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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再高冷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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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道上,王月打电话来,紧张地问他俩去哪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要是刘老师问起李响李梦,你跟他说一声,我们过会儿就带他俩回来。”
“噢好好好,那...”
“不用等我们,你先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月这姑娘接地气,万达凯德逛得家门一样熟了,来了这个二线城市,对于进城逛逛超市、饰品店仍是热衷,忙又一叠声:“噢好好好,你们也早点回。”
周五这边电话刚挂,李响扭着让许不测放他下去,哒哒哒跑到路边一卖爆米花的老人那儿去。
许不测以为小孩嘴馋,跟过去打算付钱,就听见那个干瘦的老人用一把很厚的嗓子呵斥李响:“怎么跑出来了?”
李响不看她,大咧咧蹲在她身边,并不作答。
老人很用劲地一巴掌拍在李响脑袋上,他才恢复了机关枪的语速嚷疼,捂着脑袋看着走近的:“帅哥哥周老师。”
“嘿呀!”老人看到李梦后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严厉地唤他:“李梦。”仍是硬梆梆的全姓全名。
李梦委委屈屈看一眼周五,周五轻轻放下他,看他低头走到老人旁边,和李响挨一块儿站着。
“你们是?”老人佝偻着腰背。
“是他们老师。”
“噢,老师啊,老师好老师好,”老人恭恭敬敬朝周五、许不测点头哈腰,一副知识至上的模样,又回头瞪一眼李响、李梦,“你们要跟老师好好学习,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出路,才不会像老婆子我一样在大马路上吃灰。”
老人声音大,李梦像受惊的鸟儿一样在李响身后抖了抖,乖乖点点头,李响则大喊一声:“我喜欢爆米花,我可以帮着卖爆米花。”还作了个“boom”的手势。
老人抬手作势要打他,许不测赶忙喊:“婆婆婆婆,那个,李响拉着弟弟,我们回学校了,婆婆我们出来上科学课的,这就回去了。”
“噢,”老人看着飞快溜回许不测身边的李响李梦,又恢复对老师的毕恭毕敬,“老师辛苦了,他俩调皮捣蛋的话老师你一定好好收拾。”
“您放心。”许不测带着李响、李梦往马路那边去。
周五犹豫了下,还是说:“别太辛苦了,他们受不起您这么...都还是小孩,您恐怕还得等很长时间才等得到他们知事理。还有就是——”
“周老师。”许不测在马路那边喊他,俩小的也跟着喊,周五不再多说,跟老人点头作别。
“周老师干嘛呢?”许不测一手牵着一个,往周五身边凑。
“看路。”周五拎着他衣领往边上带,一连带动三个。
“啧,”许不测心里那点不爽劲又上来了,“李响,周老师讲课你能听得懂吗?”
“啊?”小孩儿眨巴眨巴圆亮葡萄似的大眼睛,“当然听得懂,周老师讲得可清楚了。”
“是吗,这么厉害,真聪明。”许不测呼噜一把李响脑袋,撞了下周五的肩,撞完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不讲就不讲呗,他还不想知道呢。
“有毛病?”周五声调有点高,表情看着挺不好惹。
不好惹才偏要惹。
许不测抬手在周五脸上拍了两下,笑得春风和煦:“是的呢,看你不爽,怎么办?”你别说,也不知道周五用什么护肤品没,这脸手感一流。
看着周五被逗乐,许不测得寸进尺捏着人下巴,登徒子似的:“还笑?”
“笑了,怎么的,打我?”
他俩脸冲脸,距离不过十来公分,周五笑时勾一边嘴角,眼睛里的光隐去些,瞳孔黑黝黝的,有点拽,好学生学霸的那种拽,由内而外的自信不容侵犯。
细细弱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老师,你们不要打架。”
许不测移开眼,看向仰着小脸的李梦,脑子里有点浆糊,也不知道回应句什么,呼噜着两个小的往前走。
朝身后丢下一句:“周老师跟上。”
折腾一趟下来,许不测手上被蚊子咬了几口,他不耐烦地挠红了一片。
“自虐?”周五把买的冰汽水贴他手上冰镇。
许不测不由分说,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裹住瓶身,压周五手上。
周五盯他一眼:“撒手。”
“啧,小姑娘啊你?”
“那你打算握多久?”
“哎哎,不握了不握了,免得你过会儿找我负责。”
他俩一人一瓶汽水,插着吸管喝得咕噜噜响。天边的云跟小姑娘脸上精致的醉酒妆如出一辙。
要等的公交车二十分钟一趟,很是磨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来,许不测打算打车回,周五却上前一步要跟着人群往车上挪。
“不是这路。”许不测一把揪住他后领子。
“就这路,我回趟家。”
“噢,”汽水喝完了,许不测顺手把汽水瓶装周五帽子里,神不隆冬地问,“那我呢?”
“你着急回学校吗?”
许不测摇摇头。
“那你——”
“噢,对,我也回家,我回去看我弟我妈,你家在哪,我打车,顺路的话一起呗。”
“我坐公交,下车的站离饼店近,老头爱吃那个。”
人不领情,他何必强求,不过坐上出租了,师傅问到哪时,他翻出手机截图的地址,还是觉得有点陌生。
这名儿怎么就这么拗口呢,一点不好记。这么些年了,那块儿地附近具体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他都不清楚。
肖畅爱吃饼吗?杂酱饼?披萨更合适吧。
准备付款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找周五他们开了位置共享,还没关,周五现在离他十来公里,绿色指标转来转去的。
嘛呢?陀螺吗?翻滚吧周五小陀螺,周五小陀螺不止周五转,一直转,天天转...
他看了一会儿,司机师傅以为他遇到支付问题了,侧着头跟他说现金也行。
下车后,许不测打电话过去,周五正在广场上跟老太太一块儿玩扭腰机:“怎么了?”
听着挺高冷,可惜了,再高冷也是个陀螺。
“没事儿。”许不测忍不住在马路边上笑开来。
周五听见他那突如其来的笑声,很耐心地听了半分钟后才挂断。
对上老太太好奇的眼神,解释说:“同学。”
“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