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不闹了 ...
-
是啊，他上哪觉得去。人一脸盲，还感冒了，学校里又新增了九千来张新面孔，他脑子里估计一团浆糊，能记得他许不测现在长什么样都难得了，还指望别的实在太难为他。
不过吧，怎么就没点特殊呢？
啧。许不测从周五碗里顺走半边卤蛋，想想人是病患呢，又给送了回去。
“......”周五看着生烦，逮住许不测手腕，眼神示意他麻利儿夹走。
“...你感冒了。”
“没碰。”
“噢。”
许不测帮忙站岗的时候，周五就坐边上盯着，像是教练带徒弟。
周教练捂着口鼻打了几个喷嚏，脑仁都晃疼了。
因而，值完班打算省去晚饭倒头大睡。
刚和许不测走进寝室楼，苟佑跟在许不测身上装了雷达似的窜了出来，挂许不测身上：“测测，一块儿吃饭去啊，给学弟接风，我进进地主之谊。”
许不测嫌弃地扒拉开他，给他顺顺毛：“你不会吃饭？我去干嘛，你俩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呢？”他抚平被苟佑压皱的领口，“我跟周哥玩。”
“......”
“你急了，你酸了。”苟佑又往他这边贴，被他一手支楞开。
见激将法不管用，苟佑改了套路：“测哥，去嘛，去嘛，人家想要你一起去嘛。”
“...狗子，”许不测舔了下唇，笑着，“你他妈一米八几一黑皮，能不能硬气点？”
“不能，”苟佑当机立断，撇撇嘴，“人家...哎，来打我呀...”苟佑倒着退开几步，见许不测朝他一甩外套狠扑过来，飞快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还边乐，笑声回荡在楼道里，特嘹亮、欠揍。
许不测爆发力强，很快追上了，两人在走廊尽头扭打成一团。
电话铃响，苟佑闪躲着举手求饶：“不来了不来了，我，我接电话，不逗你了。”
“...逗nm，你说不来就不来，你裁判？”
“啊切...”周五又打了个喷嚏，有点烦躁，脑仁一阵阵彰显其存在感。他没管，拎着紧追不放的许不测往回带：“跟周哥走。”
苟佑贱兮兮朝他嬉皮笑脸，许不测又要飞起一脚，被周五拽得往后，扑了空。
“幼稚。”周五嗡声嗡气的声有点搞笑，有点弱气。许不测怪腔怪调地学他说话：“学长好腻害，学长不幼稚。”
又是一脚。
“艹，不是感冒了吗，不留点力气？”眼见苟佑已经讲着电话，趁这空档逃之夭夭，周五松开了许不测径直走向楼梯口。
许不测忙追几步：“怎么不理人？你踹人还有理了？”
“脚感不错。”
“哼，”许不测手甩周五脖子上勒着，“我也试试。”
可怜的白墙被他俩蹭走几层灰，周五皱着的眉头忽而松了：“不闹了。”
“噢。”他俩对视一眼，周五眼睫一眨，像是颁布命令，又像在好好征求意见。
“哎不是，你说不闹就不闹？”许不测又突然反应过来。
“请你吃食堂。”周五说。
每所学校都不缺吐槽老师的人。
周五歇了一个多小时后醒来，许不测嚷嚷着饿了要吃饭，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拽进食堂。
食堂这会儿人不多，后桌说话的声儿避无可避地落入他俩耳中。
“气死我了，姓张的乱打分，预习报告的分给我们打得好低，要求也不说，谁是他肚子里蛔虫啊？”
“我们学校老师都挺随意的，想怎么打分怎么打，不顾学生死活。”
“哎，破学校配破老师，知道他为什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讲师了吧...”
许不测听了哼笑一声：“我们的分不还挺高。”
“嗯。”周五埋头吃饭，夹了颗青豆，又夹了块脆藕，挑挑捡捡犹犹豫豫的，看着都费劲。
“想说什么？”许不测看他，嘴一嚼一动的。
“既然这是个“鸟地”，你为什么还来？我听李洋说你高考分还挺高。”没等许不测回答，周五自觉问太多了，可许不测已经笑了笑，随口胡扯：“这林子大，什么鸟都该有，都能有。你呢？”
“我想来这。”
“噢，那我也想来这。”
“...吃饭。”
这回接到家庭电话的是作为孙子的周五。
老头老太太以老太太为代表。
“吃饭没啊？”老太太的声音洪亮得有点过，奈何周五没带耳机，不得不狂按音量键。
“吃着呢。”
“噢，吃好点，别舍不得吃，身体是本钱，”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怎么你声儿这样啊？感冒了？”
“音质问题吧，放心。”周五话虽规矩，语调却放松，跟哥们儿胡侃一样。他自小由老头老太太带着，俩老的都是彪悍的人，没给他斯文乖巧的机会。
“学习怎么样啊？没偷懒吧。”
这时，许不测凑了过去，欢快地：“奶奶您放心，他学习可认真了，每天晚上大家都睡了他还学呢，进度都甩我们小半本书了。”
老太太把手机举远些，乐呵呵仔细端详屏幕上出现的新面孔：“噢噢，是吗？也别太辛苦，晚上看书伤眼睛。”
“...嗯。”
“这小孩真俊，这下巴壳，这眼睛，炯炯有神的，是哪的小明星吗？”
“这我...”周五介绍的话被许不测硬生生挤走。
“奶奶好，”他摸摸自己的脸，“也就一般般吧，我老家那嘎达的人都说我是村里近十年最好看的娃了。”
“......”周五强行把许不测攘到一边。
奶奶还说呢：“噢噢，我说呢，你跟周五是同学吧，你们要好好相处啊，我们周五——”
“周女士。”
“哎，好好好，你看，还不让说。”
许不测小声喊：“奶奶，我想听，你快说。”
“你们什么时候上家里玩啊，我悄悄说。”
“......”周五揉揉眉心，收捡好餐盘筷子，“你们注意身体，没事我就挂了啊。”
“哎等等，你妈让我问问你，给你列的书单看得怎么样了，考证考级啥的，那什么英语，还有些啥，哎呀我给忘了，让你列张表汇报一下。”
“她当班主任收表格上瘾——”周五话说一半收住了，“行知道了，你告诉她我最近没空，有时间了再发给她。”
“噢，好好，”电话那边一阵杂音，老周头夺得了话语权，“周五啊，啥什么回来啊？爷爷带你钓鱼去。”
周五清了清嗓子：“快了，过几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