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黑黑胖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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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许不测会吊儿郎当说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许不测没了声，把糖纸折了折，又挑了颗荔枝味的咔咔嚼碎后撇撇嘴：“你没这能耐。”
整这半天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呢。
周五低头找了张报名表给他：“学弟知道怎么填吧。”
“嘿，你区别对待。”
在许不测下笔前，周五又按住了那张表：“真想进？”
“啊，给走后门不？”他俩离得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水果糖味。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大家都长眼睛了，能不能进得靠你自己表现。”
“我怎么没找到苹果味的？”许不测笔走龙蛇地写着，抬头看他一眼，太近了，周五唇上裹着层薄薄糖浆一样。
“哎哎，没带脑子出门？学号，让你写学号，你写的这什么，身份证。”
“没注意，就这样成吗？手写的哪能不出错啊。”许不测划去身份证，在边角上挨挨挤挤写下委委屈屈的学号。
“就这样吧，”周五照例交代，“回去好好准备。”
初试没难度，无非自我介绍，态度端正的正常人都能过。
不过在熟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自我介绍是挺别扭的。
周五以为许不测会笑场，毕竟平时挺逗一人，结果人挺稳重的，认认真真规规矩矩的。
上回跟周五一块儿去慰问老师的副部小姐姐王月都被许不测这认真劲儿带得有点紧张，乐呵呵笑着：“哈哈，挺好挺好，不过如果你通过复试进入部门，是要去教小学生，小学生你知道吧，建议同学你多笑笑，会比较有亲和力。”
苟佑一听乐个不停，憋得肚子疼都没憋回去这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笑意，捂着嘴从后门溜了。
他该把这段录下来的，实在很少见许不测在这种场合的样子。
“为什么想来我们春晖部？”是许不测复试抽到的问题。
应王月的要求，这次他亲和了不少。刚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苟佑又被戳中笑穴了，矮身飞快跑到隔壁看辛季复试。
辛季穿了身白色牛仔外套，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苟佑个凑热闹的太惹眼，哐当一声落座后，手搭椅背上朝辛季挥了挥。
“希，希望自己在镜头里看到的东西能让更多人看到...”辛季晃了神，不明显地磕巴了一下，清清嗓子，攥着手调整好呼吸。
语毕，新媒体运营部的部长皱眉点了点头，在纸上写划了几笔。一声大喊惊得他把纸戳出个洞，连忙用指腹抚平，那个“好”字还在他脑海里飘荡着，在场的人已经跟着叫好那人鼓起掌来。
辛季微笑着鞠了个躬，走下台去，看向苟佑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高兴。
他坐到苟佑旁边，问：“佑哥你看我能通过吗？”
“还行，来来回回也就这几个回答，”辛季高兴的表情收敛了些，继续听他道，“整就完事，有相机没，要用找我拿，我爸去年送我的，我还没开封呢。”
柔柔的光照得辛季眼角唇梢的弧度亮晶晶的：“谢谢哥。”
“哼，”苟佑搭椅背上的手改搭辛季肩上，“就知道傻乐，一副大家快来骗我的样子，你丫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
“...我保证不会弄坏相机。”
“谁跟你说这个了，哎，过两天要开始军训了，开心吗？”苟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到底是谁不成熟一目了然。
辛季想起回事：“有哥你陪着，开心。”
“啊？”苟佑微仰着下巴，突然在椅子上蹦了下，蹦得来坐端了，“操，老子去年旅游摔伤腿没训今年要补上？”
“嗯，”辛季面朝讲台，“你去年这时候还支使我端茶倒水呢，滋润得黑黑胖胖的。”
“我胖了？”苟佑摸摸自己脸颊、下巴，“不能够吧，我今早照镜子还被我这下颌角帅哭了。”
“......”傻了吧唧的，听不懂人话。
今年的九月天受了老大的委屈，哭出个太平洋了都。苟佑本来还偷着乐呢，□□空间求雨还挺管用，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无良教官这么狠，下雨天照样训。
他再怎么黑皮，那也黑得细皮嫩肉的，训了几天下来，感觉自己都被泡皱巴了。
脱水了，皱巴了，身上没劲。训练场在老区，回去还有挺长截路，苦啊。
好在可以去辛季寝室歇一阵儿，午休什么的就不用两头跑了，还能跟他季弟一块儿吃个饭。
这天，他腆着脸霸占了辛季的椅子在那戳外卖吃，嘟嘟囔囔的：“有了新室友忘了爷，个没良心的，一天天的不见人！”
辛季靠着床杆扒拉盒饭，笑了笑：“测哥有事忙吧。”
“还有事忙呢，指不定上哪逍遥快活去了，留老子在这受苦受累！”
辛季室友听他嗷嗷地耳朵都起茧了，有苦不敢言地看看岔开腿坐龙椅似的苟佑，又看看沦落到强颜欢笑的辛季，自己这点磨难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郊区小学里，许不测猝不及防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想都没想就抓起手机给苟佑发了条消息：骂我呢？
“哼哼！”苟佑拿起手机，欢快地蹦到阳台，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然而他一腔热情等来的却是挂断，气鼓鼓的河豚似的在阳台走来走去。看到许不测新发来的消息后又立马消气了。
几张小朋友趴木桌上睡觉的背影照。
苟：你还真去了。进山了这是？
许：山脚边
苟：嘿，黑衣服小朋友脑袋顶上有两旋儿
许：是个倔脾气，硬是不乐意搭着我外套午休
苟：我说呢，怎么只穿个短袖。
苟：你也有今天，哼哼
苟：呜，军训真他妈遭罪，头都给我淋大了
许：你是海绵球？
许：害，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去年天气好，可他妈好了，好得你军训完能成个完美卤蛋
许：喝点冲剂预防感冒，你这空架子也就看着能唬人
半小时后，负责摇铃的老师尽职尽责踩着点把手铃摇响。
广播响起“眼保健操现在开始，第一节轮刮眼眶”时，一班毛孩子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揉揉眼睛，左瞅右瞅，新奇地打量来支教的新老师。
那个守他们做眼保健操的，上身黑白撞色棒球服，下身灰色休闲裤，背靠黑板，抱臂交叉腿随意站着，唇形很好看，弯弯的。偷偷从指缝看他的，都会被他带笑的眼睛警告意味地瞄上一眼。
被瞄的小孩立马装着认真的样子刮几下眼眶，又惹不住偷偷去看。撞色棒球服呢，妈妈说期末考两个一百分才给买。
小孩心向往之的棒球服被人攘了一把。是上学期见过的周老师。
“干嘛？”许不测被他推得pose都垮了。
“正经严肃点。”
“噢。”
有些小孩不爱做眼保健操，老趁这时候溜出去上厕所或者瞎溜达。
靠窗的地方有俩座位空着。
这节课副部王月上，备课资料准备得挺充分。开篇给小孩们整了个五分钟长的醒瞌睡科技大片。
大片都上演了，那俩位置还是空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