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叠 沈闻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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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时没有告诉虞居远这是他经历的第二个“201”号房，暂时他还想不出两个“201”，以及那个NPC口中需要他们找到的东西之间的联系，在完全有把握眼前是真正的虞居远前，他依旧会有所保留。
被问到的人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很淡，沈闻时却从中听出了一点淡淡的疑惑：“十分钟前，我从一楼走上来的。”
他倒是忘记了眼前这位是个拥有很强的时间感的人，沈闻时想，倒也算是间接的确定了“虞居远”的身份。
“可是对于我而言，这是三楼。”确定了眼前的确实是虞居远本人之后，沈闻时放下了防备，直接指出两人所经历的空间存在一定的扭曲和重叠。后者闻言神色也明显变得凝重，二人走出房间向楼梯下方看去，刚刚沈闻时走上三楼的楼梯变成了直通一楼，可以直挺挺的看到通向这栋楼外的大门。
“怎么会……”
沈闻时脸色一变，虽然料想到了副本对空间的扭曲和折叠，但没有想到游戏本身就将这个阳谋大咧咧的展现在了玩家面前。
“要下去看看吗？”虞居远提议道。
沈闻时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先在这间客厅里找一下吧，老花镜。”
这次客厅的灯不是应某个人的要求而被打开的，肯定会有什么相关的线索，或许就像是刚刚那个散落在盆栽边的纸屑和笔记本封皮一样。
两人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和一份崭新的报纸，发行的日期写着“99年7月第三期”。
和刚刚那个日记本上的日期形成了两年的空白，甚至还是在刚刚的那个时间点之前。沈闻时没有丝毫避讳的告知了虞居远刚刚他在他的那一间“201”中所找到的时间线索，再一次确定了这个副本在时空上的扭曲，唯一的重合点目前来看，只有那一位类似的NPC。
而在自己的时空里并不能找到满足本层NPC所要求的物件，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扭曲的时空叠加在这个基础之上，想要找到对应物件的难度毋庸置疑的变得更大。
“……我刚刚看见了一个拆封过的电池，生产日期是01年的。”虞居远说道。
在99年的时空里，01年的电池明显不应该存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02年的“奶奶”所需要找的那个收音机。二人跟着虞居远的回忆在刚刚翻过一圈的杂物里将电池找了出来放入随身携带的包中。
“现在要去哪里，继续向上还是试试向下，看看能不能回到你刚刚的‘201’？”
“继续向上吧。按照我找到你的思路，我有预感，说不定上两层还能继续找到秦淮和唐昱。向下的话……不一定能回去，要面对的可能更未知。”
沈闻时想了一下，如果继续向下走，很可能回到虞居远刚刚进入这栋99年筒子楼的大门处，说不定门外还有他们四个其中之一的“异化体”，难保不会受到威胁或攻击。如果是他和唐昱的“异化体”还好，如果是虞居远或秦淮，这两位老玩家的，难免会有些棘手。
而且……他想起之前在一楼看见的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门，地下室的存在也不会是毫无用处的，很大可能，一个时空的地下室就是通往下一层时空的门。
于是二人向着三楼走去，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楼上透出来的光亮。
沈闻时这一次一样数着阶梯，十二、十七，他们迈过最后一级台阶站定，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亮着灯的里屋，和这一次的对话。
“阿昱……”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一层的主人公是唐昱了。
但这一次的NPC声线更显年轻，两人视线探去，发现竟是一位年轻的女人。虞居远在心中快速的比对了一番，转头悄声在沈闻时耳边说了一句：“和刚刚那位老人应该是同一人。”
沈闻时心中微诧，这一次的时间差异这么大吗？
女人身上穿着藏蓝色的长裤和白色的上衣，棉布宽大，遮住了她身上大部分的皮肤，裸露的脖颈处也被她的长发覆盖，全身上下几乎寻不到一丝露在视野中的皮肤。
较之前两层“201”的老人，这个女人的穿衣风格显得格外怪异，很难不让人想到她是否是刻意用宽大的衣服遮住自己全身的。
两人站在门口听完了属于唐昱的那段对话
唐昱虽然年龄上比起其余三人显小一些，但他在一个人面对这些诡异的事件时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胆怯，虽然声线有些发紧，但他依旧沉稳的和NPC完成了交谈。
沈闻时发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提出了让NPC开灯的请求，唐昱也是在NPC的要求提出之后才亮的灯。
这一层的奇怪女人要找的是一匹碎花布帛。
刚刚战战兢兢地结束了与女人对话的唐昱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一手肘击散了堆在旁边木桌上的书堆。
他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太过于滑稽，沈闻时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也让唐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他颇有些懊恼的揉了把自己的后脑勺，几次想叫沈闻时别笑了，又囧于开口，犹豫了有一阵才说：
“沈哥，你别笑了，我刚刚在一楼就是被虞先生的异化体给赶进来的……本来虞先生绷着脸就很有压迫感了，你不知道我刚刚面对着他的异化体有多害怕……”
“所以你刚刚就被我们吓成了那样？”
“可不是嘛！哥，沈哥，那一瞬间我魂都飞了，我还以为那个异化体不只是赶我进楼，还找了帮手要来杀我了呢……”
沈闻时也没想到能把小孩吓成这样，不过换做是他，刚刚和女鬼交谈完一回头看见两个不知真假的人站在门后，估计反应也不会比唐昱好到哪里去。
他伸出手拍了拍唐昱的肩膀以示安慰。
因为这么一打岔，刚刚与女人对话时凝固的诡异氛围也散了许多，三个人收起打闹的状态，根据在前两层的经验开始在客厅内翻找。其间唐昱也问了沈闻时和虞居远关于他们从哪来的问题，沈闻时将已知的信息直接共享，引得唐昱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游戏在一个新手本就搞出时空重叠的难度。
不过想来人面蝶和人偶的存在其实就已经不完全符合一个新手本的难度了，三人也不敢将这个副本当做所谓的“新手本”来看。
“沈哥，虞老师，你们来看一下，这个东西好奇怪。”唐昱负责查找的区域里包括了里屋门口的那张桌子，刚刚被他撞到的书和笔记本散了一桌，摊开的扉页里掉出一张被烧掉了一半的合照，留下的一小半中只看得见一条碎花裙和一双藏蓝色的布鞋；还从不知道哪本书里滚落出一根钢笔，沿途落下红色墨水。
被喊到的两人停下翻找的动作，凑过去看了一眼，虞居远指着桌子上还没干的墨迹，肯定的说：“这是血，不是红墨水。”
沈闻时闻言皱了皱眉，拿起那根钢笔端详。旋开笔的后盖，墨囊里红得发黑，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出，熏得他下意识将这支钢笔拿远了一些。这支钢笔的笔尖弯折，像是被人用蛮力狠狠的抵在纸面或桌面上划过或书写过什么东西。
他想到了属于他的一楼墙面上的那些划痕，不知道二者之间是否会有些许的联系。
而至于照片，碎花裙从某种程度上对这一层女人的需求有所呼应，也算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和本层需求有关的物件。碎花裙、蓝布鞋、内八……
“小唐，刚刚和你对话的那个女人是内八吗？”沈闻时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之前两层的老人双脚脚尖内扣，和照片上穿着裙子的那双脚一样，有些内八。
唐昱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应该……没有吧？我记得她站得还挺正常的，没有内八。”
没有内八？
可刚刚虞居远明明说这位女人和楼下两层的老人是同一个人，那么会有什么原因，让一个人改变了身体所惯有的姿态？
沈闻时将他的疑惑说出。
“外伤。”虞居远说道，“因为受到了某些特殊的外伤而导致脚踝的受力方式不得不随之发生改变，甚至是不得不改变走路的习惯。”
“所以她可能在脚部受过伤？”唐昱接着问道。
“不一定，也可能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改变惯有的习惯也不一定。我刚刚没有注意到那个老人的脚踝，不确定是否是为了受力而形成的内双站姿。”虞居远紧跟着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可依旧无法推出这位女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三人根据一张照片所能获得的有效的信息仅就如此，无奈只能继续开始翻找没有找过的区域。
这一次轮到沈闻时发现了新的东西。
一大堆带血的纱布被放置，或者说故意的压在了装着书籍的木箱底部，上面压着的书籍侧面带有标记着序号的签条，看上去是从某个图书馆借回来的书目。
底下压着的纱布上的血看上去干了没多久，散发着一些淡淡的腥味，但是因为上面所堆放书籍的油墨味，因此刚刚差点被忽略。旁边还有几袋用纸包着的足有纽扣大小的白色药片，上面的字潦草不清，最多勉强看清一个数字“75”，而无从看清这个药片的名称和相关的医嘱。
纱布和药片，密不透风的衣着，这一层的NPC身上的秘密比起前两层的NPC只多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