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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不要看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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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跑远了,何有余带衙门的人赶来,看又打完了,又失去了一次在牧空衣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始作俑者是耗子?”何有余环视一周,除了一堆老鼠精报团哭泣,就没人了。
“不,是一个蒙面男子。”还戴了黑纱面罩。
“你没受什么伤吧?”何有余赶忙凑上去,握住他的肩,浑身上下观察了一遍,牧空衣精神气看起来不错,何有余本想放手时,牧空衣先后退了一步,甩开了他的手。
理由很简明,他不喜欢和人近距离触碰。
“我无妨,贺州,走了。”牧空衣下意识去找贺州,远处贺州咬紧嘴唇,心里不知想着什么,走到大哥身边,一直低着头。
用剑挑开洞口的爬墙虎,牧空衣趁着月色朦胧,想多散散步,不知怎的,他此刻特别想要有人陪,而身边的人正好是贺州。
“为何心事重重的?”牧空衣轻笑一声,低头宠溺地望向贺州,那双眼里好似有一汪深情水,深不见底。
贺州刻意别过脸不去对视,却吞了吞口水,道:“有余哥对你有意思。”
牧空衣一怔,没想到贺州会提起这个,也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州怎会看不出来。
“啊,哦。”牧空衣对贺州把隐晦的情感挑明感到不知所措,只能干巴巴地回应着。
“你呢?”贺州脑袋一热,急迫问出来围绕在心中的问题。
“他这人很有意思,”牧空衣客观道,贺州呼吸一滞,心沉了下去,谁知牧空衣话锋一转,“但我对他没意思。”
贺州心里像是放了烟花爆竹,脑袋热乎乎的。
快热得缺氧了,他想。
“真的吗!”贺州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火苗熊熊燃烧,像干烈的柴遇上了火,将他卑微的情烧得盛大。
“真的,关心你大哥还不如关心你自己。”牧空衣也不奇怪为什么小贺州对他的人生大事那么关注,只以为是小孩儿的好奇心。
“关心了大哥,我的事才有着落。”贺州满心甜滋滋的,意味不明地说道。
“承蒙你关心。”牧空衣暂且没有成家的欲望,淡淡道。
林子深处,蒙面人操纵的傀儡被打烂在地,心疼地捡起地上杂草中的零件,靠在一旁树上的白发荷包卷的猫妖笑得如铜铃般,道:“阿七,你的小木偶也不管用嘛。”
“小姚,好戏还在后头呢。”蒙面人面纱后的嘴角上扬,眼睛微眯,好像方才木偶毁的不是自己的似的。
一阵沉香扑来,衣袍华贵的男人走过来,是靓蓝色杭绸袍子,如瀑般的发至后背,腰间系着金牌令,两人谈话戛然而止,毕恭毕敬对来人行礼。
“殿下。”
男人长得俊逸非凡,看似温情,他开口冷冷道:“空衣近来可好?”
“禀告王爷,牧公子自前段时间离了陆州,便一直在云州,只不过……”小姚垂下眼眸,思虑过后,才道,“我们布下的棋子被他阴差阳错地除了。”
两人看不清王爷的神情,不敢吱声。
“他喜欢便让他除,上次在陆州风情阁匆匆一见,他身边似乎有一个狼妖。”王爷沉吟片刻,笑道。
此话别有深意,两人不敢擅自揣摩。阿七没忍住吐苦水,故意道:“他身边的狼妖武功了得,定是牧公子悉心培养过。”
悉心培养……
王爷脸色阴沉下来,没好气道:“悉心培养?十日之内,本王要清楚那只狼妖的底细。”
“遵命!”
等人走后,小姚走到阿七身边打趣道:“看你对那只狼妖挺上心的嘛!”
“哈,”阿七怪异地笑笑,“他可是一件极品的木偶啊!”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翌日。
老鼠窝里的鼠精被判成始作俑者,只有牧空衣他们知道,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行踪不定。
“空衣,我的心意你也知道……”
一大早,何有余就跑到牧空衣房门口堵人,后者一起床开门就面对何有余的倾心表白。
“我的心意你也知道。”牧空衣反过来说道。
“我明白,”何有余失落了几分,“你表面看上去温和开朗,实际上心里就是一块冰,看似很好相处,接近了也仅能止步于三步之外。”
牧空衣不喜欢自己被别人看得太透,不悦道:“知道还来说。”
在房里的贺州听到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光直杆杆地站在那儿听,想去说点什么也不知说点什么。
贺州怕以后自己也会像何有余一样被大哥拒绝,他害怕被拒绝,拒绝了之后大哥会不会就离他远去了……
“我总得有个追求的机会吧。”何有余曾经在大草原那么骄傲的人,在牧空衣面前唯唯诺诺的,贺州就直直看着。
贺州知道牧空衣对他那么好,也止步于兄弟间的情感,既不是血溶于水的亲人,也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万一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牧空衣也没有留他的理由。
他不想离开大哥,他怕大哥丢下他。
“你不过是对我一时产生了兴趣,过段时间就忘了,何必把大好时光放在我身上,徒增烦恼。”牧空衣过于理智,他不懂喜欢,更别说得不到会万蚁挠心的痛,和一笑就让人没了底线的滋味。
“哥,我饿了。”贺州许是从何有余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影子,又许是同病相怜,他打断了大哥的话,太冰冷也太无情了。
“我也饿了,一起吃饭去。”牧空衣照常勾过何有余的肩,只拿他当朋友看,三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像发生过什么后的寂静。
何有余到处不自在。
“你要是想追就追,追得到算你有本事。”牧空衣察觉到何有余的不自然,为了缓解气氛回应了他。
“我可是草原上最有本事的猎手。”何有余的身上又出现了当年骄傲的样子,信誓旦旦,这句话不是吹牛,这句话是坚守本心的流露。
贺州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好羡慕何有余啊。
不像他,没有勇气说出口深藏心底的一切。
哥,我也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