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大鹅》Script

24、死鸭子

　　“贺祎回来了。”
　　车上的暖风呼呼作响，吹得章山头昏脑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贺祈等得不耐烦了，便又重复了一遍：
　　“贺祎回来了。”
　　章山侧过头望向窗外，夜间的乡村公路上空无一人，贺祎有段时间很喜欢开车，大城市的路况只有晚上才跑得起来，她们当年没少这个点出来兜风，从马甸桥直开到八达岭，抹黑爬野长城，变着法地作死。
　　“什么时候回来的？”
　　“章山啊，”贺祈冷笑一声：“你可真窝囊，一笔烂账算在两个人头上。”
　　章山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足以称得上妖冶的女人，五味杂陈：
　　“贺祈，你没几年好活了，所以就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是么。”
　　“冯君的死，你算到我头上，我认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章山的心还是一阵抽痛，无边的酸楚让眼前的人面目可憎起来，她闭上眼睛，试图像过去多年里所重复的那样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意外，一个跟贺祈、贺祎都没有关系的意外。可显而易见，她做不到。
　　一轮满月，冯君说，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那个人的手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的肩上，章山闭上眼睛，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当时的祝祷：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厢情愿罢了。
　　“贺祎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冯君选了她，又不是她的错，收起你那副臊眉耷眼的死样子。”贺祈是什么难听捡什么说：“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你和贺祎，半斤八两，烂得不相上下，就这，她都不选你。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么，巴不上赵灵云，就干脆谁都能凑活了。”
　　“贺祈，别太过分。”
　　“这才哪到哪。”贺祈点燃了手里的香烟，猛地吸了一口，摇摇头：“贺祎都比你聪明，可架不住你们是一路货色，她多的那点聪明屁用没有。她倒是知道这个女人不能碰，可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像咱们贺祎的白月光了，关了灯谁分得清，冯君都能凑活，她就更能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放我走了么？”章山惨笑一声：“人都死了，贺祈你是跟冯君有多大的仇。”
　　“贺祎的帐我跟你算完了。”黑暗中的香烟闪闪烁烁，贺祈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指尖：“接下来要你做个说客去。”
　　“又要我下地，又要我做说客。”章山嘲讽地笑笑：“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用的。”
　　“我们家老头挺不了几天了，”贺祈丝毫不理会章山的废话：“在ICU里昏过来又醒过去，奇了怪了，非要见那个页岩气总公司的李邦劢，我知道你搭得上她，贺祎拉不下脸来找你，只好我来，你想办法把这件事办了。”
　　“当朝大员岂是我说见就能见的。”
　　“这你不用管，想办法给她递句话，老头说了，她不敢不来。”
　　“多新鲜呐，”章山嗤笑：“既然不敢不来，何必要我两头吃挂落。”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贺祈咬牙切齿：“你不去，自然有人上赶着去。”
　　“贺祈啊，死鸭子嘴硬啊，你倒是会求人，先抓起来打一顿，再恐吓几句，就指望着我给你干活了？”章山这一晚上的邪火此刻烟消云散，心情大好：“嘴里颠三倒四的，让贺祎来找我吧。”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去哪，”贺祈不怒反笑：“欧阳鸣珂就这么着急救她的老情人，话都没给你交代明白么，你马上就要见到你阔别多年的挚友兼情敌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其实是用来过渡的，把一些不太合理（写飞了）的东西圆回来，结果意外地把主线和番外扯到一起了，不愧是我。
接下来可能会借章山的嘴写写李邦劢，李邦劢和贺家的事情了了之后，再把零碎的东西交代一下，把隐藏的线索点出来，基本上这本就完成了它的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