不回家吗?
她:等过完年再回去,回娘家嘛。
我:哇,老师您嫁人啦!
我真蠢,人家明明早就告诉我她有女儿,我还说这样没脑子的话。
她:唉。
我:老师,您咋了?[疑问]
她:没事。
我:你要是有心事的话,可以和我说哦,我很会开导别人的![呲牙]
现在再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有这么大的胆说出这样的话。
她:你真可爱。
我:[呲牙][呲牙]
她:你困了吗?
我:没有!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我有些困了,改天聊。
我:好!老师晚安。
寒假在家无事可做,白日去学驾照,晚上去健身房跑步。
没事瞎写些随笔在备忘录,每星期只发一天朋友圈,随笔的集合版。
我经常会把自己的随笔拿过来反复看、反复修改。
好像这份随笔不是为了我自己写的,而是写给她看的。
但她到底看没看到,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人家的微信里又不止我这一个好友。
我那时候在看麦家的《风声》,把所有描写李宁玉和顾小梦暧昧的段落截图下来,发到朋友圈里。
她点了赞。
我又看了严歌苓的《白蛇》,里面有一句话我很喜欢——“影子只有19岁。影子不像五官和脸容会褪色。”
我又将它截图下来,发到朋友圈里。
她又赞了。
我时常将她的头像点开看了一遍又一遍。
夜深人静的时候反思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不敢想,也不敢说。甚至直到现在都想不出,说不来。
感情这种事情本就是拧成麻绳的丝线,一根根连在一起,哪能只挑出一种来以偏概全呢?
除夕那天晚上,零点。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老师,新春快乐![爱心]
她没回复。
我想可能是给她发消息的人太多了,被掩盖了。
果然,第二天中午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大家新春快乐,消息太多了,回不过来,回不到的抱歉啦!
我给她点赞,看到她在下面回复别人的一些话。
“没事的,会好的。”
“不用担心啦。”
“[爱心][爱心]”
虽然看不到别人给她的评论,但从她的回复可以看出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我想问一问,却不敢。
初一和朋友们出去玩,在三福买了两顶帽子,挺好看的,拍了两张自拍发到朋友圈,没有配词。
她评论了。
姜老师:瘦了!
歌回复姜老师:健身啦!
这是我们寒假里最后的交集了。
2月28号开学,我坐了一夜火车到C市。
天依然冷,从火车站出来,坐轻轨到学校。
我往外望,树梢上还挂着冰,我又想起姜杪了。
她的名字就是树梢的意思。
开学事多,也没心思去想她。
我觉得我对她的感情像追星,喜欢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带有情.欲喜欢。
但一想起她心里又像被羽毛掸了一下,痒痒的。
大概是开学一个月左右吧,周六晚上,我当时在图书馆整理古代汉语的笔记。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问我是不是很忙。
我回复:没有呀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给我发了条语音:“喔,我看你一直都挺忙的。”
那语气,淡淡的,我形容不出来,但有点像喝醉了。
我文字回复:没有没有。[呲牙]
她说:“我实在太郁闷了,打扰到你不好意思哈。”
我:没事的没事的。老师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的。
她很长时间都没回复。
虽然她这样贸然找我聊天会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我握着手机站在图书馆的电话间等。
那里放着一个坐垫,脏得像块毛毡。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但真的有些站累了,就倚在墙上。
手机也没玩,满心满眼地等着她回消息。
可她真的让我等了好长时间,让我感到每分每秒的都是煎熬,每分每秒都在灰心丧气。
我怕她有什么事,又怕她不想和我说,还怕她根本不拿我当回事不再回复我。
就在那漫长的等待里,我想明了自己的心意。
我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什么追星的情感,也不是什么仰慕。
我就是被她迷住了。
明明就不了解、不相熟、甚至算是半个陌生人,但我确实被她迷住了。
因为那张明艳的脸,也因为她的诸多“把戏”。
她总会在我的热情燃烧殆尽的时候,再燃一把火。
她在拨弄着我的情绪。
久久,她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的手有些颤抖,点开来听。
小小的电话间里,响起一道易碎的声音:“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