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被迫营业后[娱乐圈]》林宪渝

21、疑云 “归远，你

　　林归远一颗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孙秋玫在旁边看着，‘咦’了一声。
　　林归远知道她的意思，顺着孙秋玫的疑问把问题提了出来：“孙姐，就算是炒cp，其他队友也该关注一下免得落人口实，这是没人跟他说吗？”

　　“是啊。”孙秋玫的脸色有些古怪，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林归远脸上扫了一圈，见自家艺人神态如常才道，“可能因为他是半素人吧。”
　　林归远点头。孙秋玫斟酌片刻，道：“归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林归远心里本就有鬼，一听这话魂差点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极其小心的观察着孙秋玫的神情，试探着道：“我们以前关系确实还不错，后来他出国就没再联系过，现在也淡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孙秋玫似是没发现端倪，单手敲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开口道：“相逢即是缘，既然你们以前认识，又是自然而然淡了，你倒是可以多帮扶一下，这样的半素人能进到这个咖位的综艺里，后台实力肯定过硬。他如果有进军圈内的打算，应该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你多帮衬点，让他承你这个情。”

　　林归远面上答应，心里却发苦——到底没法跟孙秋玫解释他们的关系有多尴尬,此刻面对她的要求也只能表面答应应付了事。

　　whisper的代言只是下期的新品，刚上了一期，现在倒也不急着拍摄。《宇宙漂流记》第三期下周开拍，孙秋玫便把拍摄的时间商量调整到了半个月后。

　　孙秋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别觉得没本子失落，我前两天收到个大制作的试镜邀请，要不是因为你的要求，说什么我都给你接了。”
　　林归远听见大制作三个字，眼睛猛地亮了，听完孙秋玫的后半句话又难免有些失望——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剧本。但被孙秋玫称作大制作的到底少之又少，林归远不免有些好奇：“孙姐，你说的是什么剧？”

　　“程峰的，剧本挺俗，校园青春伤痛文学，流水感情生产线，工业糖精模范本。”孙秋玫在评论起剧本时展现了对外的犀利和毒舌，然而随后，她很随意地耸肩，“但人家老爹不怕丢脸，投了两个亿，这能不大吗？比你《衣冠》造势还大。”
　　虽然心里有个大概，听见这话林归远还是嘴角一抽。

　　他稍微往椅背靠了靠，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慢慢来，总会有好本子的。”

　　孙秋玫听完嗤了一声：“我可是把宝都压在你身上了，亏这几回没事，既然要好口碑，就一直坚持，不要自己犯抽抽砸了招牌。”
　　孙秋玫这话说得生硬，但跟着她多年，林归远从这警告的话里听出几缕旁人听不出的纵容意味，心知她这是认可自己的想法了，不由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出完，他心里又紧了些——孙秋玫评价程峰的话虽然很毒，但也是最近影视界的风气。劣币驱逐良币，批量生产的低时间成本无脑剧、圈钱的电影代替了用心制作的影剧，节约的时间和服化道成本足矣再拍一部水剧。
　　在有心的引导之下，毫无内涵、逻辑错误层出不穷的剧逐渐被观众接受，十部都市剧里至少有九个霸道总裁男主，还有一个是霸道总裁他爹。无论古代现代，基本上都要配个千娇百媚的绿茶搞雌竞，要么就是一个蛮横无比的男主他妈。它们以千奇百怪的切入角度，精准地避开了深度与内涵，直接插入了狗血这个爽点。
　　……虽然狗血是狗血吧，林归远承认，狗血确实也是一大卖点，可是狗血的内容同质化了，所有东西都是换汤不换药的流水线作品，怎么看都会乏味。

　　原本，一部剧只要足够狗血，加以当红明星赋予流量，必然大火。然而近来，观众开始不为此买单，已经有一些对此表示不满的声音了。

　　大浪淘沙，林归远倒是相信这一时走偏、重利益轻质量的风气能回到正轨。然而这样的剧依旧热度不减，还有向上发展的趋势，短时间内要如当年一般实在是痴人说梦。
　　他这样有一定知名度的人冲破牢笼尚且不易，底层的人就更加艰难。没有力量的人要么顺势而为，要么被洪流淹没。要想在这样的浪潮中熬出头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衣冠》算是林归远现在能拿得出的高质作品之一，和他一直以来的想法相契合。但孙秋玫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昧地排斥新事物也只会阻碍发展的路，他虽然不喜欢粗制滥造的剧本，但也应当尝试别的东西，比如综艺。
　　《宇宙漂流记》播出之前孙秋玫推测节目组可能会放出一些有争议的事来制造爆点和舆论，因而还有些担心林归远之前在综艺上的表现会被后期恶意剪辑，没想到他们选了个最温和的片段来做花絮，反倒在孙秋玫的意料之外。

　　而这样的做法，也赢得了林归远的好感，让他没有那么排斥综艺节目。
　　这次谈话时间出奇的短，期间孙秋玫还不时抬手看表，仿佛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林归远好奇，最后问了句：“孙姐，你之后有事吗？”
　　“嗯，上周的事你知——哦，你在拍综艺没回来。”孙秋玫自顾自地，“公司高层要变天了，就是这两天，人事会开得特别勤。”
　　“上面换人了？”
　　孙秋玫嗯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林归远平时并不关心这些，却多少也知道现在顶头的老总事业心极强，前段时间还频繁地过来视察，现在说换就换了，怎么看也不太合理。
　　不过他本就不关注这些，虽然有些疑惑，也没有深究，这事也就这么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