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窈窕淑女》梅行月

12、新帝 吾与郡王福

　　经过一番准备，次年春，梅林如愿娶了叶澜依为嫡福晋，皇帝感觉身体愈发不好，对于喜事很是高兴，但一想起新娘子的身份，梅林的执着，便又有点不大欢喜，虽给了许多赏赐，但封郡王的事却被他放弃。

　　他觉得十八还是太年轻气盛，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叶澜依有嫂子瓜尔佳氏教导，为了日后管家、人情往来不失礼数，她极为用心努力，当家理事已经有模有样，看账册久了，也很能认得字了。

　　但因为出身微贱，梅林低调不大与人来往的缘故，叶澜依不太与其他命妇合群，便是亲婆婆密嫔，因儿子为他惹了皇帝不高兴，对她也是淡淡。

　　幸好她为人豁达乐观，只庆幸能嫁给心爱的男子为妻，与他恩爱相守，不太计较别人的眼光，纵然心知旁人背后免不了议论，人前待人也是温和周到，无可指摘之处。

　　叶澜依对自己的婚后生活很满意，白天，或是管家料理庶务，或是与两位大哥的妻妾闲话学学针线，待梅林处理完公事回来，夫妻二人一起用膳，读书写字。

　　她觉得满意，反倒是梅林听见些流言，也感觉到叶澜依出现时有些人眼里心照不宣的东西，隐于礼貌之下的异常，怕她吃心，于是借着巡查各地耕种状况的机会，带妻子出京让她散散心。

　　虽有平直官道可走，但去的地方多了，耗时便长，梅林也有心不归，主动揽事滞留在外，直到深秋时节，十六哥来信，说皇阿玛的身体不好了，要他速归。

　　梅林自接到信起，便走官道快马北上，回京时已是冬日，皇帝已经不能上朝了，满宫气氛肃肃，人人心知大丧将近。

　　皇帝在清醒的时候，还不忘召见梅林，询问了各地农事，梅林一一答过，皇帝听了点点头，艰难地挥挥手，梅林说了几句愿皇阿玛身体安泰的吉利话，便垂首退下了。

　　冷风卷雪，天昏地暗，府邸外马车停稳了，茂春才下车撩开帘子请梅林下车，梅林从生着火炉的马车里出来，被冷风一扑，刀割似的又冷又疼，抓住斗篷的毛边裹进身体快步走进府去。

　　进了屋子，叶澜依显然是在等候，过来亲解斗篷了递给下人，两人携手入内，往膳桌前去，边走着澜依边神色认真地问：“皇上还好吗？”

　　“只怕就这是月了。”虽然是自己府邸，梅林还是下意识低了声。坐在桌前，叶澜依盛了热汤递来，“先喝汤去去寒。”

　　梅林见她面色郑重，是被自己的谨慎感染了，便轻轻一笑：“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八哥九哥……”他抿起嘴来摇了摇头。

　　叶澜依心领神会，放下心来，她知道梅林不是很在意老八老九，夫唱妇随毫无心理负担。

　　果然，到了二十号夜，梅林接到皇帝驾崩的消息，立刻点灯起身，命府中众人换上丧服，自己也一身素缟入宫奔丧，遇见了被雍亲王任命承担宫廷安全的十六哥，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话，错开身各自忙碌去了。

　　很快，能来的皇子全部到场，不少重臣也入了宫，取来遗诏，传位于四阿哥雍亲王明明白白，又有隆科多、年羹尧等重臣支持，八爷党万分不服也只能认了，一切尘埃落定。

　　雍亲王正式登基，他对自己人非常不错，命梅林的十六哥去署理内务府总管，全面负责皇家内部事务，在和硕庄亲王去世之后，又力排众议让十六哥承袭了庄亲王这顶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爵。

　　梅林进爵为郡王，为了进爵之事，皇帝特意传召梅林入宫说话，出宫回府后，叶澜依问是何事，梅林和她围在暖炉前，说：“皇上说本要封我为亲王，只是刚刚为了十六哥承袭庄亲王爵位之事惹得朝臣议论，再封我太招眼了。”

　　他深望澜依眼睛，笑起来：“所以打算等我有了长子再行封赏。”

　　叶澜依便在他笑容里，飞起一脸红云，听到他笑出了声，便轻轻锤了一把他的手臂，有些羞涩，便不想在此多谈，转了话题，说：“皇上待你真好，还专程传你入宫解释。”

　　顿一顿，她敛去笑意说：“只是皇上待你好，皆因你低调得用，是为了让你感念他的恩德，更加勤谨奉上，所以他越是待你好，你越要谨慎勤勉，万不可掉以轻心，行差踏错，惹皇上不快。”

　　“你放心，我很明白，绝不会得意忘形。”梅林搓着她的手，慢慢地说：“这天下只皇帝一人是主高高在上，其余人，妃嫔皇族也好，臣僚庶民也罢，都是奴才，生死荣辱只在皇帝一念之间，顺他意者加官进爵青云直上，逆他意者祸连满门为阶下囚。”

　　梅林对于这深宫，并没有什么期待，只愿与亲人平安度日，因为皇宫大内关系错综复杂，势力盘根错节，稍不留神便生祸事，虽然他生母是汉人，并无争储之希望，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向来谨慎，事事依着礼数，不与人相交过密，也不疏离冷淡。

　　但正因从来谨慎低调，事事留心，生怕沾惹是非，所以才更要娶一位同心同德的妻，可以交付信任，风雨同舟，是这无声战场中唯一可放心之地。

　　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妻，这样的家，想着想着，梅林心中涌现温情，张开怀抱把妻子揽进怀里，握住了她的手，碧玉叶形戒指和红玉梅花戒指碰在一起，碧红相映，是两颗靠在一起的心。

　　新帝登基，极勤于政务，夙兴夜寐，起早贪黑，跟着这样的领导，底下的打工人也免不了忙碌辛劳，各个部门管理者或是轮流或是一道被召入宫中问话。

　　梅林管理的户部，负责钱粮农桑、人口户籍、国土资源、民政税收等要务，是新帝重而又重的部门，因新帝决意革除先帝时的各项弊病，他频繁地被召入宫中，有时一说便是一整天。

　　他要管理户部事宜，协理皇帝进行各项改革，培育作物，忙得脚不沾地，只恨一刻钟不能掰成两刻钟来用，到了年末，一切事物走上了正轨，终于可以大松一口气。

　　喜上加喜，就在梅林自感可以放松之际，叶澜依被太医诊出怀有身孕一月有余，夫妻两个皆是欢喜无尽，梅林连日常办公都和蔼许多，春风拂面。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叶澜依孕期反应剧烈，百般不适，是以他们夫妻二人，连合宫夜宴都没有参加，一个安心养胎，一个照顾孕妇，围着火炉听风雪。

　　全府精心照料，饮食精细，太医留守随时待命，梅林不在时，两位嫂嫂也常来照看，或是做做针线，或是说话解闷，这孩子终于在额娘肚子里平安待过五个月。

　　转眼又是一年夏，到了去圆明园避暑的日子，照例，梅林也是要去的，今年却是两难，不去的话，一来皇帝问政不便，二来怕妻子有孕熬不住盛夏闷热，去又怕路途劳累又什么闪失。

　　若是梅林去而澜依不去，梅林又担心澜依月份大了，万一要生他不在不合适，况且两地分别，牵挂相思更是煎熬，思来想去，还是得去。

　　果然马车摇摇路途辛苦，到了圆明园梅林陪着叶澜依好生休息了几天才调整过来。

　　也许是因为夏日闷热大家都无心做事，何况并非春种秋收收税时节，梅林也不似往日繁忙，可以多多陪伴有孕的妻子。

　　到了温宜公主周岁生辰，皇帝在九州清晏设宴，梅林带叶澜依同往，和几位兄弟颔首见过，便安然坐去自己席位上静静观赏歌舞。

　　席间，皇帝问起十七果郡王怎么不在，慎贝勒回了话，大家由此说起话来，对面席位上一位簪粉花的嫔妃，说惠贵人的发簪精致，可是太后新赏的？

　　那个发插金钗、姿容端庄的女子便颔首应是，皇后说起那簪子是多子多福之意，华妃便面有不满，说那簪子贵在是太后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

　　梅林心里一笑，这华妃不愧是在皇帝身边久了，不加思索便直中命门，果然女人多了是非就多，这种热闹最好是不看，他侧过脸去面向叶澜依，看她胃口如何。

　　随后曹贵人提议各位妃嫔写上自己擅长的才艺，抓阄表演，皇后娘娘写了一个“寿”字，叶澜依轻轻倾身靠近，赞皇后娘娘字写得好，梅林点头称是。

　　梅林本就觉得有些不对，虽说是家宴表演的不好无伤大雅，但谁能真不在意呢？真要是抽到极不擅长的，皇帝宗亲嫔妃们面前必然是要丢脸的，不像是表演，倒像是要坑人。

　　果然，惊鸿舞一出，梅林瞧了眼绿色宫装那位莞贵人，心里大概明白这是冲她去的了，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莞贵人不得不舞，正在敦亲王说这舞毫无新意之时，果郡王吹笛而来，助莞贵人圆满完成任务。

　　莞贵人舞袖方收，敦亲王立刻笑她可与他府中第一舞姬相较，随后果郡王出言解围，敦亲王说他因生母是汉人的缘故，学了一肚子汉人强调，梅林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深望一眼过去，薄怒未发。

　　在叶澜依投来的目光中梅林轻舒怒气，给了一个宽心的眼神，示意无事，心中却想，虽然此方世界与正史有些出入，但大方向上是不差的，比如最后登基的还是雍正，那么，敦亲王可能还是要圈禁革爵。

　　若说梅林原本只是觉得可能，那在敦亲王为华妃求情之后，就觉得有九分可能了，他的清史不算好，但也知道年羹尧这个人，下场不好。

　　宴席散后，梅林扶着叶澜依回到自己屋里，两人落座吃着水果，叶澜依一手扶着肚子，一面笑说：“十哥素来桀骜不驯，今日倒给华妃娘娘说话。他和年羹尧关系很好？”

　　“只怕是有所勾结。”梅林淡淡道。敦亲王是先帝除废太子外出身最高贵的皇帝，有些兄弟都未必能入他眼，若非与年羹尧交好，他绝不肯纡尊降贵，给一个嫔妃美言。

　　一个出身高贵的亲王，一个屡立战功的将军，走得太近是皇帝所不能容忍的，梅林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年羹尧素无往来，和敦亲王也是随大流来往，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便放下心来，去教叶澜依写字。

　　渐入盛夏，连圆明园都有些热了，叶澜依的肚子越发大了，因为怀相不好的缘故，太医叮嘱了静养，叶澜依便整日待在屋里，连门也不出了。

　　一日，梅林与户部大臣议事归来，忽然听见一道颇自傲的女声由远及近，“她原是穷门小户出身，再好的料子穿在她身上也是白费。”说完紧跟着便是一声轻笑：“不过，陵容小主再小门小户，好歹还有个门户，不像有些人。”

　　另一个女声不禁流露出好奇：“姐姐说的是谁啊？”

　　“恭郡王的嫡福晋，你不知道吧？”

　　“恭郡王的嫡福晋不是他表妹吗？”

　　“什么表妹，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那女声低了，因两人脚步渐远，梅林没有听到，他脚下不自觉改了方向，随声跟去，听见问话的女声惊讶道：“啊？驯马女？！”

　　惊讶过后，她满是艳羡地说：“真是好福气啊！这样的出身竟然能给郡王做嫡福晋，宫里随便哪个宫女都比她出身好，也不知道恭郡王喜欢她什么？”

　　“我在温宜公主生辰宴上见过她，低眉顺眼，做不过是和陵容小主似的，一味小意奉承罢了。”
　　“我曾见过恭郡王扶着福晋，看起来真是好恩爱啊！别管是不是奉承来的，总之是有福之人，说起来，她长得也不是特别美啊。”

　　“你也觉得她算不上美？诶你说，她和我谁比较美？”

　　“论容貌自然姐姐更美些，姐姐眉眼之间有些像小主，只是郡王福晋打扮得更华贵。”

　　“她也只能靠那满头珠翠来……”话未尽便被打断。

　　“来什么？”

　　浣碧与佩儿听到是个阳刚含怒的男生，忙回身去，一看是梅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请他息怒。浣碧见他疾步而来，扬手要打，忙叩首一躲，道明身份，乃莞贵人自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婢。

　　梅林脸色一变，连说三个“好”字，拂袖而去。

　　浣碧与佩儿自悔多言，战战起身，收敛神色回去，未敢多言，因惧怕恭郡王告状，浣碧更精心打扮欲在皇帝面前露脸，希望梅林看到她得宠能识时务知难而退。

　　几日未有消息，浣碧以为梅林因甄嬛得宠放弃了告状，渐渐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