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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瞳之奇》--------中部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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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漠云一阵失笑,看着他们离开听风院,摇了摇头进了屋。
进屋后,看了眼桌上的酒水,许是无人对饮也没了兴致,伸个懒腰,就直接上了床铺去休息。
黑夜里,有个人影无声无息进了听风院,看身形是个女人。来人直接到了江漠云房外,四顾观察见无异状,便小心翼翼推开门极轻巧地闪了进去。
来人看了眼桌上的酒水,又蹑手蹑脚到了床前,看着鼾声熟睡的江漠云,手握利刃就要刺,还未刺到就手抖个不停,最终象是横了心直刺江漠云要害。
眼见就要被刺命毙,江漠云忽然一个反手制住来人,指尖微一用力,来人手中的利刃“锵——!”掉在地上,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手掌臂腕汹涌渗透过来,来人只觉得全身突然懒洋洋再无半分力气,软瘫在床塌上,已与江漠云换了上下位置。
“呆子,是我。”来人见敌不过,也不挣扎,却娇嗔着说:“还不快放手!”
“小柔?”江漠云忙放开手,问:“你半夜到我房里做什么?”“真是个呆子!”来人纤指轻轻一戳他的额头,道:“夜幕时在厅堂里,见我跳舞时被人欺负也不出手帮我,现在趁没人过来会你,却把我当个刺客看,还问我来做什么?”说着又举起粉拳作势要打,却被江漠云握个满把,怎么也收不回来,不由娇羞着说:“放开,拉着我做什?”江漠云松开手掌,呵呵笑道:“我还来不及出手你就已经躲开了啊,最后还不连累了无辜的舞姬?”不错,来人正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靳夏柔。她听得江摸云如此说,当下不满道:“难道还站在原地等你出手?只怕等你出手早就被人非礼到手了。是不是非要我象那受伤的舞姬一样,你才甘心?”“怎么可能?我是如何都不会让人伤了你的。”江摸云软言相慰着。
“你真坏。”靳夏柔此刻小女儿的娇态尽露,一想起厅堂上的事,又吃味道:“那我问你,为何救了那舞姬还一直抱着她?如果当时我和她同时受伤,你会先救哪个?”
“以我的能力同时救你二人不成问题。”江摸云实事求地说。靳夏柔当然不满意他这么回答,继续问他:“我是说如果你当时只能救一个人呢?”“但是,这个假设太牵强了点... ...”江摸云是个以事论事的男人,他只知道如果当时真的靳夏柔和那舞姬同时遇害,以他的能力同时救两人根本不成问题,所以也不去想如果真的只能救一人会怎么做,何况他是个凡是正局为重的人,自然不会放下那舞姬不管。靳夏柔可不这么想,她只一心想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依旧不依不饶地逼问道:“你快说,如果真只能救一个人,你会先救谁?”江漠云借着月光,看着她娇美的容颜,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百花暗香,心里没来由地一荡,忍不住说:“救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靳夏柔心花怒放,“咯咯”笑个不停,笑声象银铃一样,煞是好听。引的江漠云心神不宁,低下头,轻轻亲了她一下。靳夏柔顿时红了脸,幸好夜色正浓,掩盖了她的面红,只嚅喏着嘴唇,道:“别这样。”“别那样?”江漠云笑问。他这一问只羞的靳夏柔以手捂面,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江漠云拉开她的手,顺势又亲了她一下,问道:“是这样吗?”靳夏柔只觉得全身滚烫,一把扯过边上的薄被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江漠云看着好笑,拉开薄被道:“都敢半夜自己跑来会我了,还害羞什么?”靳夏柔想拉回薄被,却怎么也拉不回来,最后只得放弃,气道:“你这人真坏,还是那么不正经,这么多年没见却没一点改变。”
“现今我们都不再年少了,怎可说没一点改变?”江漠云念起往日的情事,也不由感叹起来:“一晃就快十年了啊... ...”“你也知道快十年了?”靳夏柔偎着他,伤怀起来:“十年的时间啊,若不是此次任务在身来此与你无意相遇,以你的性子,只怕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了。”江漠云搂着她,靠在床塌上,轻轻抚着她的秀发道:“我也年不更事,委屈了你。当时世事突生变化,又一时无法接受,回过神后还气你怎么就那么走了,就负气没去找你,谁想这一隔就是十年。”“别说这种话,我也有不是,怎就那么任性,说走就走了呢?发生那种事,我还和你怄气,我理应宽慰你的心才是啊。”靳夏柔娓娓道:“你当年也不过才十六、七,就一个人独闯江湖,龙潭虎穴里拼搏,一路惹的一干女子芳心暗许,我实在吃味... ...”江漠云听到她的心声,不曾死过的情愫又开始激荡起来,说道:“我心里一直就你一个人,从没把别的女人放到心上过。虽然当时你才十五、六岁,但也出落的非常貌美,哪有女人比的上你。”一席话说的靳夏柔心里喜不自胜,但嘴上却嗔嗲道:“原来你是看上我的美貌,若我是个丑八怪,是不是早不搭理我了?”江漠云心里暗苦,自知说错了话,忙哄道:“一开始是喜欢你貌美,但后来总是因为你生的貌美才与人打大出手,就想着情愿你是个丑八怪,倒也落的轻省。”“好啊!”靳夏柔立刻抓住话柄,指着他道:“居然想让我变丑八怪。”江漠云一听,暗汗不已,急忙解释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变丑八怪?我只恨不得整天护着你这比花还美的模样,不让别的男人瞧你一眼了。”靳夏柔听的心里小鹿直撞,捂着他的嘴,小声道:“够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讲话。”在女人面前,这种时候好象你说什么都是错的,说的不好是你的错,甜言蜜语也是你的错。江漠云心里感叹着,请啄一下嘴上的小手,见她缩了回去,笑着说:“你还是一样爱害羞。”
“你现在这样才一见面就又亲又抱的,我能不害羞吗?”靳夏柔抚着手指含羞道。
“那以前呢?”江漠云故问。
“以前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逗我,你师傅又整天拿我们打趣说笑,我当然会害羞啊... ...”靳夏柔正说着却感觉江漠云突然身体一僵,抬头一看,只见他突然冷着表情不说话,马上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忙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 ...”江漠云听到她道歉,知道吓到她了,稍一缓神色道:“没什么,我也是,师傅他老人家去世这么长时间了,还放不开。”靳夏柔却贴近他,呜咽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师傅那么好的人... ...”江漠云拉起她,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甚是怜惜地说:“怎么好好的哭了?我师傅的死和你又没关系,你哭什么?”谁想靳夏柔哭的更厉害,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漠云看着心疼,又不能把眼前这个泪人儿怎么样,只得抱着她,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你只是提起来而已,我还没难过呢,你到哭的这么伤心。快别哭了... ...”
“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好?”靳夏柔仰着梨花带雨的泪脸,望着江漠云道:“你对我如此好只会让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痴迷贪恋?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好?”一边说,眼泪也一边象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落。江漠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的如此厉害,他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被揪的痛,目光紧琐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儿。但他却不知此时自己的目光溢满着缠绵情意,温柔已不足以形容他的表情。待他回过神时,已经一双手捧着眼前的泪脸,轻轻吻着那不停流着眼泪的美眸,亲着她的面颊,吻啄她的唇。
江漠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哭个不停。此时的靳夏柔也完全沉浸在江漠云柔情交织的视线中,忘了流泪,忘了哭泣,颤微着承受江漠云对她隐埋了十年的情意。
江漠云从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更何况现在,他怀里的这个尤物,还是他用了十年时间想去忘记,却仍然魂牵梦萦的恋人。十年的时间会改变什么?他一点都不想去管。在他眼中,他的女人依旧和初见时一样,美的不可方物。他一下没一下轻柔地亲吻着靳夏柔,喃喃道:“你是我的女人。”靳夏柔双手紧紧抓着胸口,只怕一颗心负荷不起,却不敢乱动,由着江漠云搂着。江漠云再用力一揽,靳夏柔自然地倚贴在他怀里,同时也感到从江漠云身上传来暖烘烘的热流。
靳夏柔觉得有点热,忍不住问:“你们男人身上都这么热吗?”江漠云并未回答,两眼却紧盯着她。“你是火人吗?”靳夏柔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说:“怎么你身上越来越烫?呜... ...”江漠云已猛噙住她的红唇,索求无度的激吻。好一阵,才又听见靳夏柔开口,气息不平地急促娇喘着,眼角溢出惊慌和羞涩:“别这样,不好... ...”还未说完,江漠云又凑过去,更深的吻了下去。靳夏柔挣扎着试图推开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最终臣服,略显生涩地回应着。过了更久一阵时间,江漠云放开靳夏柔,火辣辣的目光紧粘着她。靳夏柔也同样目光火辣捉住他的面孔不放。“让你这把火干脆烧死我好了。”这次是靳夏柔主动,但两人双唇相触的一刹那,她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如一汪清澈的泉水,任由江漠云取饮。相互纠缠着,似乎象把那积攒了十年的热情全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