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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历史性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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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苟佑更熟悉许不测的声音,挣扎着要撞开身后的傻大个:“测测!这他妈谁啊?莽夫一个!”
李洋很快对号入座,明白了,弄错人了。他松开手臂,把跪地上的苟佑拉起来,嘿嘿笑着:“对不住啊兄弟。你干嘛扒拉人姑娘啊?”
“扒拉个锤子,少冤枉好人,她头发被揪得打结了,我就帮着理理,不信你问。同学,你好好说!”
妹子解释说,是是是,就是他说的那样。
李洋刚要拍两下苟佑的肩以示友好,苟佑已经往许不测那儿闪去,相当嫌弃地掸了下衣服。
“人呢?”许不测扶住没筋骨的苟佑。
“早被我打跑了,”苟佑揉揉胳膊,不无得意地说,“你们有够慢的。”
要不是南瓜粥盛了没法往回倒,他们一一喝了。孙毅半路踩了狗屎,怕黑,拉着李洋找地方洗鞋,周五许不测帮着去买卫生纸,应该能早点过来。
“...怎么个情况?”
大概不方便说,苟佑看了看帆布鞋那妹子。妹子笑了笑,感觉要哭:“谢谢你们,我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哇哦,妹子的关怀,简直让人春风满面。李洋、苟佑几个争先恐后应好,跟人挥手作别。
眼见妹子没影了,苟佑才叹口气:“就像这位大兄弟刚才说的,遇见渣男了,前男友没皮没脸求复合,跟人小姑娘拉拉扯扯的。真丢人。我要不把他打跑,指不定还想干点什么呢,我能不知道那种人。”
许不测挠挠被蚊子咬出的包:“有经验?被渣男渣过?还是渣过人?”
“...被你渣过,”苟佑捂着胸口,吸吸鼻子,完全不觉得在初次见面的一众观众面前表演难为情,“不是,我说测测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说错了不成?”
“错倒是没错,我就是怕你替人出头,回头那男的误会你动机不纯跟人姑娘有点什么,再找你麻烦。”
“老子怕他不成?他来一回我打一回,谁怕谁!”
“是是是,你天不怕地不怕,”许不测拍了下苟佑屁股,“再有下次等我来了再动手。”
苟佑往前蹦了蹦,又缩回许不测身边,一扫刚才的不爽,咧嘴笑着,手臂甩人肩膀上搭着,正要抱怨几句自己刚才挨了几下打,许不测一巴掌拍死只蚊子,摊掌心给周五看:“操,好多血,狗子你花露水过期了?”
苟佑刚要说那咱再买一瓶,周五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道:“我那儿还有,你试试。”
上回实验室的事,苟佑还记着,总觉得这一眼意味深长,忙收敛了,规规矩矩走着。快到宿舍楼时,他问许不测吃烧烤去不,许不测犹豫了下,真就一下,半秒的间隙后站定:“走着。”
他抬眼看向周五,周五说自己困了就不去了,剩下俩跟苟佑更不熟,李洋刚还把人给揍了,哪好意思跟去吃饭,都推辞说不打扰你们俩你们多吃点。
烧烤许不测没吃几串,净顾着吹夜风、喝啤酒了。
雨后,习习的风,微凉,夹杂着草坪的淡淡清香。暖黄的灯光落在许不测黑亮眼珠上,晃晃悠悠,像是要照亮晚归的渔船。
一瓶半啤酒下肚,许不测安安静静地捏自己的手指,翻着手机相册给苟佑看:“我弟,看看,可爱吧。”
“...可爱可爱。”
许不测划拉两下,跳出个视频。画质不太好,视频里的小孩雪团子似的。正蹒跚学步。一走一顿,颠颠地扑过来,把手机撞掉了。手机砸到地上,黑屏了,有个男人说:“哎哟,我儿子真棒。”
许不测食指抖了抖,赶紧划到下一个视频,画质清晰了不少。
“看,我弟踢我了。”许不测摁着苟佑后脑勺让人快看。
“...测测啊,”苟佑递了串牛肉到他嘴边,“啊,张嘴,来一口,香着呢。”
许不测摇摇头:“肚子不舒服。”
“呀,老子忘了,你拉肚子呢,你他妈也不提醒我,显得我多不厚道!”苟佑机关枪似地喊。
有够吵的。许不测皱了皱眉,张嘴叼下一口肉,懒懒睁着眼睛,细嚼慢咽。
吃完回去,宿舍大门已经关了。他俩只好从侧面翻墙进。苟佑十分后悔这会儿叫许不测出来吃夜宵,哪怕买了蹲天台吃也好啊,就不用这么扛着人翻墙了。
平时一个起跳、蹬脚,两米多的墙轻轻松松过得跟平地小坑似的许不测,这会儿被苟佑驮着翻墙,弱鸡得还不如剽悍点的妹子。苟佑全身都在使劲,脸都涨红了,骑他脖子上这人愣是蹬半天找不准位点。
“老子杀了你!”苟佑低声咒骂。
终于!许不测上到窗框上了!历史性的一刻啊!
不过...
“测测,你快点下啊,我想尿尿了,给我挪个位置,我要上来。”苟佑助跑一截了才看清许不测还坐那卡着。
许不测扒着窗框静默着,像是睡着了。
就在苟佑想蹦起来推他一把把他掀下去时,许不测突然掉了下去。
太过突然,不像自己往下跳的。
怎么还笑起来了,怎么又没笑了?别是摔坏脑子了吧!
苟佑在墙这边压着嗓子喊:“测测,没事儿吧?你要没事儿应我一声,要有事我想办法捞你出来咱上医院啊!”
有人回应。声音也是压低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比他那不可名状的调调好听不少。苟佑觉得这把嗓子唱rap肯定迷倒一片小姑娘。
“周五同学?他没事儿吧?”
“没——”
“没事,狗你快点,还让不让周五睡觉了?”许不测扶着周五的肩站稳,拂下周五捂他嘴上的手,有点凉,大概是起夜上厕所正巧听见了动静。他握住捏了捏,啧了声。
这会儿正常人都该睡了。苟佑一叠声地应好好好,他可不想再惹周同学生气。虽然打也打得过,不过没必要,他家测测跟人是室友,他以后隔三岔五要去串门的。
苟佑没个踩脚的地儿,翻得稍显吃力,还是被周五拽了把才过来的。刚周同学就是这么把许不测像拽抹布一样拖下去的?也没见姓许的嚎,喝懵了没痛觉?
b417的门在苟佑面前合上,透过最后那一条缝,他看见许不测把裤子褪到脚踝,乱拽着要脱T恤。那T恤跟狗皮膏药似的脱不掉,许不测气得一脚把旁边的鞋踹到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