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大鹅》Script

26、不懂

　　“她马上就要履新，好像是要去地方上了，具体是哪我不太清楚，有传言说要来漳河。”章山沉吟道：“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这个人胃口很大，也到了七上八下的年纪了，总在勘探部打转，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的风格，”贺祎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漳河也是她想来就来的地方么，她就不怕来了走不了？老头是快死了，我可还活着呢。”
　　“不好说。”章山摇摇头：“我听说，漳河有人想拉她一把。”
　　“你是个厚道人。”贺祎冲章山笑了笑：“可惜了了，就是不喜欢贺祈。”
　　“好人难活。”章山也笑了，末了叹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贺祎。”
　　“让我猜猜，”贺祎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在漳河能力保地方大员的，无非就是老朋友了，顾家还是赵家，还是两家都插手了，嗯？”
　　“Both，”章山毫不客气地从贺祎兜里摸出了香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又有得麻烦你的了。”贺祎点点食指，烟灰悉数掉落在黑暗中：“顾惟诚，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听了这么多年，我和她也该认识一下了。”
　　“这不难，”章山不假思索：“你趁这个时候见她是对的，李邦劢前脚来漳河，后脚投桃报李，就得把顾惟诚弄回省里，顾建业不做赔本买卖的。”
　　“未必，”贺祎转过头，定定地望着章山：“倘若我偏不让李邦劢踏进漳河一步呢，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章山一时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远处的急诊楼灯火通明，映得眼前的老楼格外阴森，生老病死，谁也不知道这栋百年老楼看过多少悲欢离合。章山心里一阵凄凉，沉声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左不过是杀了她，我们这种人，杀个把人难道不是稀松平常么？”
　　“小庄啊，”贺祎失笑：“贺祈说得对，我们真是废物。”
　　章山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夹起香烟，轻轻碰了一下贺祎的手：“敬废物。”
　　“我是真的不甘心，”贺祎闭上双眼：“我其实记得很多关于我妈的事情。我不会杀她，可也不会让她踏进漳河的。”
　　“那么，”章山利索地掐灭了烟：“就由我来向李邦劢传达这个指示吧。”
　　贺祎也熄灭了手里的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章山：“我以为你会劝我别作死。”
　　“我自己都在作死，有什么资格劝你别作死。”
　　贺祎默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布包，递给章山：“留着做个念想吧，小庄，不要掺和进这件事里，她不会想你这么做。”
　　掌心的温热逐渐消散，露出原本熟悉的轮廓，章山心头一窒，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物件，猛地望向贺祎，惨笑一声：“人死如灯灭，这道理大概赵灵云明白得很，可我不明白！”
　　“你早晚会明白的，”贺祎冷静地看着章山，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她是真的不爱你，她也是真的爱赵灵云。”
　　“那你呢，”章山气极，不怒反笑：“贺祎，别太过分！先管好你嫂子的那堆烂事吧！”
　　贺祎脸上闪过一瞬的难堪，逃避似的背过身去，轻叹一口气：“对不起，小庄。”
　　“贺祎，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章山一脚踹飞了身旁的垃圾桶：“到底是为什么，她究竟是图什么！贺祎，我以为至少你会懂，可如果连你都不懂，她是不是也不懂？”
　　“小庄，她懂。”

作者有话说

　　作者循环了好几天的张信哲了，他怎么唱了那么多舔狗之歌，导致我觉得每一首都是我的真实写照。
Anyway，一首《太想爱你》，送给对直女前赴后继上头的女本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