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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她该如 ...

  •   她该如何找钥匙?

      又该怎样将这盒子安全带走?

      她现在连活着离开都不能完全做到。

      坐在冰冷木板上的林苑一言不发,好一会她才望向欲扑倒翠儿的老太爷。在翠儿起身退了几步后,老太爷明显僵住了一瞬,林苑将视线移向他的腰部。

      虽是练武之人,身边这么多人照顾,应该是很久没大动了吧?

      她凝视他们那边许久,眼神猛然闪过杀意,转瞬,又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太爷,奴婢的舞跳得如何?”林苑将盒子收入袖口,小心扶太爷起身,未等他出声,她又来了句,“翠儿跟奴婢一同伺候太爷,她也得跳。太爷,不如奴婢跳一遍,您带着翠儿继续跳一遍?”

      翠儿不懂林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太爷怎会跳这些悦人之舞,她本以为太爷会拒绝,没想到他望过来,口里也答应着。

      林苑看老太爷的腰刚刚拉了一下,就选些缓慢简单的动作,他可以轻松学习,正好也能挤出时间对翠儿暗送秋波。

      跳了好几圈后,两人也习惯性跟着林苑的动作,三个人的节奏感几乎到达一致,她抓准时机,在一个转圈后立即猛力抬脚。

      就算她有心理准备,放下脚后也明显感受到一阵麻意。

      那有何况是翠儿和陈老太爷呢?

      翠儿又是一阵腿软,陈老太爷本身觉得腰酸了,还想喊人,就被翠儿拉着摔到地上。

      好机会,林苑早就潜伏在他们后面,她掏出袖口的盒子,脑海里闪过被抬走的一个个少女,使着身上所有的劲,用力往下一砸。

      温热的血液从老太爷的头部急急地冒出来,看他抖动着身子,嘴里还在喃着什么,估计还想叫人。林苑又想抓起铁盒往下摔去,不想盒子先被翠儿抢过,她直接往老太爷脸上砸!

      老太爷很快就没气了,翠儿才颤抖着手,呜呜哭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林苑收回盒子,上前想安慰她,翠儿又是一阵乱嚎,嘴里还是念着,“杀人了,杀人了!”

      这目测离疯差不多了,林苑怕她闹出太大动静吵到其他人,她看了眼那盒子,对准她头又是一砸,翠儿吃痛得说不出话,很快就晕了过去。

      林苑没时间顾及作案痕迹,快到亥时了,她出了房门左右看,这老太爷还真是不得民心,一挥手大家都走得没影了。

      没想到外头正在下着大雨,这样也好,那一路的痕迹都能洗刷干净了。

      她疾速离去,雨水碰到她的肌肤上,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明明也不冷,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打颤。

      想了想,她将盒子拿出来,也趁着雨势大,一并将上头的血腥味清洗掉。虽然血液洗刷干净了,但上面的味道迟迟未消,如她亦是。

      听见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王婶立刻从干草堆上弹起来。

      一个晚上她都在忙皇上凤,做完才发现林苑居然消失了一整晚。问了他人也无人知晓,急得她额间直冒汗。

      “你——”还有一堆问题的王婶见林苑浑身湿透了,方才外头下那么大的雨,她不会淋雨去了吧。她一走近,察觉林苑身上还有不同于鸡鸭血的咸腥味。

      王婶来不及问太多,转身就要拿毛巾给她擦拭。

      “婶!我们现在就走”也不知道陈家人何时会发现陈老太爷的尸体,她们得先抓紧机会离开这,“下午那件事您帮我打听了吗?”

      瞧她满脸严肃,眉眼皱紧一块拧在一块了。

      王婶拿好包袱和伞,与她一路边走边说。

      门外有两个小厮,一个跟王婶明显很熟,还没走近他就看了过来,又叫着另一个小厮开侧门。

      王婶道了谢,嘱咐几句就拉上林苑快步离开。

      那新来的小厮知道这半夜放门已是不妥,又看着那老妇人背着个碎花包袱,心里头更是忐忑,抖着声道,“哥,你不是说她们是去采买吗?看那样子不像啊。”

      对方听闻立即给他一栗子,恶狠狠道,“瞧你那出息,告诉你吧,刚出去那位才是咱们在陈府的直系衣食父母。今夜之事你敢说出半个字,别怪我眼睁睁地看着你饿死在府内!”

      林苑带王婶到一家客栈安顿好,才真正喘了口气,她现在只是完成了计划中的一半,另外的就要接着去实施了。

      看她又要走,王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晚的事是瞒不住婶的,林苑也不想瞒她。

      不过时间太紧,她来不及多说,就将铁盒子先交给她,“婶,您的卖身契应该就在这,明日您去远点的铁铺看看,把它开锁或是砸了都行,记住哦,不要留下痕迹。”

      听到这句王婶才是真正的瞠目了,她竟然去帮她偷卖身契了!那岂不是遇上陈老太爷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又是怎么来的?

      王婶还想多问,林苑却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她心一酸,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喜该忧。

      大吅早在几年前就打破了坊市界限,也取消了宵禁令,不过百姓一时半会不习惯,夜间顶多到酉时就见不到人影了,这一两年才多点人习惯黑夜出门。这不,到了亥时,还有茶馆亮着灯。

      路经这,赶路的林苑难免被吸引了,这茶馆省着油,没有往常灯火通明,但对比其他关门熄灯的肆坊和街边小道,走到这难免深感明亮。

      刚准备继续赶路,一曲笛音便从中飘来,悠扬又婉转的曲子在皎月和星空之下随性曼舞,每段转音留下的余劲更是拉长人们的遐思。这一瞬间,林苑突然又像一年前那样思考到,为什么她要来到这个世界?

      如果没来到这里,她就不会乞讨流浪两年,不会被随意贱卖还不能口言平等,她更不会,动手杀人。

      在院里的那股子狠意和决绝到这似乎都被化为一滩水,林苑眨了眨眼睫,里头颤动着并沾上了泪花。

      林苑看了眼前方一路黑暗,这里,可能是她最后的安抚之地了。

      仅犹豫几秒,在笛声骤停的时候她疾速冲进去。

      茶馆里头还是亮堂些,一楼有两桌客,看那样子像是即将入京又身世不一的诸位赶考学子。

      至于二楼,林苑虽不认得穿着白玉袍的那人,但他身边的云尾她可是印象深刻得很。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三王爷!

      他们是不走寻常路的,连离开都没经过大门。茶小二见林苑这般落汤鸡模样,还迟迟没有点茶,大晚上耐心也耗尽了,他嚷嚷着正要赶人。

      林苑看都没看他就往后抛了几两银子,茶小二有些赧然,连忙跑去备茶。

      那堆学生看似才从笛声中缓过神来,其中一位衣冠楚楚的学子拍着玉扇感叹道,“今日闻君抚笛声,如听仙乐耳暂明。没想到来这僻远之乡,还能体会到香山居士那般心境。”

      不少人听此悻悻暗忖,他们为了赴京赶考省吃俭用来这边的学院讨教,如此学术熏陶之地居然被京城贵公子视为僻远之乡。

      有位学子显然是想抱大腿,他立马凑过来说道,“赵公子所言不错,在下曾拜师习笛多余载,略微知晓些乐理。那笛子听着金贵,起码是用生长三年以上的冬竹所制,雕刻加工时既要保持笛塞密合不漏气,又不能有明显刀纹,不过好笛也得配佳人,此笛在那公子手上是相当值得的。”

      众人听言也相继赞同,这时有人冷不丁一问,“这里怎么来有这样的人?”

      在这块近乎位于京城边角处的乡镇,显富显贵的除了本地财大气粗的行商和来这读书拜师的公子哥,还有,微服私访的朝廷命官!

      大家成日一起浸泡在书院中,思维也逐渐能互相接上,他们就这样对视几眼,便在心里确定,第三种可能最大!

      这个朝代的行商虽然提升了地位,但还是鲜有通晓乐理诗文的,他们在这读了一年多,若真有这样才能的行商,哪会都没听说过。
      最为重要的是!

      林苑默默坐在侧桌喝茶,目光从他们滑稽的表情上一一划过。

      “仔细想来,笛声好像是在我们讨论秦家反叛的时候才响起来的。”说完,几个人有些后怕地缩缩脖子,“这曲听着就伤感悲怀的,那人该不会是与秦家相熟的官员吧?”

      林苑笑着倒头饮完最后一口茶,坏心情终于淡了些。

      这几个学子今夜估计睡不成好觉了,就算猜了大吅上上下下的官职,也猜不到那人就是平定秦家的三王爷。

      之前她还在猜测秦家这事可能是皇上或者三王爷其中一个解决的,皇上毕竟坐了本来属于三王爷的位置,刚登基还有不少人不服他,更甚者还在喊三王爷天子。

      这样,世人都认为两人不和,林苑也就没把他们想到一块。不过再一思考,皇上也是在熟交秦家后才有了更多威望,他之前也就是半个有名无实的君主,亲政才三年怎么有实力压得过秦家。

      相反,三王爷就有这实力,曾经带兵打仗让他有自己的独立军队,先皇亲允这支队伍只能听他指令,闻言三王爷背后还有军师相助。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名是远超过秦相和当今圣上,在朝廷也应如此。不过这样一来,获利最大的不就是皇上了吗?

      想来想去,林苑都觉得很有可能是这叔侄故意放任坊间传闻,让大家都以为他们貌合神离,这样一来,就能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将猎物不知不觉一网打尽!

      林苑咂咂嘴,先不论三王爷和她还没见过的皇上是啥关系,就看三王爷这杀人又祭人的作精样,真不知道找到他后,她能活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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