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长安》叉烧狂魔

4、启程 最终苏

　　最终苏白宁还是争取到了和嫌犯们单独说话的空间，不过陈大人是被气走的，李大人是被吓蒙了。
　　“嗯……”苏白宁看了看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迷，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着他的嫌犯们，决定了一个人选。
　　“小姐姐？小姑娘？”苏白宁笑眯眯地对这群嫌犯中唯一的女子示好，为了方便说话，他还特地找了个空房间，被一众嫌犯用眼神杀死了千回。
　　“呸！”女子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苏白宁一点也没被伤到，依旧笑眯眯，“哎呀！我可不是那群迂腐的老家伙，小姐姐可以对我敞开心扉的！再不济也说说原因嘛！”
　　女子被此人的孟浪发言气得不轻，刚要开口骂他，就见这人忽然逆光背过身去。
　　“你可以不说，但是，谋杀朝廷命官，按律，当斩！”最后两个字，带着森森的寒意！
　　“你无所谓，但你想过别人吗？”苏白宁头微微一偏，阳光刚好侧过他的脸颊，带上蒙蒙的金色光晕，“那群嫌犯中有好几个都是不满二十的少年吧？”
　　看到女子浑身一震，苏白宁笑得更欢，“他们要是死了，那该多可怜啊！年纪轻轻就被杀了，大好人生还没开始，前途本来该多美好啊！他们的父母又该多伤心啊！最后上了刑场，人们会唾骂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根本不会在意背后的原因，也只会记住他们是杀人犯这件事……”
　　听到最后一句，女子神色更是激动，几乎站起来，又被锁链困在原地，“不，不是这样的！”
　　“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女子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萎顿下去。
　　苏白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女子，等她平静下去一点，再度开口。
　　“我是护龙卫首席，你可以信任我。”
　　“护龙卫？”女子微怔。
　　“或许你因为什么事不信任那些官，”苏白宁蹲下，微微笑着，看着女子，“但你就当赌一次，赌这个英俊帅气的，直接向皇上负责的官，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为你们主持公道。”

　　“你看那个家伙，像什么样！”在牢房外等着的陈卓气得直接就当着李怀远的面开始骂起苏白宁，李怀远左右为难，叫苦不迭，既不敢附和，又不敢不吭声，只能祈求里面那位大人快点审完出来。
　　陈卓还欲再骂，就听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同时望去，果然是苏白宁出来了。
　　苏白宁和进去时的不正经的模样差不多，只是笑意收敛了点，他看到门口两位大人还站着，点了点头。
　　“哼！”陈卓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走向牢门，边走边说，“既然苏大人已经审完了，那也轮到我了……”
　　话还没说完，陈卓就被苏白宁拦下了，他诧异地看着这个始终笑意盈盈的人，就听这人说：
　　“陈大人，李大人，我们摊上大事了。”

　　贤王府。
　　“殿下，苏大人已经查到了。”一名轻便服装的男子半蹲在地，向那侧坐于窗前的贵人汇报刚刚探查的密报。
　　“呵，真快啊……”贤王看着窗外一只鸟飞快掠过灌丛，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要让我失望啊，苏白宁……”

　　“什么，你疯了？”江泽看着自家上级那满脸不在乎的样子，“你说你要去江南？”
　　“是呀~”苏白宁一回护龙庭就直接找上了江泽，跟他交代自己离开燕京之后的事。说完就直接走向自己院里，完全不顾江泽焦急的样子。
　　“你能不能不要把那么大件事说得轻飘飘的，诶！”江泽抱着一大堆卷宗，急匆匆地跟着苏白宁，“欸不是，你倒是说说你为啥去啊？”
　　苏白宁回过身来，表情却有些严肃：“兹事体大，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看惯了苏白宁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难得看到一次他正色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江泽皱了皱眉。他刚想说话，就看到苏白宁朝门口路过的小孩喊道：“小家伙，快看美人哥哥！”
　　“……”
　　小六听到苏白宁喊自己还有点不敢置信，犹犹豫豫走过去，小声问道：“您是叫我吗？”
　　“当然啦，”苏白宁笑着拍了拍小六的肩，直把人拍得一哆嗦，“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大家对我都很好。”小六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对上苏白宁的眼睛。
　　“那好……”苏白宁收回手，头一歪，“跟苏哥哥去一趟江南怎么样？”
　　“啊？”刚刚不是还在问他住这里习不习惯吗？

　　事实证明，苏大首席说话从不虚言，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出发了。
　　江泽见状赶紧拦下人，说道：“现在都快晚上了，还出门干啥呀？好歹在这里歇一晚，明天赶早再出门吧。”看苏白宁不耐烦的样子，又把人拉到一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前几月护龙卫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江南地区有异动。本来这些小事都是护龙卫学徒去调查的，根本轮不到护龙副使和首席出马。但是信中指明要苏白宁出马才能解决事情，正好苏白宁闲得慌，就打算亲自去一趟。谁知正巧皇上遇袭，苏白宁当时不仅要护着皇上，还要护着各皇亲国戚，束手束脚的，一不留神就被刺中了。常人若是这样受伤，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苏白宁天赋异禀，被刺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回击，把剩下的人全部解决了再晕。躺了几天又活蹦乱跳的，只是这江南之行就去不成了，只能由副使江泽和林月瑶去。江泽主要负责护龙庭内务，不能在江南待太久，就提前回来了。结果刚一回来，自家上级又要去了，只能感叹这江南是避不开的坎。
　　“早就没事了，”苏白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我还想早点去江南看小美人呢！”
　　“那也得住一晚，”江泽正色道，“你无所谓，小六还是个孩子，他可吃不消你这个日夜兼程的速度。”
　　“行吧行吧。”苏白宁点头。
　　于是这晚，小六第一次和这位只见过一面的苏首席坐在一起吃饭。护龙庭的吃饭都是大家一起吃的，分几个桌子乱坐，除非有人有文书工作不能按时吃饭才需要送到他们房里面。
　　一开始小六还有点拘谨，不敢夹菜，愣是让身边的人把菜放满了一盘子，让他挑着吃。每次他身边坐的人都不一样，却都很细心体贴。渐渐地，小六也没那么害怕这些外界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护龙卫了。他被灭门后东躲西躲，没吃上一天好饭。好不容易当了学徒，还被杏忠楼的老油条欺负，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睡上暖和的被窝呀？
　　不过，坐在他旁边的苏白宁成功让他再次紧张起来。虽然这人每次都是笑脸相迎，但或许是这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小六一直都防备着他。
　　他看着苏白宁神色坦然地坐在众人中间，不时被几个坊间奇闻逗笑，又觉这人没那么不好相处。
　　只是……小六莫名觉得这人今天心情不好，眉眼间带着点忧愁。
　　“怎么了，小家伙？”苏白宁注意到了身旁人的目光，转头又是笑眯眯地问他。
　　“没，没什么，”小六赶紧把目光移开，又瑟瑟问道，“我们去江南干什么呀？”
　　“护龙卫去那还能干什么，”苏白宁挑了挑眉，“当然是去查案啦！”
　　“那，为什么带上我啊？”小六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爱带谁带谁，当时正好看见你就你了！”苏白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吧……”小六又被这人惊到了，“我可能会拖后腿的。”
　　“没事，有你苏哥哥，万事迎刃而解！”苏白宁非常自信。
　　“……”小六非常忐忑。

　　“你为什么带小六去？”深夜，江泽把人拎出来，非常严肃，“这次的案情如果真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比较保险吧。小六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白宁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总觉得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牵涉甚广……”
　　他没等激动的江泽说话，就作手势让他冷静，“我知道，但是当时那人要我一人前往，证明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一个人去是最好。至于小六，他就是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也不碍事……再者，雄鹰困于巢穴又如何能翱翔天地之间呢？就算没什么，也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你一向考虑周全，我也不劝了。”江泽叹了一口气，道，“有需要再通知我等，或是和雪瑶联系。”
　　“好。不过，再麻烦你一件事……”苏白宁悄声交代了江泽一些小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未亮，小六就被苏白宁叫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这个身着便服的男人，倒是因为这人的好样貌清醒不少。
　　“小家伙，准备出发啦！”苏白宁笑着对这个愣神的小孩说道。
　　“从燕京到江南坐马车，少说也要大半个月吧，还赶得回来过中秋吗？”小六拿着不多的行李，跟在这人身后。
　　“呵，”苏白宁笑意加大，“谁跟你说我们坐马车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