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揍人 “认清点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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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赵筝得到了一个不被打扰的安宁时光。
但，在放学的时候她却遇到了点小麻烦。
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要求必须要有成年了的监护人来接学生返家。如果家中实在没人能来，也必须得等候其他学生离开后，由老师负责送回家。
赵筝当然没有能来接她的监护人。
因此，在放学后，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校门口，跟其他学生一起等候根本不可能到来的监护人。
她是离开教室、来到校门最快、最早的那一批人，被守在校门口的保安拦住时周围还没多少人，包括她那个便宜妹妹——毫无疑问，赵娅不需要考虑该怎么给自己找个成年监护人来接自己回家的事。
“………”
赵筝叹了口气，很快认清自己就算等在这里也没用的事实。只能自暴自弃地打开手机，找到那群损友们在的聊天群。
【在线求共享一个成年监护人，急。】
她不抱希望地发出消息。
然后看着那群损友们发出一片“哈哈哈”，以及“小赵不要说的那么委婉嘛，我们都很乐意当你的爸爸的”之类的打趣。
【…别闹。】
她无语片刻，在一片群魔乱舞中继续打字：【我认真的。学校要求必须有成年监护人来接人，才放我们回去。】
【快想办法帮帮我。随便雇个看着靠谱的成年人来也可以。】
发完这条消息，正要静待回复时，某种刻至灵魂深处的却厌恶感从遥远的过往记忆中升腾了出来。空气里也仿佛弥漫残留在过去那个脆弱无比的自己曾为之恐惧的某种气息与预感。
“……”
赵筝抬起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校门外。就在离校门十米远的位置停下，半透明的车窗被摇下，年轻稚嫩得过分、明显不属于成年人的少年的脸出现在副驾驶上。
黑发、黑眼睛，苍白艳丽得近乎诡谲的面容。
瞬间就让赵筝那些本来已变得模糊不堪的、一点也不愉快的过往记忆回了笼。
“那是谁？”
她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是压得低低的、含着点兴奋的女生的声音。
“好帅呀。”
“好像是隔壁班的那个赵娅的亲戚？有时候会看到他来送她上学。别看啦，再帅也不是你的——”
“看看而已嘛，还不准人养养眼吗……”
“………”
低而轻的对话打趣声因无关紧要而变得越来越模糊，赵筝只在终于对上那双曾给过去的自己增添无数噩梦的眼睛时，才恍然发觉她居然已经来到了门口的门卫面前。
是拦住了她的门卫把她从过往的那些没有丝毫愉快的记忆中拉回来。
“同学。”
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拦住了她，又皱着眉看着她：“你的家长到了吗？”
赵筝：“………”
她停住了脚步。
真糟糕。
她有些懊恼起来了。
明明都是那么遥远、那么微不足道的记忆了，她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与过去的自我是两种不同存在了呢。居然还会因为遇到讨厌的人而重温了一遍过去的自己那堆积在心底的憎恨与厌恶。
她明明应该如观看记录无关紧要之人一生的电影般，是个完全的旁观者才对。却居然在这时入戏太深了一次。
…这可不太好。
她继续注视车里的人，对门卫的回复显得应付十足：“对不起…我以为家里人来了，想走近点看看……”
毫无疑问，车窗后的人也看见了她。
那张真正让她厌恶至极的脸上挂出了笑，裹着粘稠的、浓黑的恶意，看她仿佛在看一个将要凄惨死去的笑话。他微笑着，张张嘴，对着她比了几个口型。
——过、得、愉、快。
赵筝：“………”
很好，她的人性又蹭得一下上涨了不少。久违地让她品尝到了真切的愤怒的滋味。
她皮笑肉不笑：“啊，走近了看，好像确实是我的家人来了。我可以出去吗？”
对着门卫怀疑的目光，她指了指那辆车。
“就是他。”
门卫：“………”
我信你个鬼。
“…等一会，我去核对一下。”
抱着对赵筝的怀疑，门卫走到了车前。弯下腰与随着他走近而收敛了充满恶意的笑容、又是一张冷漠看不起人的死人脸的家伙交谈。
期间，那张使人厌烦的脸还转过来几次，绕过门卫的脑袋，向站在门口的赵筝投过来几个意味不明的、同样让人感到厌恶的微笑。
门卫很快地回到了校门边。
“赵筝是吧？你可以走了。你妹妹呢？要先去你妹妹叫过来吗？”
他困惑地挠挠头，还是向赵筝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同学。因为以前没看到过你们一块回家，所以误会了。”
估计是认识赵娅、见到过不止一次赵娅跟着车里的人走，却从没看见过赵筝这个人也混在他们之中。
“没关系。”赵筝微笑着：“那我就出去了，叔叔。我妹妹等会就下来，我们在外面等她。”
门卫也许在她身后说了句“没问题，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她没认真听。
她只是走到那辆车的副驾驶旁边，弯下腰，手指攀住半降的车窗。
“…好久不见。”她一字一顿地说：“托你的福，我过得很愉快。”
“………”
驾驶座上的司机不安地看了她一眼——他认得她这个在家中一点不讨双亲喜欢、也不讨其他人喜欢的大女儿和大小姐。
“小姐今天要回家吗？”他问了一句。
但没人在意。
副驾驶座上的人只偏了偏头，神情冷漠又带着讥讽：“你该到后面去。”
“我没想着回赵家。”
赵筝微笑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托你的福，我过得很愉快。”
“………”
艳丽苍白得近乎死尸的人抬了下眼，目光阴冷：“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不，该说的已经说了。”赵筝回以他冷笑：“我现在是来报答你的，谢谢你送我朋友的洋娃娃，也谢谢你送我的一个出院惊喜。”
“我是个很遵守公平交易的人，觉得有必要回报你一下。”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音从舌尖滚落前，她停放在车窗上的手指便立刻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拽住了车里人的头发。
然后，发力，狠狠地拽着那张惹她不爽的脸把它撞上车前窗的玻璃上。
她没有留手，力道大得让玻璃碎出了一道蛛网。
“喜欢我的这个回礼吗？”她低下头，果然没从自己砸在挡风玻璃上的那颗惹人厌恶的头颅上看见该有的血迹。“秦渊。”
空气开始扭曲。
炎热的夏日阳光仿佛消失了，某种让人汗毛倒竖的阴凉从脚后跟攀爬到背部。她感受到自己手下的那个脑袋在动作，贴着碎裂的玻璃把面部转过来——头颅凹陷、右眼破碎，但依旧没有血迹。
有什么东西在从身后触碰她的脖子，锋利、阴冷。以及某种粘稠而潮湿的腐烂物，从高处滴落肮脏液体在她的身上。
“我要杀了你。”
那张破碎的、已如被撞坏了的精美泥塑般不成形的脸动动破损的嘴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我要杀了你，疯女人。”
“我要让你后悔活着——”
赵筝再次扯着手下的那头黑发把那颗脑袋撞向挡风玻璃。
“别让我不高兴。”
她冷笑着，“把现状认清楚点。你不会以为放几只恶灵在我背后就能吓到我吧？还是那句话，认清楚点现状。”
又是一下。
她扯着头发把那张脸按在挡风玻璃上：“我是个很遵守规则的人，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砸烂你的脑袋。”
“…………”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门卫、学生、老师，以及校门外的其他家长。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包括就坐在旁边的司机。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或另一个维度活动，仿佛所处空间被从这个世界、这个时间中切割出来，与众生所处的世界隔开一个透明又坚不可摧的墙壁，被众生遗忘忽视。
“…我喜欢关于角度与空间的学问。”赵筝低声轻笑着：“只要切割正确、找准角度，就会很方便——猜猜我们现在在哪儿？是数百亿光年之外的另一颗星球，还是这个星球生命诞生之前的此地？”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无所谓。”
她微转身，注视那些趴在她身上的恶灵发出刺耳尖叫后消散于混沌宇宙的某个角落。
“看来灵魂的强度也没有那么让人满意。”
嗤笑一声后，赵筝继续转回身进行她的回礼与报答：“我可以把你丢在这——这就足够对付你了。”
“……你不是赵筝。”
被她按在挡风玻璃上的人挤出声音，终于在认清自己的所处状况后表情失控起来：“——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赵筝。”
赵筝低笑出声：“别那么紧张，我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你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按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些麻烦还不至于让我对你做的太过分。”
“不过，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不够完善，没规定被人用鬼魂和恶灵伤害该怎么惩罚。我也就只好采用以牙还牙的原则了。”
她松开手。
下一秒，一切恢复正常。
碎裂的玻璃完好如初，旁边的司机神情不安又疑惑，周围的学生与家长声音喧闹，就连天上的太阳也都滚烫如常。
“别来惹我。”
赵筝退后一步，拍了拍车窗玻璃，神情又变得冷淡起来：“包括你的那个兄弟。”
“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另外，你针对我的行动一共有二十八次。接下来，请你开始计数吧——我会如数奉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揍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