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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瞳之奇》--------中部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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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由石榴主笔~
江漠云看着他二人,月夜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也没见他有任何表示,只是又就着酒坛喝了一口酒,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还未走到跟前,花容就已经抢前一步,挡在陆小羽身前。陆小羽和江漠云同时怔住,又同时哑然一笑。花容还未完全反映过来,陆小羽捂着胸口的右手突然一扬,一片翠绿的树叶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疾射江漠云。月下泛着薄光的树叶被灌以内劲,已成为一把锋利的暗器细刃,两人如此近的距离,一个躲闪不及,必会被伤。江漠云却似个没事的人一样,抬手两指一夹,树叶在他眉心两寸处被制止。
“力道太弱,这样的飞叶顶多只能割破皮肤,根本伤不了人。”江漠云把玩着两指间的树叶,笑着说。
“明知对方没有杀机,还一出手就是‘摘叶飞花’?不觉太狠了点吗?”陆小羽问道。
江漠云“呵呵”笑道:“只有飞花虚晃一招而已,若真‘摘叶飞花’,你还能说笑?”
陆小羽不服气道:“那你不要吓人行吗?突然一堆烂花夹杂着树叶飞过来,害的我全力以赴却只是被这些破玩意搔搔痒,多没面子?”说着还脚踏了几下地上的落花以示不满。“你就这么想尝尝‘摘叶飞花’?”江漠云敛着眉,星目含笑道:“那就成全你吧。”说着就不等陆小羽有所反映,便将指间的树叶一弹,一道细小的绿影直逼陆小羽而去。陆小羽慌忙一个矮身,偏头躲开,却不想那树叶活象长了眼,一个回旋,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噗”地一下,硬是把陆小羽肩头的衣料拉了个口子。还未回过神,眼前又人影一晃,江漠云已站在他身后,还没喝几口的飘夏酒从陆小羽头上一倾而下。
冲天的酒气只呛的陆小羽一阵猛咳:“咳,咳咳!这可是武都犀照的飘夏酒啊!半斤下肚就烧的人五内裂开般生痛!这么霸道辛辣的酒你就照我头上到啊?你发的什么疯病!”江漠云扬着眉,笑道:“你不是受伤了吗?这酒刚烈,正好烧烧你的内虚。”陆小羽颓笑着说:“被你看出来了啊。”
“你向来身手敏捷,跟踪人会留下风声,不是有意就是受伤。”江漠云边说,边移动身形,抛起酒坛,脚步相错,象喝醉酒一样左□□斜却不见倒下,飘忽晃动着挥手甩拳,酒坛落下却被他击个正着,应声破碎了一地:“刚才你回袭我的飞叶,力道比以前更是弱了几份,定是内伤太虚,看你面色苍白身上却无任何伤痕,想必是被毒物所伤,是毒蛊吧?”
“哈哈,果然瞒不过你。”陆小羽拍着身上的酒渍,道:“你只做游侠浪客实在太可惜。”江漠云笑笑不正面回答,指着花容问道:“这位是?”
“花容。”虽然花容带着血玉,具有读心术,也知道江漠云与陆小羽是好友,并无任何恶意,但她还是警惕不肯放松。江漠云见她对自己一直心存警惕,当下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便问道:“可是花间派花容?”花容通过血玉也已经知道江漠云心中所想,弯起嘴角笑道:“正是那个从死地出来,带着血玉在江湖上一边奔逃,一边四处打探寻找神木器的那个花间派花容。”江漠云闻言大惊,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我想什么她都知道?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如何知道的?据闻血玉灵性通天且择主而侍,莫非... ...”当然,他心里所想的花容具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她对江漠云心存警惕,但是她并不觉得瞒着他就是上策,所以直接拿出血玉,继续道:“玉儿并没有给我什么异与常人的法术,我之所以可以知道他人心中想法,是因为我和玉儿相通相知。血玉是会自己选择主人,不过我与玉儿形同亲人,并非侍奉。如果江大侠你认为血玉会给苍生带来血光之灾,想一举毁了玉儿,那就请恕花容无礼。”
“以死相拼吗?”江漠云笑问道。
“是!”花容坚定道。
江漠云听她一口一个玉儿,所言所语又情真意切,想是和那血玉情感深厚。再看一眼血玉,见它圓潤光滑,通体鲜红,上有一眼瞳,半闭着虚开,在花容掌心里转来转去的看着自己和花容,象初生的婴孩一样懵懂,又忽然迫到自己跟前,护着花容道:“姓江的,姐姐不是你的对手并不代表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敢对姐姐出手,看我不杀了你!”
话音尚未全落,江漠云突然神色一凛,一股杀气陡然而生,波涛暗涌直逼血玉而去。只吓的血玉窜回花容身边,叫道:“姐姐救我!”花容被这股杀气迫的暗流冷汗,双手紧握銀鎖鏈,陆小羽冲上前挡着花容和血玉,急道:“漠云兄手下留情!血玉乃天地灵性之物,若不是受血气之染, 怎么会逐漸顯露魔性?只要找到神木器,便可取天水净化!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谁想到血玉又一个上前,冲着江漠云道:“毁了我也好!免得天下苍生遭受血光之灾!但是你不准伤害我姐姐和那个笨蛋小羽!”花容又一伸手把血玉和陆小羽拨到身后,两眼泛着水光道:“你是大侠士,凡事以正局为主,武功更是在我等之上,你想毁玉我们谁也拦不住。但你若出手,花容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阻止你到底!”血玉又道:“姐姐不必跟他多话!打起来也不见得我们会输!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他伤了姐姐一根毛发!”
江漠云此时续势待发的内力激起两个袖袍涨鼓鼓的,地上的落叶衰花全应着这股真气摇摆不定。只见他忽一扬衣袖,花叶全奔着他抬起的手掌而去,凝聚成一团,他再一甩,全软绵绵的朝着他身后的桃树飞去,飘飘荡荡的落在桃树根部的土壤上,没有一花一叶飘向花容、陆小羽或是血玉。
“世上居然有这么恶劣的人!”血玉跳出来愤愤不满道:“一天到晚就想着吓人看笑声!”
与此同时的江漠云,终于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笑的花容和陆小羽面面相视,不明所以。
“姐姐,这人很坏,一定要小心!”血玉飞到花容跟前,道:“刚才为了看我们的反映居然突然释放杀气吓我们!你说他坏不坏?”陆小羽毕竟对江漠云行事有所了解,最先明白过来,一拳打在江漠云胸口上,骂道:“看能把你给笑死!什么人啊!”江漠云以掌抵住来拳,笑道:“若真动起手来,十个江漠云也不是你们对手,你们一个个拼死的心可厉害着呢。”陆小羽搔着头道:“要动真格,谁也不是你对手吧?虽然没见你用过,但是你的‘醉笑红颜’无人能敌呐。”“醉笑红颜?”花容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曾听家师说过,好象很厉害。刚才在厅堂上也听人谈起江大侠怒扫□□窟,难道造成□□窟方圆之内人物不留,片瓦不存的是... ...”“可不正是?”陆小羽不等她说完就抢道:“那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好事。”
“言重了。”江漠云笑道:“江某不材,平生多学不精,‘醉笑红颜’尚未完全习成,平日行走江湖也只得用些别的招数应对。”
“是根本用不到‘醉笑红颜’!”血玉又窜上来,不满道:“不要被他骗了,‘摘叶飞花’这等失传秘技他都能潇洒自如的使用,更不要说是别的。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上‘醉笑红颜’的时候嘛!”
“哈哈!有趣!”江漠云听到血玉如此童性毕露地直言不惟,心里一乐,笑道:“真是个可人的小东西!实在可惜。”“可惜什么?你自己都说了十个你都不是我们对手,我可不怕你!”血玉又是一番童言稚语,惹的江漠云又一阵好笑。窘的花容一把拉过血玉,嗔道:“玉儿!”陆小羽则在一边忍笑,憋的满脸涨红。
笑到兴致处,江漠云豪情大发,指着厢房道:“屋内有上好女儿红,一起对饮几杯,怎么样?”花容略有迟疑,血玉倒是兴头正上,乐得只符合道:“好,好!豪者对饮,当浮一大白!”又惹得江漠云“哈哈”笑道:“当浮一大白!说的好!”陆小羽憋着笑道:“小玉儿你没有口鼻肠肚怎么喝酒?”这回连花容也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气的血玉象跳虫一样,跳着说:“好哇!你们一个个合起来欺侮我!”江漠云笑道:“那就让它看着我们喝吧!”说着就率先一步:“走,走。屋里坐,站这倒是什么事?进屋里去喝酒!”
“不行。”花容止住他们道:“小羽身上有伤,尚未完全康愈,不能喝酒。”“没事,毒已经全去了,一点都不影响。”陆小羽感动于她的关心,但难得好兄弟相逢,难免要贪饮几杯,他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江漠云持起他的手腕一拔脉象,笑道:“是血玉替你解的毒吧?脉象正常,好好睡一觉就生龙活虎了。那今日就先作罢,改日再一起把酒言欢。我这院里还有几间厢房,你们暂且先在此休息吧。”花容道:“小羽已经事先在此订下客房,就不叨扰了。”江漠云笑道:“那也好,小羽需要修养,你们也奔波一天了吧?就不强留了。”一番相互别过,花容带着血玉和陆小羽正要离去,江漠云突然说道:“如果有一日,血玉瞳眼大开,到时候也只好毁之。”花容转过身来,眉眼如弯月般笑着道:“不会有那个可能的,江、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