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铁丝 沈闻时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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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时拿起那堆叠在一起的书，果然有的已经被血迹打湿，混着泥浆覆盖在被烧焦的书的封皮上，干掉的血迹让书页变得薄而脆；甚至有的书还被撕掉了不少页数。
他将这些装着药片的纸包和纱布递给了唐昱由他装进包里，以表明这是属于唐昱这一层的线索，即“75年”的“201”。
三人在这一层继续翻找了一会，确认再没有其他线索了，才决定继续向上。
第四层不出意料的也是一间“201”，但这次里屋的灯和客厅的灯都亮着，却没有NPC。三人有些疑惑的彼此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因为在这一层的反常催促着他们动身一探究竟的同时，此层往上的楼梯缝隙间又漏出了楼上的光。
表象上看，这一层似乎已经被人探索完了。但他们不敢确认刚刚这一层对应的人到底是否是秦淮。因为按照规律，这一层楼的“201”应该对应着秦淮的主场，而再向上应该是未知的空间，或不再有“201”存在。
三人走进这一间“201”，客厅已经是被人翻过一遍的凌乱，倒是唐昱眼尖的看见了桌上摆了一幅笔触稚嫩的简笔画，油画棒大片涂抹过的痕迹。单从画面本身看不出来作画的人想要表达什么样的一个意思，但是大块的、浓烈的撞色，足以证明作画者的精神状态很亢奋。
画作旁边注明了作画的时间——“芙蓉于93年3月12日作”。
“2”字的写法很特别，画了一个圈，笔锋最末上钩。
这种写法沈闻时在之前的那本烧焦的日记本上看见过，“02年”的“2”也是这种写法。
他将这个发现和另外二人说明，至此为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整个故事线的主人公，一位名为“芙蓉”的女人。
三人翻找之后确定此层的线索已经被人先一步拿走。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秦淮在三人来到这一层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这一层的探索，上到了更高一层的“201”。
三楼的灯还亮着，他们不再做停留，直接继续向上。
第五个空间与前四个完全不同，是一间视野还算开阔的阁楼，三人刚刚迈上台阶就和听见了声响而抬起头神色戒备的秦淮撞上了视线。
看见了其中一人脸上露出的错愕神色，秦淮也愣了一秒，旋即将已经摸到腰侧匕首的右手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神态。
“可算是又碰到你们了，刚刚在楼下遇到的那两个鬼可真没劲，你们去过楼下那个房间了吗？”秦淮的话一问出口，就见剩下三个人脸色古怪，“不会你们没到过那个房间吧？”
“倒也不是……”
沈闻时顿了一下，把刚刚三个人的经历和已知的线索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轮到秦淮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另外三个‘201’？”他重复了一遍，显然也对这个时空重叠的副本有所感触。
“我那一层的NPC是一个中年女人，有她的门诊记录，是93年3月，需要我帮她找到丢失的杀虫药。”
杀虫药。
沈闻时想到了刚刚找到的白色纸包，要说以下三层中最有可能是杀虫药，或者和杀虫药最相关的，就只有里面包着的白色药片了。
“门诊记录里写的是什么？”
“神经衰弱、焦虑症，和偏头痛。留院观察过几个月，没有明显表征，允许回家休养。”
单从症状来看，其实并没有引人注意的地方，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她留院观察的那几个月中是否发生过什么。
“偏头痛可能和颅内神经也有所关联，不排除这个女人还有其他的精神类疾病，当时的医疗水平，尤其是心理学类的相当落后。如果按你们所形容的，我怀疑你们在楼下找到的那堆药片实际上就是维生素类的药物，同时也是NPC口中所谓的‘杀虫药’——她可能在认知方面有一定的妄想症表征。”
秦淮简单的概括了门诊记录上对那个女人的病症的描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唐昱闻言，有些犹豫的道：“可是我看那个女……NPC不像是有精神病啊？”
“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都会像有些泡沫电视剧里一样夸张的，”秦淮不置可否的笑了声，继续说道，“再说，我也只是说了其中一种可能性，不是吗？”
没有人再接他的话，三人或多或少的都相信了这种推测。沈闻时想起那张被破坏过的照片，被烧毁的日记本和凌乱的画作，从很多侧面都印证着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并没有他们所看见的、对话时的平静。
四人将已有的各个楼层的线索分别放在对应者各自的身上之后开始对阁楼进行搜索，不出意外的找到了被人剪碎的碎花裙、镜片碎裂的老花镜和被砸坏的收音机。将东西放进背包之后四人警惕的背靠着站到了一起，将之前找到的防身之物都拿出来握在了手中。
沈闻时拇指摩擦在那柄小刀的防滑材质上，心跳不受控的加快。
可回应他们防备的却是一阵寂静。
他原以为找齐了四样东西之后那个NPC很可能就会再一次现身。而无论NPC继续攻击与否，他们都有应对的办法，起码依靠两位前玩家，多少是能够有一战之力的。
四人站在原地安静的等了一会，仍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唐昱面对的是一扇窗，开在小阁楼的屋顶上，阳光斜着照进来，正好落在整个阁楼的正中。而那扇窗户外，似乎还立着一个什么东西，投影模模糊糊的，落在阁楼地面看不出具体形状，很容易被忽略。
他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虞居远主动前往窗前一探究竟。
是一个铁丝扎出来的东西，只能凭借其一个脑袋和比例较为修长的四肢可以认出来是一个人，随着风吹动，有些摇摇欲坠，又像是将将飞走的仙。铁丝上并不完全干净光滑，似乎生了锈，留着些棕褐色的痕迹，从扎在窗边的底步向上蔓延了一个手掌的长度，而其他地方却并没有生着很明显的锈迹，而从窗边延伸到那个人偶脚下，也蔓延生长着小团的青苔。
他眼神一凝，那生长青苔的形状似乎像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虞居远伸出手想要将那个铁扎的小人拿回来更仔细的观察一番，而当他的指尖将要触碰到铁丝的一瞬间，屋内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他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屋内三人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困惑迷茫的看着突然回头的他。
沈闻时做了个询问的口型，他摇了摇头，再转身时却发现那个铁质的小人换了一个姿势，由原本的直立变得横平，像是趴了下来，背后也被人增添上了一块撑开的彩色碎花布。
他意识到不对，迅速远离了窗边，再看，那个人偶又恢复了最初直立扭曲的模样。
刚刚那一幕让他脊背生寒，虽然抽象，但他没有忘记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副本里，原始的副本是“蝴蝶效应”，而刚刚听见啸叫的那一刻……似乎正对应母虫孵化出来的时刻！
虞居远心头一跳，压下那一丝不详的预感。
既然游戏本身说了“诡楼”属于安全区，不会受到外部副本的影响，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母虫孵化的时刻是对内部副本不会有影响的，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两个副本是一个子母本，外部的副本是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而这个噩梦很可能就是内部副本的主要人物所一直经历、或与之有所关联的。
带入现有线索所拼凑出来，外部副本“蝴蝶效应”应该是由内部副本“诡楼”的主人公“芙蓉”所经历的事件，具象抽离，仅保留令她恐惧的意象而制造出来的。
“‘蝴蝶效应’的真正寓意，应当是指我们在内部副本里所做的一切，都将彻底的影响到外部副本。”将他的推测论断与众人讲述之后，虞居远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沈闻时按照他的思路将所有的事件与时间线顺了一遍之后开口：“所以，我们必须返回楼下，将这些找到的东西返还也好，破坏也好，都必须尽可能的做出最优解。是这个意思吗？”
虞居远点了点头。
“但是具体该做出怎么样的决策，是很困难的，一旦做错，很可能等我们从‘诡楼’出去以后，就要面对更加严酷的外部副本，而你预知梦中的那些，就目前来看，还不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众人的心随着虞居远话一出口，又往下沉了沉。
仅仅是沈闻时预知梦中的种种，就已经让唐昱和沈闻时觉得难以招架了，如果还要更胜一步……他们不敢想象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人间炼狱。
看出了两人身上骤降的气压，虞居远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却听见旁边的秦淮说道：“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余下的玩家里，不可能只有我们找到并开启了‘诡楼’副本。虽然我们一马当先，但在我们之后，未必没有玩家能够进入这里。众多独立的‘诡楼’副本，应该也是对应分了区域的外部副本，彼时，总能找到一个相对的安全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铁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