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长安》叉烧狂魔

5、江南 之前小

　　之前小六还疑惑为什么苏白宁可以说走就走，他还以为江泽阻拦苏白宁走是因为没有备好马车。
　　苏白宁太过平易近人，以至于小六差点就忘了他“灵”的身份。
　　苏白宁把人带到了护龙庭最高的建筑，这里本是护龙庭观察周围有没有异动的。小六跟着苏白宁往上走，看着将大半个燕京城尽收眼底，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护龙卫来那么快了。
　　“不愧是帝国的内部护卫者呀……”小六边走边心里感叹着。
　　“到了。”前面走着的苏白宁停了下来。
　　“噢……”这已经是最高层了。
　　苏白宁回过身，对着小六轻轻一笑。
　　“要么抱腰，要么环着脖子，你选哪个？”
　　……怎么突然耍起流氓了？小六一脸震惊，不过也猜到他是想要御风而行。
　　“灵”虽说只能使用天生的灵能，但是他们体内充斥灵力，除了受伤后很快恢复，还能进行基本的灵力运用，御风而行就是其中一种。不过这与会风灵能相比就差太多了，既无法做到控制风向之类精细控制，也会消耗极大。
　　所以……苏白宁是想要带着他御风而行？那消耗不会很大吗？
　　小六慢吞吞地抱住了苏白宁的腰，靠得那么近才闻到苏白宁身上有股很特殊的香味，像是药香又像是木香。他的腰倒是挺细的，但却透出一股力量感。苏白宁人并不算太高，但小六也只到他的胸口的位置。
　　苏白宁一手环住小孩的腰，嘴角一弯，轻轻点地，道：“走吧。”
　　哗！
　　小六感觉双脚离地，不自觉地闭上了眼抱紧了苏白宁，感受气流猛地从他身边刮过，却伤不了他分毫。但紧接着，一切又变了：既没有身体下坠的感觉，也没有迎面被风猛拍身体的感觉。
　　他心下疑惑，刚想睁开眼，就感到脚下一实。
　　“嗯？这是哪？”他一睁眼就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是他不熟悉的景物。不过应该是出城了，燕京城内很少有那么大的树林。一眨眼的功夫，苏白宁就已经带他出了城？这不是御风而行吧？难道他的灵能是风？
　　他感到这人气息丝毫不乱，只是看了看太阳逐渐升起的方位，拍了拍他说：“最好还是闭上眼睛，不然会晕的。”
　　“嗯……”小六点点头，又听这人说，“忘了说，大概三天左右能到，晚上我们还是要住店的。”

　　接下来几天，苏白宁和小六就是一路走走停停，小六第一次觉得出门那么轻松。苏白宁就是不停地带他飞起落下，因为他嘱咐过别睁开眼，小六也不知道苏白宁是怎么做到的。苏白宁好像永远不会累一样，偶尔停下来还是因为辨认方位和寻找官道，再不然就是带他探寻大自然的奥秘。白天一路奔波，晚上就是随便找到一家店就住，也不管那家店是好是坏。反正他看到苏白宁把一个和他们一起睡通铺的小贼绑起来扔茅房后，就没什么人敢惹他们了，震慑效果拔群。
　　只是这些天苏白宁除了必要的讲解和与乡民们交流外，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小六老是看到他拿着一张好像是信的纸反复去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好去问。

　　“是呀……近年来啊，这些地主老爷们啊，一个个收租越来越高，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喽！”
　　“咳咳……是呀，前年还发了大水……今年收租再那么高，人也待不下去了……”
　　“我们这把老骨头咯……唉……”
　　……
　　已经进入江南地界了，也没必要再使用灵能了，苏白宁和小六就慢慢步行。一路走来，就听到那些路旁的老人在念叨，小六听了都直皱眉，他忍不住去看苏白宁，却发现这个一直笑面对人的家伙，此刻一脸严肃地听着路人讲话。
　　他也搞不清对方在想什么，只能乖乖跟着走路。忽然又听苏白宁问道：“你知道‘石炭‘吗？”
　　“石炭？我知道，”小六也不知为什么话题跳到石炭上去了，“前几朝发现的玩意儿，烧火冶炼都很好。不过产量很少，都是官府管控，一般人家也用不起，只有那些官宦人家或是大型铁匠铺，再不然就是富贵人家，才可以日常使用。”
　　“嗯……”苏白宁点点头，又问道，“你说，要是有人发现了大量石炭，他会怎么办？”
　　“啊？上交官府啊？”小六不明所以。
　　“呵呵……”苏白宁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苏白宁拍了拍小六的肩，笑意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看上去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公子哥的模样，“继续赶路吧。”

　　这边苏白宁已经到了江南，燕京城里却还有大把人不知道呢。
　　很简单，苏白宁临走前嘱咐江泽戴着他的模样的人脸面具四处溜达，这可苦了不逛青楼不逛赌场的江副使，所以他每次都是去到门口就假装被叫回去执行任务。对此，江泽即使面对苏白宁不屑的眼神，也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不肯再踏进去半步。
　　不过，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有心人一定会识破的。苏白宁也没想过能够一直瞒住京城里的有心人，只是想着能拖则拖，争取时间。
　　那日女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后，苏白宁便嘱咐两位大人切勿声张，毕竟此事背后可能牵连甚广。两位大人也被事情震惊了，也答应不会告诉他人。不过苏白宁虽然相信两位大人还算有基本的职业素养，却也知道恐怕此事瞒不了太久，所以只能加快脚步前去，以免对方销毁证据。

　　“苏首……苏公子，我们要去哪儿啊？”小六和苏白宁已经在江南地界了走了三天了，苏白宁基本没怎么进城，都是在城外郊区向农民们打听事情。
　　“破案啊。”苏白宁回头看到被热出满头大汗的小六，皱了皱眉，右手轻轻一扇，小六就感到一阵轻风拂过，果是凉快不少。
　　他的灵能，可能真是风……小六没那么热了，心里嘀咕着。
　　“也快中午了，我们进城吃个午饭吧，”苏白宁搂住小六，天气那么热，他身上却没出汗，手也是温凉的，“正好，有位小姐姐给你认识认识。”

　　林月瑶坐在来福客栈二楼小房间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人来了。
　　“见过首席。”林月瑶行礼。
　　苏白宁点点头，把小六往前一推，把门关上了。小六看着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女子对他笑着，脸都红了大半，幸好苏白宁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看到。
　　三人围坐在桌前，苏白宁先开口了，“调查的如何？”
　　“我之前一直都没想到所谓的‘异动’究竟是什么，只在调查有什么重大案件。直到前几日首席飞鸽问起失踪案，我才深入调查近年扬州等地的失踪案，发现大多是农民。但是他们早早把地卖了，不受户籍影响，很难说清是失踪还是离开去了其他地方，官府也没有很重视。”
　　“但是细细一查便发现这所谓的卖地另有蹊跷。江南这一带经济发达，许多商人做大生意后就会购买土地，成为新地主。前些年江南地区闹水灾，很多人连一口饭都吃不起。好多农民不得已把地卖给地主，再到地主土地干活。但是，虽然朝廷说减少税收，但这便宜的还是地主，普通老百姓根本得不到这个减税的好处，只能被地主压迫。即使有人斗胆向官府反应，也被压了下去，而且被报复得很惨。于是很多农民活不下去了，只能另谋他路。”
　　“啊……好惨啊……”小六对别人的悲惨遭遇倒是深有同感。
　　苏白宁只是敲了敲桌子，道：“继续。”
　　“首席还嘱咐暗地里打听有没有大量石炭发现……”林月瑶微微皱眉，“我倒是知道江南北部好像是出了大量石炭，似乎还没上报……首席是怀疑那些官员中饱私囊，不上报石炭的发现吗？”
　　“不只是这样……”苏白宁神色淡淡，“我还怀疑他们拐骗没了土地的百姓到那些石炭场作苦力，这才导致了大量农民失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