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想不出标题 “你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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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那个停留在窗外操场上的东西与昨晚被她戳没了的那个，是同一种玩意儿。
就像那个装腔作态的讨厌家伙说的那样，咒不解除，这玩意儿就还会继续出现。
按照那个咒的效果，这玩意儿至少还会跟着她整整五天——不包括今天。
赵筝开始感到不耐烦。
过去的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又富有包容心的人，现在的她就算要尽力贴合与恢复过去自己的状态，也不会一再容忍这样越发过分的挑衅。
“看来，”她冷漠地无视掉窗外的烦人东西，翻着手上书等待下午第一节课的老师踏进教室，在心里开始规划去找那个几次三番来挑衅她的人算总账的时间。
她想，“我该快点解决完自己的事，好尽快找人去算账了。”
就算这周可能会因为更需要做的事而被耽搁，她也该先给点反击让对方学会点尊重她的规矩才对。
………
下午的课程很快开始。
预料之中，那位数学老师果然没能来上课。
负责代课的英语老师拿了一沓试卷放在讲桌上，在下面的一片低声嘈杂中推了推眼镜：“别说话。你们的徐老师今天生了病，实在来不了。今天这节课先上英语，等她回来了我们会换回来。”
“那，”有人举起了手，“徐老师她生了什么病？我们要去看她吗？”
“我也不清楚。她今天下午才说要去医院看看。”英语老师把试卷递给了靠讲桌的第一排的学生，让他们把试卷一个接一个地传下去。“估计是昨晚受了惊吓。”
“…对了，说到这个，我也先提醒你们一下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英语老师又用戒尺轻轻敲了敲讲桌提醒所有人注意：“认真听。这是关于你们安全的事儿。我不说，等会儿学校也会通知，或者你们家长也会告诉你们。”
他说：“最近，市里出了点事。你们看新闻应该有看到过——今天早上仙人区出了事，有三个年轻人在他们那儿的一个老房子附近失踪了，现在人都没找到。”
在他说的时候，坐在赵筝前面的两个男生也立刻发现了他说的这件事是他们也知道的。
于是，一个男生对着他的同桌压低了声音。
“…哪里没找到，”他轻声道，“我看的内部消息明明说的是找到了一点骨头渣子。”
“什么内部消息？”他的同桌也压着声音笑道：“不会是某浪的营销号吧？”
“去！我是那种会听营销号瞎扯的人吗？我有个表哥，他爸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他爸说了，叫他们小心点，A市可能来了个变/态。”
“………”
“——都说了安静！”
台上的老师又敲了敲桌子。
“叫你们听我说，不是让你们自己在下面说的。先听我说完，有什么事等下课再说。别聊天聊着聊着上头了，等会时间不够，试卷做不完可是要加到你们的课后作业里去的！”
靠着增加作业的威力，立刻就让两个男生和其他也在低声私语的学生一起安静了下来。
“总之，最近市里不太安全。昨天你们的徐老师之所以没睡好，也是听说有人半夜出现在她窗外，让她受了惊——你们住校的同学今天可能注意到了，教师公寓那儿围了一堆保安和警察。”
“现在，学校的通知是说，今天下午提前一节课放学。晚上的自习取消。稍后会通知你们的家长，让他们来接你们回家——住校的学生也一样。”
“这应该会持续几天。我知道这样对部分同学来说很麻烦，但为了安全，就先忍一忍。实在家离得远、太不方便的同学可以申请在家学习，学校会给你们录制网课。”
“至于你们回了家，也同样要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门，也别去太偏僻太乱的地方。睡觉前记得把门反锁好。”
“………”
老师说的内容有些太严肃了。
这样认真严肃的态度，反而有些作证了那个男生的说法——估计是真的出了什么影响相当恶劣的命案，且凶手又没抓住，才能让学校都这么过于谨慎。
但学生们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安与恐慌情绪。
年轻的正值中二期的学生们只觉得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危险与恐慌离自己这么近，他们潜意识里仍旧认定政府和警察可靠无比，终究会把事情解决好，不会让危险祸及自己。所以，有些人甚至反而还有点兴奋——因为根植于人类内心深处的某种猎奇心理。
但赵娅显然不在这类人之中。
这个女孩成熟懂事得早，中二期与叛逆期几乎没有。听到老师的话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其可能代表的潜在的危险。
但，她自己本身其实并不害怕。她居住的别墅区治安在这个城市几乎居于首位，不那么容易被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拜访——要知道，拥有足够金钱的福人总会比普通人更难以因意外的灾祸而受到伤害的——何况，家里还有家政阿姨和总会在晚上到来时出现的秦渊。
所以，她只担心现在一个人搬出去住了的赵筝。
因此，当赵筝从前面的那两位男同学与老师的话语透露的消息中得出判断，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后，托着抬起头来时，便对上了她这总过于善良的妹妹的担忧眼神。
赵筝：“…………”
她大概知道这眼神会带来什么了。
估计一下课，这女孩就会跑过来请求她回去——说些为了她的安全之类的话。
然而她一点都不需要安全。
相反，她还要特意去找“危险”。
“………”
老师的安全讲话结束了，试卷也传到了自己手里。
赵筝假装没看到女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低下头拧开笔盖开始了假装看得懂、在努力做题的认真摸鱼。
那道含了过于刺人的关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让人松了口气地挪开了。
…赵筝不渴望爱，也不需要爱。
爱没用——对她而言。除了增添会让她欠了别人的债、需要偿还同等的人情的麻烦以外，爱毫无用处。
她已经欠了过去的自己结交的那些朋友足够多的爱，要偿还他们就已经够麻烦了，不想再多添一份。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要从这女孩手里接过象征亲情的爱，她就将再也没法斩断与自己想要甩开的那些东西的联系。并从此要顾忌这女孩的一切，为这女孩负上责任。
你接受的爱越多，需要考虑和顾忌的就越多。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既不想去打破，也不想去体验。
因而，当这节英语课结束，赵娅在她离开教室前往厕所的路上拦住她，张张嘴即将开口时，她平静而冷漠地打断了这个已经被她包容以待了很多的女孩。
“不用了，赵娅。”
她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被她打断的女孩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说。“…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害怕你因担心我而来请求我拜访至你家。”
赵筝说。
“拜访？”赵娅被这个词刺伤了，“那也是你的家，姐姐！”
因有些激动而提高的声音让过路的其他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探索目光。
赵筝：“………”
她叹了口气，拉着女孩的手走到附近的覆盖着葡萄藤清凉阴影下的小道上，在假山与水池的旁边松开手。
“那不是我的家，我告诉过你。”
她再度认真地重申：“我说过，赵娅，我不期待赵先生他们，他们也不期待我。我与他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并不是单纯说说的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没有任何义务需要为我难过或者担心我，那与你无关。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既不怨恨你，也不讨厌你。”
她决定把一切都摊开说明白，打碎一切这个女孩的幻想。
“——我也不讨厌姐姐啊！我只是担心姐姐而已！”
赵娅被这无法再忽视的事实打击，在认识到事情压根不可能靠自己挽回的情况下开始感到无力：“我知道妈妈他们在做错事，我知道姐姐不该被这样对待…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够做些什么……姐姐难道不可以接受我的担忧吗？姐姐明明不讨厌我不是吗？”
“——不可以。”
赵筝冷酷地回答了她。
“我不需要你的爱。不如说，比起爱，我更希望你恨我——那反而不会加重我的累赘与麻烦。”
“你必须做出选择，赵娅。我注定会与赵先生他们完全切割开来——不论用什么办法。在那个时候，他们会恨我，他们会希望看到你也同样恨我。”
“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做？”
“选择我，还是养育你、与你相处多年的双亲——你不可能永远站在中间顾及两头。赵娅。”
“…………”
女孩没有回答。
赵筝于是低下头最后看了眼女孩：“…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一个人很好。你早点回去吧。那幅画，在完成后我会送给你。”
然后，转身离去。
——现在，她该去把主要精力放在找自己过去靠绘画维生时遇上的最佳模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想不出标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