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长安》叉烧狂魔

3、暗流 “荒唐

　　“荒唐！”周诞狠狠一摔身边的茶杯，茶杯落地发出了巨大的碎裂声，吓得殿中各大臣和侍卫都瑟瑟下跪，一时殿中只余两人还长身玉立。
　　“陛下息怒！”
　　“天子脚下的国都竟发生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周诞冷峻的眼神扫过殿中所有人，似是怒到了极点。
　　贤王周恒冷眼目视这一切，只感叹一句演技真好。
　　和他一样还站着的就剩下护龙卫首席苏白宁了，他看着皇帝暴怒的模样也不在乎。他斜眼看到了和他一样鹤立鸡群的贤王殿下，挑了挑眉。
　　“苏首席！”
　　苏白宁出列行礼，“臣在。”
　　“当时状况如何，你且说来。”
　　“臣赶去时饭店里面一片混乱，有假扮饭店的人在其中乱砍乱杀，已被尽数拘押候审。也有埋伏在饭店周围的黑衣人，但全部已服毒自尽，臣还在进一步追踪他们的幕后主使。不过，最棘手的是，出现了灵。”
　　“什么？”“灵？怎么这样？”“灵也出现了？”
　　......
　　眼见还跪着的大臣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周诞觉得自己额头的筋一抽一抽地跳动，大喝：“安静！”
　　一时鸦雀无声，他挥了挥手，示意苏白宁继续。
　　“以臣所见，当时的那群“灵”应该是会雪灵能和风灵能，两者相辅相成，发挥了极大破坏力。但是，民间能出现如此强悍且能配合的灵，背后组织势力可能很强大了，”说到这，苏白宁顿了顿，“臣无能，没有将他们伏法。”
　　周诞皱眉听完，叹了口气，道：“依苏卿的意思，现在民间可能已经有非常强大的灵组织势力了？”
　　“虽只是猜测......但，不无可能。”
　　周诞只觉脑袋更疼了，他一手撑住额头，疲惫地说：“那便有劳苏卿尽力追捕这些为非作歹之徒了。”
　　“是。”

　　苏白宁走出议事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护龙卫副使江泽正在石梯下等着他。只是他这位好副使脸上怨念的表情却一点也不似久别重逢的好基友呢。
　　“哈哈，我的小泽，你怎么这个表情，”苏白宁围着江泽转了一圈，笑眯眯，“去了江南一趟怎么没带回个小美人呢？噢，我知道了，那里的美人比不上苏某的万分之一，实在无法心动是吧？”
　　江泽听着他那自恋发言，只恨没能从江南带回个大莲蓬砸死这个家伙。
　　他正欲说话，就见一身蓝衣四爪蟒袍的贤王正笑着走来。
　　“苏大人。”
　　苏白宁早看到此人了，只是也诧异此人想作何。
　　“见过贤王殿下。”两人鞠躬行礼。
　　“免礼。”贤王一副亲近友善的笑，眼神却只看着苏白宁，“本王有些话想对苏大人说。”
　　江泽眉头一皱，却见苏白宁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他也只能作辑退在远处。
　　“我听苏大人刚刚在殿中说起那民间灵组织，”贤王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略矮的年轻人，“不知苏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嗯......”苏白宁心思一转，也猜不透这贤王现下要做什么，“前几日那几位民间的灵，想必贤王殿下也看到了。他们中那位女子会较为罕见的雪灵能，其余几人则负责控制风灵能加大威力。这样能相互配合的灵，可不像是半路遇上的。所以，我猜想有民间组织负责搜集民间的灵，加以训练，使他们可以相互配合发挥更大的能力。”
　　“这样的灵组织，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为奸人所用，那朝廷也不能坐视不理。”
　　话说到这，苏白宁把目光转回贤王身上，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试探道：“殿下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贤王笑了笑，“只是快中秋了，京城又要繁华热闹起来，这秩序维护想必更是困难加大，要是再有人像前几日那般......”
　　苏白宁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无谓一笑，“臣定当尽力护卫京城安全。”
　　“苏大人辛苦。”

　　江泽看着贤王走远，苏白宁还在原地，就上前拍拍他。
　　“怎么了？”
　　却见苏白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皱眉正欲开口，就听到这位说：
　　“他居然对我的美貌无动于衷，不正常不正常。”
　　“......”
　　江泽非常想以下犯上了。

　　“副座，属下无能......护龙卫来得太快了，”紫衣女子半跪在地，右手勉力撑住身体，咬牙道，“我们本打算抓住掌柜的问个清楚，谁知当时突然那么多刺客......”
　　石座上的人静静听着，不为所动。
　　紫衣女子身边还跪着一名男子，身着蓝衣，正是那日被苏白宁击晕的男子。比起女子的懊恼，他更多是沉静。
　　“流青，你以为如何？”石座上的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听不清年纪性别。
　　“属下认为，那个苏白宁不简单。”流青神色凝重，“他一来就首先看破了月紫师姐的伪装，是我在掌控方向。而且，我看不出他的灵能。”
　　“再者，那个杏忠楼与其他饭馆并无区别......实在没有您所说的东西......”
　　“苏白宁？杏忠楼？”石座上的人嘶哑地笑了起来，直听得人难受。
　　“那个东西先不急，静观其变。说不定，我们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是。”

　　“那个，同子哥，”小六悄悄地凑到同子侍卫的身旁，“我怎么最近都没看到苏首席啊？”
　　同子不知道这个少年的来历，只道这少年年纪虽小，却懂事听话，讨人喜欢。因此，他也是对少年没什么防备。
　　“首席本来就很少回来，经常有事在外执行任务，”同子正色道，“本来这次首席应该在江南执行任务的，但是他受了伤只能留守燕京。前几日杏忠楼不是出了刺杀案吗？首席应该是协同刑部审犯人去了。”
　　“噢......”小六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又假装很崇拜的样子跟同子说，“首席那么年轻就能担当如此重任，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啊！真的好厉害啊......”
　　“那是当然了，”同子一副很骄傲的样子，“首席刚来护龙卫时大家都不服他，但是他一个人就把四位副使都打败了，大家就都服了。”
　　“真的吗？好厉害啊！”小六不动声色，继续探话，“首席的灵能是什么啊，那么厉害！”
　　“这个......”同子表情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四位副使联手都没能让首席使用灵能，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更不知道了。”
　　“噢......”小六点点头，心下却开始疑惑。

　　那头被夸的很厉害的苏白宁在刑部这头却遇到了困难，犯人一直不肯老实交代，还不停骂着他和刑部的人以及大理寺少卿是“狗官”，令自诩还算“仁政爱民”的苏白宁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
　　苏白宁其实也猜到这些伪装饭馆伙计的刺客恐怕是那所谓的“四方势力”里最与“灵”无关的势力，但是那天贤王的一席话，让他改变主意。

　　“这看似太平的国家，也不知道底下藏了多少暗流。”贤王看着苏白宁，脸上依旧是那八风不动的微笑，“就像这场晚宴，看似一场简单的刺杀，谁又知背后各方的目的呢？”
　　“苏大人，若是你有心想查明真相，不妨从小的方面着手，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所以他瞒下了那天的刺杀来自不同势力的事。只要他不说，就算刑部和大理寺查到也没办法。护龙卫替天子行事，见护龙令者如见圣。护龙卫首席想查什么就查什么，他们还敢和皇上对着干不成？
　　“哼！”大理寺少卿冷哼一声，“不肯说？那便用刑吧！来人啊！”
　　“慢着！”苏白宁见状，只好出声。
　　“苏大人有何异见？”大理寺少卿陈卓不似刑部尚书那般趋炎附势，处处讨好苏白宁这个皇上眼前的红人。他是天元初年考取的状元，自觉清高，平素最恨苏白宁这种利用权势做事之人，因此嘴上也不多客气。
　　“陈大人误会了，”苏白宁起身，冲坐在他左后方的陈卓一抱拳，“只是我见这几位一直重复‘狗官’二字，怕是另有隐情......”
　　“再大的隐情也不是他们刺杀朝廷命官的理由！”陈卓一皱眉，打断了苏白宁的话，话语中不自觉带着训斥的语气，“苏大人，你也是朝中重臣，你难道也要......”
　　“陈大人息怒，嘿嘿，”刑部尚书李怀远见势头不妙，赶紧起来打圆场，“我看苏大人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这些嫌犯有冤，故为他们说点话。嘿嘿，并不是陈大人想的那样......”
　　“没错，李大人真是深得我心！”苏白宁忽地一笑，“不过我也不是想为他们说话，只是想跟他们说点悄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