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时候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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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朝屏幕挥手打招呼：“Hi.”
雨势不见小，一手撑伞，一手举着个手机怪麻烦的，许不测顺势钻进周五伞下，揽着周五肩膀，让两人都不至被雨淋到。
“哥哥有了这个哥哥会不会不要我了？”肖畅不理会周五的hi，紧追着许不测问。
“要有礼貌，人家跟你打招呼，你也要礼貌地打招呼。”
“噢。”肖畅一听重话红了眼眶。
周五本来觉得没什么，这下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不太会哄人，印象中，只有小学时哄过跟他差不多大的小邻居，可技术实在不好，他一哄，小邻居总会抽抽嗒嗒哭得更厉害。
怎么哄的来着？
小邻居由外婆接手那会儿，金贵得不行，饭菜不合胃口要哭，被他家猫挠了要哭，被子太糙磨疼大腿了要哭。可娇气了。
他被老头老太太赋予使命，去哄好这个娇气哭包。
那会儿不会什么说辞，周五学着台式电视里的对白：“不哭行不行，你要是想哭就仰望天空，我姥姥说了，天上的星星就是妈妈，星星会感受到你的伤心，你再哭，晚上它会掉下来的。”
小邻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周五左思右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然后里面漂亮的小人就不哭了，问一句真的吗。
这小邻居怎么不按剧本走？
噢，对，电视剧里还有一步。
他抱抱小邻居，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了好了，我在这，肩膀借给你。”
嘶...小时候真他妈有趣。
许不测还跟肖畅拧着：“没有骂你，也没有凶你，哥哥只是指出你做的不恰当的地方，把头抬起来。”
“嗯。”肖畅抿着唇，扬起小小的圆溜的下巴。
“那该怎么说？”
周五觉得许不测有点太较真了，这么件小事，真不至于，拿手肘杵了下许不测。听见肖畅磕磕巴巴地说：“哥，哥哥的朋友，你，你好，我叫肖畅，畅快的畅，我今年五岁了，在金太阳幼儿园读大班。”
“可以了，没什么好哭的，把眼泪擦擦。”许不测道。
“嗯。”肖畅瓮声瓮气地应，眼睛红红的，太小可怜儿了。
许不测朝屏幕挥手：“拜拜。”
“哥哥拜拜，”又跟周五挥挥手，“哥哥的朋友拜拜。”
周五挤出丝笑容，跟屏幕say bye。别的他也不好说，不好问。
抬头一看，李洋、孙毅已经走得老远。
火锅店里挺暖和，飘着浓郁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李洋这块头，少吃可能危及生命。孙毅看着干干瘦瘦，也是个能吃的主。
几叠牛肉、五花卷下锅，大家都起立准备着，时机一到，疯狗抢食似的开干。许不测手快，捞到一大夹，趁另两个没注意，全撂周五碗里了。
周五挑了大半往他碗里移，被一筷子驳回：“你吃，我不爱吃这些。”
“...那你捞这么起劲。”
许不测笑笑：“我这人比较有竞赛精神。”
“...精神病吧。”
起初周五还真以为许不测不爱吃肉，心想等到下蔬菜就该好了。结果这人帮他夹菜上瘾，自己没吃几筷子，一个劲儿往他碗里捞。周五实在没忍住：“你是来伺候我的？”
许不测放下筷子，吹了吹从清汤锅里盛的菌汤，喝下一口才笑笑：“我这不看给你夹点烂菜叶子你就挺开心嘛。”
“...吃你的。”
“噢，”许不测伸筷子到周五碗里，被一巴掌拍开，小脾气上来了，“不你让我吃的吗？”
“吃锅里的，锅里没了就再下。”
“还挺护食，小孩啊你。”
周五瞥他一眼，拿漏勺给他滤了两趟，都是些没人爱吃的蔬菜，滤了又往锅里倒。反正李洋、孙毅不介意。
许不测看不惯，忙握住周五掌勺的手，指指自己面前的碗。
“你属兔子的？”周五有些不解。
“啊，”许不测低头吃着，话有点闷，“习惯了。”
周五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听懂了。习惯了不伸手提要求，习惯了吃剩下的，习惯了随随便便？因为要跟弟弟好好相处，因为没人会迁就他的不习惯？
啧，这才叫思维跳跃，满分脑补呢。
“不想吃先别吃了，打包带回去当夜宵。”
“想吃，饿了。”许不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青菜叶子，腮帮子满足地一鼓一鼓，是挺像兔子。
周五指指他后边的自助区：“那儿有银耳、南瓜粥，要喝自己盛。”
许不测很自觉地往周五那边推了推碗筷。
“...油碟盛啊？算了。”
周五起身绕到后边去，孙毅见了嚷嚷着：“我也要，半碗就行。”
“你不行啊，我要一整碗。”李洋道。
“......”
周五那儿正一字排开四碗南瓜粥，准备端给那边嗷嗷待哺的仨，许不测这边电话又响了。
“狗子，什么事？”
“测测，快过来东七女寝后边，这有个欠揍的。”
“行，稍等片刻。”许不测干完小半碗菌汤，绕到自助台那挑了碗粥，又一口灌个干净。
李洋、孙毅站了起来：“什么事啊？一起吧。”恰好把周五嘴里那句“改属河马了？”压回去。
“不用，你们吃着，我先走了。”苟佑又不傻，要真是他过去还应付不了的事，也不会叫他过去帮忙了。人多只会浪费资源。
可班长大人哪能答应，主要的，刚吃饱，有一身的气力。
到女寝后面时，天色有些暗，勉强能看清一男一女拉扯着。
李洋搓搓手，有点兴奋，悄摸着矮身快跑过去，用手臂勒着那男的脖子，一脚踹人膝窝上，那男的脚一软，半跪下去，对着李洋手臂咬了下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奶奶个熊，放开你爸爸。谁啊？搞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正面刚...”
许不测觉得不太对劲...
那姑娘也急了，上前两步要拉开李洋，又怕被误伤，穿着小短裙帆布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别打他，你是什么人，快放开他，听见没，你快放开他，再不放我...”
李洋不给这姑娘虐恋情深诉衷肠的机会，打断她，苦口婆心道：“妹子，劝你趁早弃暗投明。这种渣渣碰不得啊。你睁眼瞧，我们几个都单着呢，你随便挑。”
天够暗的，睁眼瞧估计都够呛，得使劲瞧。
不过...红色的辨识度还是挺高的...这鞋...
许不测忙喊：“李洋，李洋，松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