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送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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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落，人散去。
牧空衣趁机走到蒙面人身边，见后者还漫不经心地整理木偶戏的物件，勾唇笑道：“你很有胆量啊。”
蒙面人放木偶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偏头冲牧空衣微笑，道：“牧公子，没有这个胆量我又怎会将你引出来。”
“你不怕我将你擒了给衙门拿赏钱吗？”牧空衣轻轻笑道。
“你抓不住我的，若公子喜欢木偶，送一个便是了。”蒙面人狡黠笑笑，后又掀起自己的长袖，露出一截木肢体，牧空衣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也道：“我可不喜欢你的木偶。”
“若是我把你的小狼妖做成木偶，你喜不喜欢？”蒙面人把装木偶的箱子合上，笑道。
“你要是敢做，我会让你在黄泉也不好过。”牧空衣顿时气炸了，敢动他的人，坟墓都给你踏平了！
“公子，莫要恼，以后我们会常见的，这样大动干戈不太好吧。”蒙面人突然凑近牧空衣，后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这个蒙面人的气味实在奇怪，身上有股淡淡的木香，很是诡异妖艳，令他感到有丝压抑，不由得蹙眉道：“那竟然我们以后会常见，总得先认识一下。”
“你想怎样认识？”蒙面人退了半步，给他腾出空间，牧空衣深呼口气，忽的一哂：“我想先了解你的性别。”
“……”蒙面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笑不出来了，“我瞧着公子这双眼甚是好看，怎么就瞎了？”
牧空衣皮笑肉不笑道：“我的眼疾是天下人传染给我的。”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所有人都分不清你的性别，别拿我做代表。
“哈哈，”蒙面人短促地笑笑，抬头望了望月色，“时候不早了，公子后会有期。”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身边的什么戏幕也全消失了，就留下了一个木偶在地上孤零零躺着。
他屈下身，捡起那个木偶，身上还有一股冲鼻的香味，木偶的五官模糊。
倏然，一股血红的液体从木偶五官流下来了，绵延在他的手上。
“哥！”贺州从屋顶跳下，何有余他们紧随其后。
“蒙面人，鼠精，木偶，血。”牧空衣像是没听到呼喊的声音，大脑放空地重复这几个词。
总觉得哪里不对。
记忆里的片段零零散散，又有好多情节重复了一遍，只是人给换了。
到底是谁，是西南陈富的那只猫妖？还是这个操纵木偶的蒙面人？
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那个献祭少女的阵法！
“你在想什么？”何有余放大声量，问道。
牧空衣回过神来，严肃又平静地盯着何有余的眼睛，道：“你还记得前几日的阵法吗？”
“嗯，我去衙门问过，那个阵法是借献祭豆蔻少女的血来唤醒云州被封印多年的妖兽，名曰穷奇。”何有余回想起来，连忙道。
“少女的血？一定要少女的血吗？”牧空衣不解道。
“这我也不知晓，明日去问问。”何有余回答。
全场安静了三秒。
“好了，别想那么多，过几日中秋后我有要事在身，没法跟你们在一起，趁着今日好好去玩玩吧 。”何有余把木偶从他手中拿走，用咒法把木偶封印，收回纳戒中 ，“这个就回去慢慢研究。”
“你有要事？”牧空衣提起了兴致，好奇道。
“嗯，”何有余闷在喉中，多瞄了贺州几眼，又想起什么，“你们人族的皇帝近来气息不顺，好像是染上了什么疾病，我们妖族得去京都慰问。”
“疾病？你怎么知道？”牧空衣发出疑问。
“我本来到云州就是为叔父办事，现在事情办完，该回去复命了。”何有余这些时日可没忙着，他在黑市是为了打探隐居多年的羽族，听说他们在云州一带。
“原来如此，那今夜我们玩个彻底，不醉不归！”牧空衣勾住何有余的肩，笑嘻嘻道。
何有余偏头望着牧空衣那双极其漂亮的眸子，心中苦涩，他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追求者，永远被局限在友情间。
“好啊！不醉不归！”何有余甩甩头，心中什么东西像是落地了般，灵魂得到解脱，也大喊道。
“走咯！”当康活跃气氛道。
“别嚷嚷。”牛八宝没好气回怼，自己噗呲噗呲飞到牧空衣身边，和主人对了个眼神。
牧空衣知道，他也该回去了，回到那个原属于他的京城。
正是报答义父培育之恩的好机会。
每人都把心里的秘密隐藏得很好，只字未提，不加掩饰，嘴上嚷嚷着吃喝玩乐，心里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晚他们举杯邀明月，彻夜长谈，满杯豪情万丈，也满夜离愁别绪。
牧空衣知道他这一生遇见的人多多少少，离别也是早晚的事，借酒消愁愁更愁，干脆一统忘却，留不住的人他也只有珍惜当下还在一起的时光。
只有一个人，他想留住。
牧空衣抬眸望着贺州，眼中含有说不清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舍，难受，心累……
“你不能牵住他的一生，他有他的前途和光明，不能毁在你手上。”脑海中的声音重复一遍有一遍。
贺州，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陪你长大。
“来！倒满这杯！”牧空衣的心绞成一团，难分难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会这么依赖一个人，毕竟狼崽是他捡来的，也是陪伴了他太多时日。
还有当康，那只小蠢猪还没变成人身呢，他有什么理由走？
但是牧空衣的一生注定是漂泊不定的，那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轻，自从当了刺客，他就没想过生死的事情，他的命一直绑在义父手中。
他望着酒楼的热闹场面，重新问了自己一遍。
他在心中问，我死后会怎么样？
会有人记得他吗？
死后了便是一把火，就销毁了他曾活在世上的痕迹，他还没走遍大好河山，他无依无靠，到处飘零，乱飘的树叶都有根，乱流的小溪都有源，他无父无母，找不到根也找不到源。
牧空衣自嘲地笑笑，或许，死后魂归大地也能算归属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