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可以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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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可以投影的多媒体大屏，大片的放映全靠王月那台笔记本电脑，有点凄凉。
不过二年级一班的他们不觉得有何不妥。一个个拧着身体歪头去看，小眉毛拧出高深莫测的曲线。
许不测站教室后边看他们后脑勺看得没劲，刚想跟周五探讨下要不募捐给他们众筹台多媒体仪器，见一个身影将泻入一线光的门缝打开又合上。
他扶住门，跟了出去。
“嘛儿去？悄没声的，周老师你为人师表怎么跟做贼一样。”
周老师敷衍地点点头，招招手示意他跟过去。
拐过墙角，周五才说：“教室里有两个座位空着，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是不是没来，或者被别的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书包都在，应该来了，学校给过我们保证，我们义务上课，他们会配合组织学生听课，午睡前还在，这会儿多半是自己跑出去了。”
“你这整得跟逮犯人一样，说不定就是上厕所久了点呢。”
费口舌解释不如踹他一脚让他闭嘴。
周五踹完加快步伐往校门口走去。
保安室的大爷正打瞌睡，隐约感觉俩人影一前一后挤进丁点大的保安室，挤到自己跟前来，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喊：“干嘛的干嘛的？不准随便进啊。”
“大爷，我们在这待会儿，等人送打印的资料过来。”
“噢，噢。”大爷眼皮耷拉着，黏黏乎乎地再次合上。
没两分钟，周五就把监控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拉着许不测出去：“你在学校里找找，看窝哪个角落里没，这会儿没上体育课的，但小孩玩心大，说不定在器材室里。”
“你呢？”
“我出去找。”
周五刚迈步出去，被许不测拉住：“这里里外外都是树的，你能认得清路吗？”
“放心，丢不了。”
“那...”
周五往许不测肩上打了下：“赶紧的。”
这山脚跟他们学校的生态有得一拼。
四周的树，枝繁叶茂不说，蚊子也大个且狠毒。喷了一身驱蚊水的许不测，跟个行走的新型六神一样。
学校就这么大点，他十分钟内就找了个遍。
又回教室看了眼，没在。
去厕所挨间挨间地推门，倒是有几个拉肚子的，这也没法认啊。
他这才觉得他俩傻得没边了，高矮胖瘦，男的女的都不知道，找个屁啊找。
刚想打电话给周五，周五打了过来告诉他：“找到了，你回教室待着吧，我一会儿带他们回来。”
找到了？这就找到了？
他明白过来了：“你丫原本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出去？”
“我猜的，没想到真是。”
得，溜他呢，懒得跟他一块儿行动。
许不测默了两秒才说：“发个定位，我找你们去。”
“也行。”周五答应得有点勉强。
许不测赶过去时，一股恶臭先招呼了他。
嚯，仨人，一大两小，蹲垃圾场里等他，真会挑地。
那两个小毛孩，见他来了，眨巴着圆溜的眼睛，憨里憨气地拍了拍蹲旁边的周五：“周老师，你朋友来了。”
还挺会识人。
“干嘛蹲这？”许不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被熏得不敢大喘气。
“缅怀重温。”周五站起身来，看向仰着脸的小毛孩。
“啊？”
穿脏橘色毛衣的小毛孩解释道：“我们就是从这出来的。”
“......”又是“垃圾桶捡小孩”闯的祸。
另一个军绿色毛衣的小毛孩比橘色毛孩瘦小一点，表情也更凝重一丢丢，脏兮兮的小手捏了捏橘毛孩的手：“哥哥，爸爸下次什么时候来？下次跑快一点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了？”
爷爷奶奶虚构出来的爸爸妈妈，会随着垃圾车到来，他们要是听见车响，那就是爸爸偷偷来看他们了。
“为什么要我们去找他，我腿都跑酸了，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不玩了。”军绿毛孩稚嫩的小脸上，小嘴撇得很委屈。
周五蹲下捞过军绿毛孩，拍了拍他的背：“不玩了，我们回学校好不好？”
“可是我都臭了，他们会叫我离远一点，回垃圾场来。”
周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不是垃圾场造出来的。若不是，那开垃圾车的爸爸也是虚构的？那真正的爸爸去哪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他们没有？爷爷奶奶是在说谎？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想想都头大。
“哎哟，没事儿，你闻，哥哥身上是香的，给你们也喷点就行。”许不测一把抱起橘色毛孩，走出气味熏天的垃圾场。
橘色毛孩在他怀里扭了扭，留恋地看着一点点远离的垃圾场。
许不测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在衣兜里摸驱蚊水。橘色毛孩不认生，被他抱着也不怕摔，天真地冲离他两步远，被周老师抱在怀里的军绿毛孩乐着，军绿毛孩则以皱巴巴的表情回看着他。
军绿毛孩的表情和周五的神态有点说不出来的像，许不测一看就止不住笑了。
“笑什——”周五一张嘴，被许不测猛烈的驱蚊水攻势喷得闭了眼。
橘色毛孩在他怀里乐个不停，笑得左颤右颤，许不测只好把驱蚊水递周五手里，扶好他。
许不测试图颠他下，有点费力：“嘿，白白胖胖充满希望啊小朋友。”小毛孩的手臂被他隔着毛衣搓来捏去，手感挺好。
小毛孩不服气，“我才不胖，都是肌肉，”说着扯高袖子，“而且也不白，周老师就比我白。”
“周老师，”许不测扭头看向周五，学着橘色毛孩奶声奶气的调调跟了句，在周五踹他前，抱着橘色毛孩一阵跑，引得橘色毛孩笑得跟公鸡打鸣似的，他问，“他是周老师，那我呢？”
“你是周老师的朋友。”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许帅，你可以叫我帅哥哥。”许不测说完，听到身后一声很轻的哼笑。
“噢，”橘毛孩阅历尚浅，无法察觉他的不要脸，“帅哥哥，我叫李响，我弟弟叫李梦。”
一个安静得像一场梦，一个欢腾得响彻...响彻回学校的小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