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摘花与夕颜》霁红泠

9、第 9 章

　　蜀地药涧谷
　　自那日舞枪过后，霁无郁越发开朗起来，与顾浮相处甚欢，臭味相投。日子在采药舞枪调息之间一日日过，霁无郁已然无恙。
　　“你家公子天天都是这样一副臭脸吗？”霁无郁撇撇嘴，处久了，她觉得楚琰那张脸像是僵住了，甚少有表情，总是臭臭的，话也不多，凡是可以用最简短的话回复你，绝不会多一个字。
　　那日顾浮身体不适，换她去给楚琰送药材，楚琰接过后，问了问都是何种药材，各有多少，便淡淡道了句谢谢，不再理她。
　　她霁无郁纳闷，想来她对楚琰也不甚了解，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也住在药涧谷，是医仙带回来的，是他救了自己。
　　“我家公子啊，自小话就不多，在秦王宫那会儿便是如此，也只和太子殿下和楚王殿下多些话说。”
　　“你家公子是秦人？是宫中人？”霁无郁讶矣，她想过能让医仙带回这药涧谷培养的人定非泛泛之辈，只是这秦人的王公贵胄她是万万没想到。
　　“是啊，你现在也不是外人了，想来我家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怕与你相知。我家公子本是大秦的八皇子，素来因为母家人微言轻，自小受尽欺凌，我虽与公子一同长大，只怕是公子照顾我还要多些。”顾浮忆起当年来，连连谓叹“那时候我是夫人带进宫的，说让我与公子互相扶持，夫人一家人待我家人都是极好的，只是一朝入皇家，便是身不由己。”
　　“那…楚琰该是姓夏吧，怎会到这药涧谷来呢？”
　　“公子名讳夏琰，只是自夫人过世后，我同公子再无栖身之地，若不是太子帮衬着，怕都难活下来。后来公子到了去蓬莱岛学习的年龄，便带着我去了蓬莱岛。”
　　“蓬莱岛是大秦培养皇室的地方吧，这我倒是有耳闻，是四大宗门里唯一一个正大光明投靠皇室的宗门。”霁无郁咂舌，这楚琰原是蓬莱弟子，真厉害的紧。
　　“对啊对啊，我听说不是每个秦皇室都去得蓬莱岛，得通过考核，蓬莱岛先生内批，方才可入内。公子本想着带我入了蓬莱就能躲过一劫，只是没想到，这些走狗连公子在蓬莱都不放过。”顾浮气鼓鼓得，煞是有些可爱，只是这段经历得悲凉想来也非亲身经历必不得知了。
　　“还好，医仙及时出现了，带我和公子离开了，不然我指不定已经做了炮灰。”
　　“哈哈哈，你呀也就够格给你家公子做个垫背，都嫌硌得慌，灰都化不得。”霁无郁笑，这顾浮为人实在有趣，真不知道他在那个冰疙瘩身边怎么呆了这么些年也没被憋死。
　　“霁无郁，你这嘴毒得功夫真是和我家公子不相上下。改天真该叫你俩比比，哼。”顾浮不以为然，自顾自勾勒一幅二人唇枪舌剑的大场面。
　　“想什么呢，若真要比试，那也得是拳脚功夫，比嘴把式有何意义？”霁无郁自信得很，她这枪法虽不说出神入化，她日夜兼练，只怕也难逢敌手。
　　“虽说你枪耍的不错，和你比枪我家公子未必赢得，但其他刀枪棍棒，你定是不如我家公子半分。你别小看我家公子，虽说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拳脚功夫却一点未落得，你可不是个儿。”顾浮记起当时他二人在蓬莱岛被围，若不是公子带他破出重围，他大概活不到今日，公子当年的英姿他至今都记得清楚。
　　“那有机会可得见识见识。”霁无郁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真想象不出来那样一个陌上人如玉的公子舞起拳脚是何等模样。
　　前些时日，大秦王室寄了书信来，顾浮还未交于楚琰之手，此时谈起当年才恍然记起，“啊啊啊！完蛋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都怪你！这些天总是和你聊东聊西，搞得我正事都不记得！”
　　霁无郁无奈，看着面前这个上跳下窜找东西的顾浮，忍不住想笑，若不是有这个开心果伴在身侧，自己也没这么快收拾心情，走出那片阴郁。
　　“呐，我替你去吧，免得你挨骂。”霁无郁去拿信件，顾浮伸手撤回，玩味的笑起来，“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公子了？这么主动？”
　　“是啊，我还看上你了呢，不识好人心，随你怎么想姐姐我还不去了。”霁无郁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哎哎，别介，我错了，还是你去吧，不然我家公子又要奚落我，我这病刚好，可挨不得骂。”顾浮讨好的拽着霁无郁的衣袖。
　　明明就是懒得跑腿，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霁无郁倒看来了，自从她好了，这顾浮便越发懒了。
　　“罢了罢了，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你这一回。”
　　霁无郁一路走，一路赏景，这药涧谷真真是神仙地方，一天十二个时辰，辰辰不同景，每每都看得痴醉。夕阳落下，余晖散去，披上夜幕，可这天上还是繁星点点，星罗棋布，霁无郁仰头看的痴迷，完全未发现被人近身。自她右后方传来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气，“在看什么？”
　　“这夜深如墨，却又朗清得很，我都能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霁无郁眸子也染上了星烁，熠熠生光。
　　楚琰看着她，竟觉得这一刻她的眸美过天上的星。
　　“跑这么远来看星星？”
　　“噢，我是来找你的，想不通你怎么住这么远。”楚琰住在药涧谷西边，离霁无郁住的木屋有些距离。霁无郁掏出信给他，顺势坐到了草地上，继续看星星。
　　“多运动运动总没坏处。”楚琰接过信，直接拆开看，皱了皱眉，合上信纸。
　　“看你精气儿十足，养的是不错。”楚琰也坐了下来，同她一起看着天。
　　“还行，这么多天，也没正式和你道一声谢谢，多谢楚大公子救命之恩。”霁无郁玩味的瞅着这个男人，早先没有细细打量过，现下一看，诗里说的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大抵描述的就是面前这个傲视青天的男人了吧，只是手里还差一杯酒。
　　“你若真有心谢我，便多采些药草还恩。”
　　“就这么简单？”
　　“如何还恩，我说了算。”
　　“行，你是债主听你的。”霁无郁觉得无趣，再度望向夜空。
　　“这几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一旬后该是给医仙送药材的日子，想来顾浮是极不愿去的，那便由你代劳。”他讲的轻描淡写，见医仙是他再平常不过的事，熟不知，这可是霁无郁盼都盼不到的好差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霁无郁眼睛都亮了，“谢谢你啊，你要去哪啊，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舍不得我？”楚琰转头看她，嘴角噙着笑。
　　霁无郁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耳背，这家伙怎么还会揶揄自己。
　　“切，我可不想到了阴曹地府还有一个等着还债的债主。”
　　知她是个重情义的，楚琰也不再打趣她，“外面还不平静，这些时日莫要出谷，有出谷的的事便交于顾浮去办。”
　　“嗯，我知道，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霁无郁黯然，这些日子都会去强迫自己不去想谷外之事，生怕再被带入那种情绪之中无法回头。
　　“麻烦你已经添过了，不在乎你再添一两个，只是我不在，没人护的住你。”楚琰轻飘飘的话钻进霁无郁的耳朵，有霎时的怔神，她抬眼与他对视，难得老实“嗯，我知道了。”
　　见她这般乖巧的样子还真是难得，有些事情她早晚都要面对，可以晚一点就晚一点吧，楚琰觉得窝心，隐着笑，递她一本书，“仔细研读，回来我要考的。”
　　“另外闲时可制些屠苏酒，医仙爱饮。”
　　“噢，我晓得了，放心，定让你这个考官也考无可考。”霁无郁起身，回眸看了他一眼“你外出注意安全，别交代在外面了，待你回来我还要和你好好比试一番。”
　　楚琰失笑，“我在你眼里这么弱不禁风？”
　　“那你得拿实力说话，比过才知道。我回去了，你早些歇着吧大公子。”
　　看着霁无郁远去的身影，楚琰笑意愈深，看来自己是得操练一番了。

　　雍亲王府
　　“你的棋艺与知归真是不相上下。”摄政王看着正在对弈的夜无妄和夏珩，眼中狡黠。
　　“某输了，离赶上楚王殿下还有一大截。”夜无妄放下黑子，输的心甘情愿。
　　“可以与知归对战如此，已是大成者。”苏道晏点点头。
　　“不如你随知归一同前往鬼谷学习？也不枉人才。”苏道晏像是忽起的念头这样提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有机会一同楚王殿下学习，无妄定当不负摄政王所付！”夜无妄起身向苏道晏深深鞠了一躬，她深知苏道晏此举是借她之手监视夏珩。
　　“那便有劳夜公子照料了。”夏珩向夜无妄微微颔首。
　　“楚王客气了。”
　　二人离席，苏道晏独酌，十分妥帖，过了良久，这才道，“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殿后传来一个声音“主子放心，永乐帝那边随时可以动手。”
　　“三公主呢？”
　　“公主将您送的东西都退回来了。”
　　苏道晏沉默了一下，“她退回来定是不喜欢，我便再寻些她喜欢的物件，到时你给她送去。”
　　“只是，若是公主知晓我们要杀了皇帝....”
　　苏道晏自嘲一笑，“你是想说，她不会原谅我？”
　　“但我非得如此不可。”
　　又一次，夜无妄和夏珩并排立于檐下，突如其来的雨，让二人皆不敢迈出一步。
　　夏珩看她面上不显，但眉目间总算是少了一些阴霾，“能跟着去鬼谷，看上去心情不错？”
　　“楚王殿下说笑了。”夜无妄一笑，“天下国士尽出鬼谷，这该是所有文人政客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又怎能不高兴？”
　　“高兴便好。”夏珩点头，“还以为你要郁郁几天，之前派人送来的雪莲可吃完了？”
　　“那是您送的？”夜无妄惊讶，不曾想楚王还惦记着她。
　　“怎么，以为是太子哥哥送的？”夏珩好似不是很满意，“自然太子哥哥也送了。”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个护身符咒，我拿来是没什么用了，不过你嘛，”夏珩看着她，“倒是很合适。”
　　夜无妄并没有接他这茬，夏珩只得以手掩嘴干咳一下，自己接下去，“不如夜公子出个好价钱，我卖给你？”
　　夜无妄有些好笑，终于理了他这一茬“那楚王殿下打算卖我多少呢？”
　　“本王的东西，你用银钱来买卖，未免也太庸俗了些。”夏珩歪头斜眼看着矮他一头的夜无妄，笑的随意。
　　“那殿下想要什么呢？”这下到夜无妄吃不准了，他看上她什么物件了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夏珩上下打量了她，目光停在了她头上，“你这发簪，我瞧着还算别致。”语罢，作势要取。
　　“这个，是故友送我的物件。”夜无妄侧身躲避，解释道，“若是殿下不介意，能不能换一个....”
　　“我介意。”夏珩打断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什么横，明明只是想逗逗她开心，怎么好像不在控制范围内了。
　　“那便算了吧。”夜无妄有些无奈，耸了耸肩“总归是经他手之物来换殿下的心头好，无妄还是不夺人所好了。”
　　夏珩见她是真的不打算再换，心下烦闷，顿时失了逗她的性子，“你拿着吧，这桃符我拿来可没用，至于东西，你先欠着吧。”
　　说罢，夏珩强行让夜无妄转身，给夜无妄系了上去，“这样一来，你应该身体会好很多吧。”
　　“太子哥哥也会很欣慰的。”
　　夜无妄回头看着夏珩，趁着雨声掩盖道，“谢谢你，夏珩。”
　　“大胆！”夏珩佯怒，“没大没小的。”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反倒逗笑了夜无妄，她笑的样子明媚过阳光，夏珩装不住也和她笑作一团。
　　二人又在回廊里待了一会儿，等到雨停之时，二人之间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夏珩便提起了月后的年宴。
　　“你要是好奇，可以带你进去见见世面。”夏珩道，其实他这次很想她能陪在他身边，说出来的话倒是傲气些。
　　“不必了，我见的贵人越多也就越危险。”夜无妄正色道，“或许苏道晏会让我先一步去鬼谷，要做他的第三只眼睛，可不是那么轻松的好活儿。”睨了一眼夏珩，转过了身继续向前走去。
　　“那就只有劳烦你在鬼谷多多照顾了。”夏珩挑挑眉，掩饰了自己的小心虚，却愈发觉得这丫头有意思，看着她向前的背影，夏珩发觉她像一只灵动的猫儿，就跟从前他养的那只一模一样。甚至于神情动作，也分毫不差。
　　“好说好说。”夜无妄回身，也装模作样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且去吧。”夏珩摆摆手，目送夜无妄离开。嘴角笑意不散反增，若不是局势如此，他二人的鬼谷之旅当十分有趣。

　　等到了大紫明宫年宴的前一天，楚琰才堪堪回到建邺。而此次回来楚琰觉得哪哪都陌生。换言之，这地方他为未曾觉得熟悉过。
　　到了太子府门口，楚琰迟疑了一下，还是随管家进去了。来到儿时经常嬉戏玩闹的后院，夏无凤还是坐在那看书，脚边温了一个暖炉。
　　“太子哥哥，”楚琰笑得温润，不得不说看见夏无凤的一刹那唤醒了些许儿时的回忆，“我回来了。”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夏无凤看着许久未见得弟弟，分外热情，自小他就是很疼爱他得弟妹们，尤为疼爱楚琰。可能是这孩子在宫里无依无靠，被欺负得紧，也可能就是投缘。不同于和夏珩那样聊得来深厚的感情，二人之交淡如水却不失亲情味儿，“我那书信可是发了数月了，你可是在药涧谷乐不思蜀了？”
　　“哥哥可误会我了，”楚琰一本正经，“那该叫乐不思秦。”
　　“臭小子。”夏无凤也笑，“近来可好？”
　　楚琰点点头，“挺好的，你和六哥呢？”
　　“我挺好的，”夏无凤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六哥也是。”
　　“听起来，六哥是真的很好啊。”楚琰看着夏无凤的笑颜道，“这次回来，我也未打算长待，只是想着哥哥们，这才回到建邺，这一番，到有不识故人的模样。”
　　“现在的建邺已经不是当年了。”夏无凤知他所想，“若你愿意，也可回来。”
　　楚琰摇摇头，“六哥呢？”
　　“他？逗小猫去了，让我们先去皇城，在宴席上相会。”
　　“怎么，他又养猫了？”
　　夏无凤点头，“可不是养了，走，咱们边走边说，我给你讲啊，那小猫......”

　　大紫明宫
　　今日宫中一派祥和喜庆，热闹非凡。
　　永乐帝难得出现在众人面前，红光满面，看上去开心极了，而他身侧端坐的不是皇后，也不是那位受宠的娘娘，而是苏道晏。
　　苏道晏与天子同坐，昭示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也只有这个时候，众皇臣高呼万岁之时，能连同苏道晏一块儿跪拜。
　　大家的兴致似乎都很高昂，欢歌乐舞之后，便是对大秦新的一年的祝福。
　　等到了传闻中，永乐帝最为宠爱的三公主发言时，苏道晏这才抬起了头，看向下方那位穿着宫装的貌美女子。
　　夏无清缓缓起身，一双素手端举玉杯，“祝父皇洪福齐天，祝我大秦盛世繁荣。”
　　“好！好！清儿此言，深合寡人心意，来人啊，重赏！”也只有这个时候，苏道晏会默许一切赏赐，就算是把整座皇城都送给夏无清，想必苏道晏也是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等到夏珩，他倒是简单多了，“那就祝父皇长命百岁吧。”
　　永乐帝白他一眼，但也知他嘴里一向没有什么好话，这倒是把苏道晏给逗笑了。
　　“楚王为人倒是实在。”
　　能不实在？夏珩可是真心诚意地祝福他老子长命百岁啊。
　　最后一个是楚琰，不，应该叫做夏琰，他比起夏珩来更加淡然，永乐帝听在耳朵里，也只是淡淡一句，“寡人知晓了。”
　　到了后来，祝福太多，永乐帝不胜酒力，也被扶了下去，至于那宫闱秘事中的三公主与苏道晏，自然也从席面消失离开。
　　夏珩撑着头问，“你真打算把三姐送去投敌？”
　　夏无凤瞪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胡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与清儿谈过此事了，”夏无凤叹气，“但情爱一事，也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克己复礼了。”
　　“苏道晏倒是从未强迫她，或许换个立场，他也真是一位良婿。”
　　席面到了此处，三人也起身离开，来到了三人儿时时常相聚的秘密花园，把酒言欢。
　　“你在药涧谷过得如何？”
　　夏琰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救了魏国郡主的事说出来，“挺好的，虽然医仙人不好伺候。”
　　“说起难伺候，有谁难得过你六哥？”夏无凤打趣道，“但是你六哥呢，最近遇到对手了。”
　　“小猫儿？”夏琰自然接话，望着夏珩，“怎么六哥又开始养宠物了？还记得当时六哥的猫丢失后，不是发誓不再养别的了吗？”
　　“此猫非彼猫。”夏珩道，“这猫是野的，养不熟，闲来无事逗逗她寻些乐子罢了。”想到那猫儿，夏珩松懈之时脸上佯着笑。
　　“原是如此，”夏琰未曾多想，“能和哥哥们再次聚在一起，箬兰很开心。”
　　“当年你俩还小，转眼都与我齐肩了，哈哈哈。”夏无凤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手搭上二人肩头。
　　“那今夜，大家可要载兴而归，”三人举杯共饮，“若是谁不尽兴，便罚他出酒钱。”
　　“对了，”夏珩突然问道，“我听闻医仙脾气古怪，有活人不医的名号？”
　　“这都是江湖传闻，人都死了，他还怎么医。”夏琰好笑，他六哥轻易也是不多过问药涧谷一事的，想来多添了一句“六哥可有不适？”
　　夏无凤哪还能不知道？
　　“不是他，是他的那只猫。”
　　直到此时，夏琰才恍然大悟，原来兄长们口中说的猫儿其实是一位活生生的姑娘。
　　“敢问六哥，是哪家小姐？”
　　“若是有身疾，可让我一观。”夏琰微笑，不曾想到自己六哥那样的人也有了挂心的姑娘“我拜在医仙门下，平常疾病，我是能治的。”
　　“这病非医仙不得救治，等时机到了，还是我亲自上门求药吧。”
　　“那到时箬兰自会安排妥当。”
　　很快，三人又重新说上了其他话题，到了后半夜，酒香透过树林，几人这才乘月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