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被迫营业后[娱乐圈]》林宪渝

20、关注 那人居然是

　　孙秋玫说得很急，还没等他回话就匆匆挂断，但信息已经传达得很明确。
　　林归远带着一丝异样的激动捱到了第二天。

　　他到的时候才九点，孙秋玫还没来。林归远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后，听见外面说话的人声。
　　林归远合上笔记，朝外望去。
　　除开会议室和办公室，这层的设计都采用双面透明的玻璃，里外的人能互相看见。

　　那是一群孩子——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前卫，打扮成熟，但脸上稚气尚存。
　　他们在外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这个时间来公司的都是练习生，经纪人大概是在开早会，没有人管他们，所以才能在这时候偷懒。
　　林归远看了他们一眼，莫名从这些孩子身上感到一丝青春的朝气来。

　　他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忽然，领头那个身穿亮黄色外套的男孩和他目光对上，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弯，露出洁白的牙来。
　　不算稳重，但感染力很强。

　　林归远虽然不走偶像道路，但也算他们的前辈。这个年纪的练习生，还没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番名头，尚还在经纪人和教练的无情打压中生活，总归是过得束手束脚了些。见他目光不躲不避，丝毫不含怯，林归远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兴味，朝他点了点头。
　　男孩看见了，兴奋地朝他挥手。
　　接着，他小跑过来，轻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到了他这个咖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室，刷卡才能进。林归远将门打开，男孩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朝他道：“林前辈，好巧呀，你也来这么早吗？”
　　他后面跟着一群年纪相仿的男孩，后面站着的几个孩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在和林归远对视的瞬间他们又迅速低下头，脑袋抵着脑袋，窃窃私语。

　　林归远：“嗯，今天有事，来得早些。”
　　“那你忙完了吗？”男孩道，“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带纸，抓起自己的衣角道：“在这里吧！”
　　林归远有意打趣：“签完这外套可就废了。”

　　男孩一甩头，毫不在意最新款的衣服：“哪能废了呀，我要带回家好好珍藏的！”
　　他从怀里掏出笔来签了，眼角微弯：“谢谢喜欢。”

　　这时候，男孩旁边的男生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林归远扫了一圈男孩们的穿着，发现他们都穿着单薄，大多数人都只穿了件短袖。
　　休息室外的冷气开得很足，对他们来说难免会觉得冷。

　　林归远将门打开，问：“进来坐坐吗？”
　　领头的男孩眼睛一亮，随后极其克制地道：“不了，谢谢林前辈，我们还要训练呢。”

　　这时候，对面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女声传来：“不是叫你们好好呆着训练吗，全堵在这里干什么？今天还想不想休息了？！”
　　一听这个声音，他们便条件发射一样朝办公室鞠了一躬，再迅速离开。

　　林归远往办公门口一看，孙秋玫正站在刚才说话的女人旁边。
　　这个女人他认识，脾气出了名的火辣，新训练生落在她手上怕是被折腾得够呛。
　　不过严也有严的好处，要是能熬得过这段最难捱的时光，他们的未来也一定可以走上坦途。

　　孙秋玫朝身边女人耳语片刻后朝林归远走来：“那群孩子围着你干什么？”
　　“找我要签名。”
　　“领头那个？穿黄衣服的？”
　　“嗯。”

　　孙秋玫抬头，有些诧异地看了林归远一眼，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和whisper的广告合作，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你再看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一下，没问题就把合同签了。”
　　林归远接过，看也没看一眼：“孙姐，没有剧本吗？”

　　“最近没有，都是些小ip，你既然选择了走质量至上，也不要着急接本砸了自己招牌。”孙秋玫叹了口气，“大制作的倒也不是没有，听说王导也快给新片选角了，但时间还没定。”

　　孙秋玫口中的王导名为王鹤，国内有名的导演。无论是剧组的服化道还是选角，王鹤都要求做到极致。
　　王鹤只拍电影，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观众们的经典大作、一代人的童年回忆，因为王鹤这个名字去看电影的人数不胜数。

　　这些年资本裹挟影视，很多东西都变了味，潇洒武将由细胳膊细腿儿的当红流量扮演，服化道更是迎合网红审美走得一塌糊涂，只有王鹤这样的导演不受资方束缚，依旧是选最贴合剧本的人来演。
　　王鹤此人将要年至古稀，一把年轻脾气依旧不减当年，古板偏执，不卖人面子。圈内太多虽然不喜他行事做法，却也为能进组或哪怕是有个试镜机会而兴奋激动——谁都知道，能在王鹤的电影里谋得一个角色，或是一个镜头，都能为他们的演艺生涯镀上一层真金。

　　孙秋玫言下之意是叫他不要着急于眼前的小剧，等着过些时间找着机会去试个镜争取个角色，但王鹤一向不喜长时间处在舆论风波中的演员，想到这半年来自己的情况林归远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少机会。
　　孙秋玫作为经纪人，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的时间比他还长，自然也明白这点。林归远心知，她不过是想稳住自己，好让他不要太过焦虑失了节奏。

　　林归远本以为有新剧可以接，没想到只是个广告，再看孙秋玫的反应，又难免失望。只是再失望，他也无法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更无法直接开口捅破，只道：“嗯，我不着急的。”
　　孙秋玫负责他的行程安排，她都说没问题了，林归远也没有细看，将合同签好后还给了她。
　　孙秋玫接过，问：“最近微博打理了吗？”
　　“没怎么用。”

　　“把那几个和你一起拍综艺的嘉宾都关注一下，他们关注你之后你一直都没回关，现在发现的人不多，要是被有心人看见，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心高气傲。”孙秋玫按了按眉心，“也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你平时也不怎么用微博，都没考虑到。”
　　林归远和谢揽星、周扬洋几乎都没有过联系，自然也没关注过他们，孙秋玫这么一说他就立刻上号回关了两人。
　　随后，他输入了江珉深的微博名，点开了他的主页。

　　江珉深的微博只有一条，还是当时转发林归远的宣传语，底下有一些评论和转发，但不多。因为节目播出的缘故，江珉深虽然在第一季里没怎么表现，却也因为外表吸引了一些观众的目光，已经有了两千个粉丝。
　　江珉深的关注列表也不再是空空如也，但只有一个，林归远带着一丝好奇与莫名的忐忑点开，发现那个人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