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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异父异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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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和小邻居,熟悉的配方。
许不测朝辛季身后走来的家长伸出手,微点头:“我来吧。”
辛季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苟佑揽着许不测脖子,指指自己和他:“我俩,异父异母亲兄弟,叫哥就行。”
许不测脸没那么大,没等辛季出声,拍开了苟佑的爪子,冲辛季家长笑了笑,三好少年得不能再三好:“许不测。”
“辛季,辛弃疾,季节的季。”
还辛弃疾呢。苟佑嫌辛季文绉绉的,攘了他一把,辛季摸着胸口揉了揉。
嘿,还演上了。
苟佑自然也看到了辛季身后的家长,一身黑裙素雅端庄,正慈爱地看着他。他吊儿郎当笑道:“阿姨越来越漂亮了。”
“佑佑真会说话。”阿姨虽然美,眼尾的鱼尾纹仍不可避免地暴露在阳光下,眼睛笑出和辛季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弧度。
“亲生无疑。”苟佑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别磨蹭了,走,上你寝室挑床位去。”
“通知上床位是分好的。”
“还信这个呢?”苟佑接过辛季的背包,揽着许不测一溜风地走在前边。走两步了又回过头来,大着嗓门问:“通知上写的哪栋楼啊?”
辛季忙跟他妈说等会儿见,快走几步追上前去。他那个蓝黑色的背包被苟佑拎得可怜兮兮歪着。
“带什么宝贝了这么重?”苟佑不得不像他刚才一样换成双肩背。
“不是什么宝贝,给你们带了些吃的。”
“哎呀,费这劲,你不如给我们发点劳工费。”
“那我——”
许不测杵了苟佑一下:“别当真。”
辛季笑得有点腼腆,一看就是个正经三好生,走快了头顶立起一撮短发,秧苗一样伏来倒去。
陪辛季排队领了校园一卡通、寝室钥匙后,苟佑把外套拉链拉到头,袖子也撸到胳膊肘上,活动活动了手腕脚踝。
看这架势:“干嘛?干架去?”许不测侧过头,看他莫名其妙把指节捏得嘎嘣响。
“是不是特有气势?”苟佑把双肩包换单肩背,走出收保护费的架势。
“...傻逼。”许不测踹了他一脚,撞开他往里走。
辛季上前扶住苟佑,苟佑拍拍裤子上的灰,冲许不测喊:“负心汉,你上哪学的踹人!”
“......”许不测嫌丢人,头也没回地问辛季:“几楼几号?”
辛季又看了遍通知才确认:“四楼414。”
“我也414,不过在新区,比你们老区环境好太多,”苟佑自说自话,“嗐,学校也是为了锻炼你们。”苟佑一脸严肃地拧着眉,辛季也不好不配合,看向寝室门的方向“嗯”了声。
一个穿着大裤衩的黑皮不明人物,嗖地从那扇门里蹿了出来,被苟佑伸手拦下:“咋了?”
黑皮清清嗓子,“老,老鼠,”他比划着,有点夸张,“愣大个!老吓人了!”
苟佑颇为淡定地点点头以示了解:“北方来的吧。”
“啊?对。你是辛季?”
“我没那么高端的姓,”苟佑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这姓归他。”
苟佑径直走进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炸碉堡呢。许不测把行李袋堆辛季箱子上,看了会儿“狗拿耗子”,跟辛季说了声有事先走了,丢下英勇苟战士开溜。
搬东西搬出身汗,许不测路经小卖部,拿了两盒酸奶。小卖部阿姨看电视看得忘乎所以,迷瞪地乐呵着,他连喊了几声:“阿姨,我扫码了。”
“啊?啊,好好。”阿姨极大方地分给他一秒的目光。
酸奶盒面上很快开始滴水珠,许不测趁周五在跟学妹说话,把酸奶贴他脖子上。周五一个激灵差点撂翻他。有点凶地回头看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掉落的水珠,不舍地顺着周五脖颈蚁行,有点痒。
半分钟后,学妹红着脸走了,看样子估计没问明白。
“有位置怎么不坐?”周五终于有空理会下许同学。
“学院怎么给配身这个色儿的马甲?”许不测手撑座椅靠背上,递酸奶给周五。
“谢谢。”
“真乖。”
周五瞥他一眼,刚要踹他,估计想起自己穿着马甲呢,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荧光的,方便服务新生。”
“学长真有服务精神。”
不得不踹了。
许不测拍干净自己裤子,还仔细搓了搓灰:“要值班到什么时候?”
“一点。”周五又喝了口酸奶,搁桌上后站端了。看着过往的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新生,觉得大一入学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其实不过也才一年。
“你去年怎么来的,私家车还是高铁?”他问许不测。
“阵仗可大了,我记得那天我妈专门给我弟请了天假,就为带他来看看我身边有没有他不喜欢的人,”许不测笑笑,“我弟进我寝室跟巡视自己领地一样。”
“太依赖你了。”
“是吧。”许不测搓了把脸,“去吃饭吗?”
“你不跟苟佑他们一起?”
“不了吧,又不熟,我去凑什么热闹。”
“你先去吃吧,吃完随便给我带点什么就行。”周五紧着跟他说完,正好又来个顶着一头问号的新生。等他答疑解惑完,回头一看,发现许不测还在盯着他绿马甲研究。
“还要研究多久?脱给你得了。你要不饿先替我会儿,我吃完马上回来。”周五说着开始脱马甲。
“别啊,我买来跟你一块吃,人多吃饭香。”
“...有病”
“你有——”
周五从里边卫衣兜里摸出板药片,就剩两粒了。
许不测抢了过来,又研究上了:“你病了?什么病?”
“小病,你替学长看会儿让我吃顿饭就行。”
“怎么病的?”
“洗头洗一半没热水了,有点着凉。”
许不测嗤了声,“傻了吧唧的,”他把药片塞回周五兜里,拍了拍,“我大发慈悲,你歇着吧,你今天的班我帮你值。”
“不用。”
“你确定?”
好汉应当善于把握每次机会,周五把马甲扔他手里:“谢了,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吧。”
“吃面。”
“行行行。”许不测整了整骚气马甲。马甲穿他身上,怎么说,不像周五穿着那么生命学院,像是艺术学院的。
然而对于这碗随便的面,因为有葱、香菜和芝麻,许不测挑挑拣拣吃得很慢。
“你要不吃我这碗?”周五提议。
“不用,都挑得差不多了,换一碗再挑我傻吗我?”
“可不嘛,不吃葱蒜你也不说。”
许不测无所谓地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事逼。”
“不至于,吃东西不就得对胃口吗。”
“我也觉得,我从小就这么吃的,碍着你了吗?”
“没,”周五脑袋不大清楚,脑袋里养了朵云似的,没什么胃口,“你小时候什么样?跟你弟像吗?”
“你觉得呢?”许不测看向他,也住了筷子。
“我上哪觉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