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端 收拾完了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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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了讨厌的人后，赵筝心情愉快。
她微侧身，在这时也看到了正沿着楼梯从教室走下来的赵娅。出于并不想与这女孩再面对面的心理，她很快决定先离开这里。
“记住我的话。”
在临走之前，她最后重申了一遍警告。“别来惹我。”
那张苍白艳丽的脸现在又恢复了原样，正被其主人用右手捂着在不久前因被她撞在玻璃上而破碎、但现在已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只留下一只眼睛阴沉地盯着她——这一次，对方看她的眼神倒终于变成了看什么可怖怪物的眼神。
但赵筝毫不在意。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会让我不开心。”她拍拍手，像是要拍去之前手指触碰到的脏东西。“别紧张，和某些“人”不一样，我对折磨比我弱小得多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
“你该高兴点——因为我不会亲自动手。”
她可是有正事要忙的人，没那个兴致一定要蹲下身找到那只咬了自己一口、惹了自己不快的蚂蚁，非得亲自用手指碾死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才能开心——那太浪费时间，也太浪费精力。
“如果我能长久看不到你这张脸，也许我甚至会忘了计数说不定。”
“所以，”她微笑着，声音平淡而温和，“少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转身离去。
现在这个时候，校外的人与车已经多得有些拥挤起来了。她的身影没入这些涌在附近的学生与家长之中，便难以再被门卫注意到她这个浑水摸鱼的。
于是，她轻松地招到了辆出租车离开学校附近。
………
赵娅坐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将车行驶上路。透过后视镜，他看见窗外的太阳余晖照进车内，将端坐在后座的女孩的脸晃出阳光与阴影交错、冷暖交替的色调。
“…我看到姐姐了。”
他听见女孩说。
“你和姐姐说了什么？”
女孩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秦渊冷笑一声：“你该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他很大程度上并不需要担心死亡，躯壳上的伤害不会真正影响到他的安危——毕竟他穿着躯壳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像个正常的活人而已。
但，那个人拽着他把他砸向挡风玻璃时，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恐惧。
根植于灵魂与内心深处，即使疯狂用意识否认，也只能让那恐惧显得不那么狼狈可笑而已。
直到现在，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克制。
“你觉得我能伤害到她？”他嘲讽着反问。
赵娅并不与他多做任何争论，依旧神色冷淡：“你难道没有伤害过姐姐？”
“…我当然伤害过她。”
秦渊笑出了声：“你就算没找到证据，也相信我做过。但，小娅，你现在对我冷脸有什么意义呢？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怀疑我不是吗？”
“现在，那女人都被我逼得走了，你来责怪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低笑出声。
“小娅，我说过，你太善良，但你善良得太没用。还不如拿你的善良去多想想你自己。”
“不用担心那女人。”说到最后，他收敛起了笑容：“她才不需要你这点没用的善良——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是她要对我做什么。”
“……我和你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对吗？”
赵娅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早就隐约有所感觉、但直到今天被人彻底摊开说破了一次后才真正认识到的问题。
“所以你才选中了我。”
“………”
副驾驶上的人转过头来，有些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
“…如果我要找一个和我本质更相近的人，我该爱我的那个兄弟。”
他嗤笑：“别把自己想得太坏，小娅。你只是好得太没用而已。”
………
对于这场在车上进行的对话，如果赵筝能够听到，她也许会十分勉为其难地认同一下那个使人厌烦的家伙最后说的那句话。
对于赵娅，她的确认为这个娇养长大、几乎从未品尝过真正的艰难甚至失败滋味的女孩“好得太没用”。
那女孩尝过的苦难太少，就连共情都共得太浅薄，总以为赵筝与双亲之间最大的矛盾是双亲不够爱赵筝这个亲女儿。她以为只要父母自己改变想法，变得像她自己一样坚持正确的事，就能解决一切麻烦。
从此她就能和姐姐与父母双亲一起成为温馨甜美一家人。
她不能真切体会过去的赵筝度过了整样的十二年人生，不能真正理解为什么过去的赵筝那么渴望来自真正双亲的爱、那么痛恨自己在诸多方面比不过她这个优秀的养女。
所以她想当然，以为只要父母妥协一下就能挽回那个被他们伤害得遍体凌伤的亲女儿。
…但，即使赵筝没有经历那一场漫长的梦。
没有在梦里见到那些星空中的无数门扉，没有踏遍所有的那些门扉。
就算是依旧作为普通人的过往的赵筝，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重返赵家的。
不如说，没有经历过梦中一切的她，反而不会像现在的她这样只是当作陌生人般的毫不在意，既不爱也不怨恨。
没有经历那一切的她，该恨自己的血亲恨得永不谅解才对。
——当然，赵筝并没能听到那番对话就是。
因此，她也就不需要表情复杂地既觉得某个玩意儿说得对，又十分不想承认了。
现在，她只坐在出租车上，沉下心来感受那被她留下了痕迹的纸人所在的方位——她之前在那个纸人身上画了符文，又画了画在上面。
沉下心，平静地，将意识升腾而起，自高处俯瞰这座城市的每一处。
由她的那份痕迹化作看不见、却又如此鲜明的引路的红线，在黄昏笼罩下的城市之中，从学校教学楼所在的方向出发，在教师公寓曾停留一夜，之后又再度移动，绕着教学楼与公寓转了几圈，最终笔直地朝向市中心医院的方位。在街道留下鲜明的引路之线。
她睁开眼，就像是在适应车内环境时飞快的一次眨眼。
出租车司机在她坐上车、关上门后就转过了头来，笑容和蔼：“小姑娘要去哪呀？”
“………”
她停顿片刻，回忆了一下看到的医院名称。
“去第一医院。到门诊部，谢谢。”
＊
同一时刻。
A市仙人区的某个老旧洋房中的地下室。
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抱怨这年代久远的破房子无处不在的厚重灰尘弄脏了他的衣服，一边又在看见地下室那堆散落的残渣时被惊吓到了般后退两步。
“卧槽！”他停下抱怨：“这么凶残吗？”
那些残渣，分明是属于人类的骨与肉的渣子。甚至有些还能分辨出它们曾属于人身上的哪个部位。
“有核对出是什么东西弄的了吗？”
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年轻人只被吓到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摸着下巴靠近一处残渣询问起正拿着罗盘站在此地的青年来。
“是又有哪里来的野兽成精了？还是这破房子真给留了个恶鬼在这儿，看到有人进来作死就把他们都弄死了？”
“…一般情况下，厉鬼不会吃人。就算是吃人，也只是作为一种报复或折磨的手段。”拿罗盘的青年皱了皱眉：“一些邪灵或妖异倒会用生者血肉供奉滋养自我…但，无论是哪种，都该留下【气味】才对。”
“可这里只有股很淡的腐尸的气味。”
“腐尸？会不会是僵尸？或者又是从国外跑进来的什么吸血鬼之类的玩意儿？”
“…就算是僵尸，也该有阴气能被检测到。异域的妖魔我并不了解，但，根据来交流的那些教士说的，他们的活动也会留下【不洁】的气息。”
“但这里的残留气息…比起妖邪之类的活动，反而更像是单纯的…食腐的生物留下的气味……我在某个南亚国家旅行时，遇到过一只食人的豹子…它身上的气息和这个很像。”
“喂，不会吧？”年轻人惊愕道：“别告诉我说这次事件其实只是哪里来的野兽进城，吃了三个倒霉的年轻人啊？A市是沿海城市哎，又不是什么山城，附近也没自然保护区的。”
“我不知道。如果真是野兽倒还好了。”
青年的神色更加难看：“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次的事件，是师父来了信，说一定要让我来看看…他说，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们走。”说到这里，他突然收起了罗盘转头就走。
年轻人一愣，很快又在他后面跟着。“去哪儿？那堆东西怎么处理？还需要那些警察维持现场吗？”
“告诉他们说不用维持了，按他们正常的流程来处理。”
青年说：“我们去写报告，让上面多调几个人过来。最好派一个擅长通灵的——我不擅长这个。这件事不该只让我们两个来调查。”
“我有预感，这次事件需要我们投入更多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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