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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芭比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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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表白那日起,何有余天天变着花样给牧空衣制造惊喜,好巧不巧的,每次都能被贺州打断。
比如近来城内新起的木偶戏,何有余想邀请牧空衣一起去看木偶戏,两个人的那种,贺州听到后就兴致勃勃地求带去,他一个还不够,硬是把当康牛八宝也叫去了。
夜里凉风习习,城内灯火阑珊,西市里人群熙攘处上演着一出木偶戏,百姓喝彩,木偶在那人手里如同赋予了灵魂般,惟妙惟肖。
“像活人一样。”当康大为震撼。
木偶的肢体就跟活人一般灵活,五官雕刻得如此精致,细看能数出身上的痣。
“你觉得这戏如何?”何有余整出戏,戏没看多少,几乎全程用余光欣赏牧空衣的绝美侧脸。
牧空衣轻轻笑道:“戏不错,演戏的人更不错。”
“如何讲?”何有余今日特意穿了和牧空衣同款色的青灰色衣裳,没想到牧空衣根本没注意到他,而是那个穿黑袍的蒙面人。
“贺州,熟悉吗?”牧空衣没和何有余多说,偏头朝贺州笑问。
“嗯,上次的蒙面人。”贺州死死盯住那个黑纱面罩,整出戏里操纵木偶的人有意无意和自己对视了多次,他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如何看出?”何有余在牧空衣这儿自讨没趣,就去问贺州。从第一眼起,何有余便认为和贺州有很强烈的亲切感和某种羁绊。
他极其怀疑贺州便是失散多年的堂弟。
也因为这个,贺州总是打断他的进程,他没生一丝气。
若是在草原上,他盯住的猎物,绝不可能让给别人,倘若有人要抢,他会用最野蛮也最彻底的方式扫除这个拦路石。
“呃,那个黑纱面罩。”贺州凭印象指出,牧空衣大笑道:“的确是太骚气了。”
“竟然已确认是他,此等好机会,更待何时!”何有余性子直爽,也易冲动,他欲就站起身来,想好好表现一番,被牧空衣按住了,待后者手拿开的时候,何有余手上还有余温。
热腾腾的。
何有余一瞬间大脑被抽空。
贺州目光阴沉地注视着他们的手,心里像是掀起了一摊酸水,想要不在意却装作不经意。
“别冲动。”牧空衣小声提醒。
“空衣,你的手好暖和。”何有余忽的微侧身子,靠拢牧空衣,凑他耳边轻轻说。
“是你手太冷了。”牧空衣无语道。
贺州听了这番话就不爽快,太敏锐的听力有时也不好,悄悄话都听得到,他转头撅起嘴,暗暗吃醋,咬紧后槽牙。
他突然灵机一动,过了一会儿,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又惹眼地对着双手吹了吹气,牧空衣总算注意到了。
“冷吗?”牧空衣问。
“嗯,”贺州心里疯狂点头,表面云淡风轻。道,“有点。”
“我手热的。”牧空衣笑笑,把贺州的手一把握住,真的是冰冰凉凉的,贺州心里快炸开了花,哥的手真好看,又暖和。
“……”何有余:搞得我像多余的那个人。
“难道我们就干坐着不动吗?”何有余有些急躁,干等下去局势可能会乘下风。
“刺客法则一,敌不动,我不动。”牧空衣十分严肃道。
“可他一直动着啊。”何有余伸手指了指跳舞的木偶。
“……”牧空衣:有亿点点无语。
“主人的意思是,先看看他要使什么幺蛾子。”牛八宝看不下去了,好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空衣你真的是饱读圣贤书,腹中渊博才。”何有余由衷夸赞道,“唉,像我们这种草原上的糙汉子就缺这样一个学富五车的贤内助。”
“大哥,你不是刺客吗?为啥会懂得如此多的诗啊词啊。”当康好奇心爆棚,问道。
牛八宝的脸色有些许难看,它时刻注意着主人的神情,它的主人神情微微凝重,转而笑道:“爱好罢了,仅此而已。”
“噢噢。”当康努努嘴,继续看木偶戏了。
贺州也注意到大哥的神情不对,几番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他想问问大哥以前的事,转念一想,等大哥情愿说的时候吧。
“你爱好诗词啊,等你以后来了草原,我带你看我叔父私藏多年的诗词真迹,给你办一场诗词大会!”何有余抓住机会,眼睛放光道。
“我挺好奇,你天天挂在嘴边的草原长什么样,还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牧空衣随口一问。
“嗯嗯,我也是!”当康凑热闹道。
何有余观察一圈,见其他人都在听戏,目光在贺州那儿停留了一会,便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不姓何,我姓贺兰,在人族姓贺。”
“你是妖王一族的?”牧空衣有点惊讶道。
“昂,妖王是我叔父。”特别佩服何有余能把这层惊掉下巴的关系一笔带过。
牧空衣张了张嘴,心道是,所以你以后要带我去看妖王私藏多年的诗词真迹?!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牧空衣惊叹道。
贺州在一旁脸色不好,像是刻意疏远他们,装作没听见,他也有惊讶,原来那是他未曾谋面的堂哥,更多的是逃避。
他还没做好见到族人的心理准备。
不能让何有余认出他来。
这是贺州此刻唯一的一个念头。
“贺州?贺州,”牧空衣唤了几声,贺州回神,疑惑地“啊”了一声,前者打趣道:“不会是想心上人吧,想这么入迷。”
“……”贺州慢吞吞地转过头去。
“不是。”贺州补了一句。
“真有心上人啊?”牧空衣吃惊道,俨然一副自己辛苦养大的白菜要被人拱了的悲伤样。
贺州认真地望着牧空衣,道:“有。”
“长什么样子?好不好看?性格如何?家住哪儿?芳龄几许?”牧空衣的一连串问题袭来。
“长得特别好看,像天上明亮的皎月,非凡人能比拟。”贺州笑弯了眼,眼睛里只装了牧空衣一人。
“有我好看吗?”牧空衣无比自信道。
贺州看愣了,牧空衣说这话时,身上透露的气质完全是与平日里不同,骄傲又轻狂,眉眼间多了几分轻佻之意,眼瞳里淡漠如水,此时却闪着耀眼的光,精致的脸庞洋溢的是对自己美貌的一种肯定。
帅且自知。
“跟你一样好看。”贺州笑意更深。
“那还不错,她对你怎么样?”牧空衣考虑了一番,问道。
“很好很好。”贺州凭着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