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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最后一次了 天明睁眼在 ...

  •   天明睁眼在床上看到贺云松,陈阳被吓了一跳,不知他是几时摸进来的,他明明反锁了门的。下意识地去摸裤子,还好穿戴整齐,这才放下心来。

      看贺云松熟睡着,他悄悄甩开贺云松的手下床,蹑手蹑脚地下楼,结果意料之中的,门还是拧不开,应该是需要指纹密码之类的才行。

      他蹲那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就想着跳窗,他围着室内转了一圈,窗户关得死死的,唯有厨房有一个通风的小窗口开着。他二话不说赶紧爬上去翻了出去,结果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面前竟然是一处悬崖,崖下是一片林海,滚滚绿涛此起彼伏,送来一阵阵晨风。

      陈阳:“………”窗户这样修真的会害死人的。

      他站在只容得下一双脚的石台上,再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风大得厉害,吓得他紧紧贴着墙一动不敢动。他也没有手机,只能寄希望于贺云松赶紧起来。

      等了大概几分钟,果然听到了屋内匆匆下楼的脚步声,以及贺云松气急败坏的声音:“陈阳?”

      贺云松应该是在找他,陈阳顿了顿,只得出声:“我在这儿。”

      贺云松循着声音过来,“你在哪?”声音很着急。

      陈阳尴尬,跑路跑这儿来了,还得让人家来救他,也是无语。他清清嗓子:“窗户外边。”

      窗户有点高,贺云松搜寻了一圈,站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铁青着的脸一下子变了,胆战心惊道:“我他妈……你快别动,小心点,我拉你上来。”

      贺云松赶紧去找了个凳子,自己踩上去,把手伸出去:“抓着我。”

      陈阳看着贺云松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头上那张担忧的脸,微微恍惚,到底没矫情,抓着他爬了上去。

      重新站到厨房,两人微微喘气,这悬崖这么高,掉下去人可就没了。贺云松感到后怕,转身瞪着陈阳:“你又想跑!”

      陈阳不大自在地摸摸鼻子,小声说:“谁让你关着我。”他现在不太敢刺激贺云松,万一又发疯,谁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不过这事也挺搞笑的,他平常好像也不非啊,怎么一遇到贺云松总是这么狼狈。他忍不住乐了一下,“你发什么火啊,要掉下去也是老子掉下去。”

      贺云松沉着脸,但看陈阳终于笑了,一下子又不忍心发脾气,克制着说:“你有没有哪受伤?”

      “受屁伤,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赶紧放我回家。”

      “想都别想。”贺云松一口回绝。

      陈阳啧了一声,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贺云松费这么大劲儿把他掳来,肯定不可能轻易放他走,他也不过是随口发泄不满罢了。

      即使暂时出不去,陈阳干脆放松下来,往餐厅随意那么一坐,“既然不让出去,总得管饭吧,我饿了。”

      “…我给你点外卖?”贺云松掏出手机。

      “我不吃外卖。”陈阳故意道。

      “那你想吃什么?”贺云松挨着他坐下,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他面前。

      陈阳这才发现已经早上八点了,他吹了这么久的冷风,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干脆你做饭吧,你看啊,我都给你做这么多回饭了,你就当报答我,也做一会我尝尝呗。”

      “……我不会做饭。”贺云松难得忸怩。

      陈阳心想,您岂止是不会做饭啊,连碗都不会洗呢。反正是故意为难他,陈阳说:“没事,我教你。”

      贺云松犹豫着,看陈阳蔫坏的样子,知道他故意憋坏水,但心里竟然一片柔软,想要他高兴,还是同意了。

      厨房有刚买的菜,贺云松来之前就打招呼让人准备好了,他是打算来这里跟陈阳独处几天,等把人哄好了才回去的。

      他站在冰箱那,跟一堆蔬菜大眼瞪小眼,确实没做过饭,不知道这菜到底是该煮还是该炒。他拿着一根黄瓜和一棵西兰花求助地看着陈阳,陈阳装看不懂。没办法,他只得看视频解说,跟视频一步一步操作。

      到底是没做过饭,菜切得薄一块厚一块的,还差点切到手,火候拿不准,调料也拿不准,明明说了一勺盐,他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最后做了个四不像的黄瓜汤和一个黑不溜秋的番茄炒鸡蛋,饭也是夹生的。

      端上桌,他期待地望着陈阳,想要求夸奖:“怎么样?”

      陈阳默默吃了一口,抬头看他一眼,没直接拆台,只说:“你自己尝尝。”

      贺云松自己吃了一筷子,嚼巴两下,顿时凝眉,转身吐在了垃圾桶,“盐放多了。”

      您还知道呢,陈阳摇头笑了一声,他本身没有捉弄人的恶趣味,刚刚看贺云松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忙活,已经出了一口气了,就没再嘲讽他,把这寡淡的黄瓜汤和齁咸的番茄炒蛋泡饭里,拿筷子开吃。

      贺云松不好意思,来夺他的碗,“别吃了,咱们点外卖吧。”他到这会才体会到会做饭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技能,陈阳竟然做得得心应手的,真厉害。

      陈阳避开了,“我说了我不想吃外卖,你要么放我回去,要么咱们继续在这儿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贺云松看了他几秒,在他对面坐下,“放你出去可以,那我们不分手。”

      “你威胁我?”陈阳搁下筷子,他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对,我就威胁你了。”贺云松直视他。

      陈阳愣了愣,挑眉:“成吧,那咱们继续在这吃番茄炒蛋。”

      他起身打算出去,贺云松几步上前,把他抵在了墙上,咬牙道:“你就一定要跟我分么?你哪怕骗我一句,假装答应我一句,我就放你走了。”

      “…也行,那我答应你我们不分,你放我走吧。”陈阳平静地看着他。

      贺云松瞪红了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无力,在这件事情上陈阳软硬不吃,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死缠烂打的一天,明明人家都不要他了,他还如囚笼困兽追上去苦苦相逼,可是他就是不想放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个人要是陈阳?

      陈阳还是很淡然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他忽然心头火起,凭什么你可以这么淡定,他捏着陈阳的下巴就要吻过去。

      陈阳避开了,冷静道:“这样就没意思了。”

      贺云松怔了怔,慢慢放开手,陈阳转身出了餐厅。

      …

      横竖出不去,陈阳回床上躺着睡觉,贺云松大概是被气到了,一上午把自己关在书房。

      可是躺着也睡不着,他作息正常,白天并不觉得困,心里装着事,他跟贺云松这样拖拖拉拉的,事情总得解决才行,他还得回学校上课呢。但贺云松正在气头上,恐怕一聊就要吵起来,只得作罢。

      闲着无聊,他只得打开电视,找个电影放着打发时间。电影也是又臭又长,四个小时,他看得都犯困了。

      等电影完了,已经到了中午,贺云松的蛋炒饭实在是不敢恭维,他早上吃了几口,这会已经饿了,决定下去觅食。既然贺云松不放他走,他也没必要跟自己较劲儿,闹绝食的事他做不出来。

      到了楼下,厨房有轻微的声响传来,他进去一看,贺云松竟然系着围裙又在跟视频学做菜,锅里也不知煮的啥,水都沸腾了也没管,还在自顾自地切菜。

      陈阳无奈,大步走进去把火关了。

      贺云松这才看到他,意外道:“你怎么下来了?”

      “水都扑腾出来了。”陈阳没好气,“出去出去,我来。”

      贺云松愣愣地把菜刀交给他,站在边上:“我刚学了一道菜,看起来挺简单的。”

      感情您上午就学做菜去了呢,陈阳想到早上那黑乎乎的炒鸡蛋就牙疼,“我可不想当你的小白鼠。”

      这嫌弃的语气让贺云松心里蓦地一松,他还以为陈阳又要不理他了,把围裙脱下来,准备帮陈阳系上:“那我当你的小白鼠。”

      “可别,我不需要小白鼠。”陈阳躲开他的手,自己系上围裙,打量他一眼:“你要没事就把菜洗了吧。”

      贺云松自然十分乐意,陈阳炒菜,他在一旁洗菜,时不时玩笑几句,想想都觉得幸福。

      当然这是想象,事实是陈阳并不怎么跟他说话,只刷刷刷切菜。贺云松只得没话找话:“陈大师这刀工了得啊,一看就是练过。”

      陈阳头也不抬,也不说话,继续切。

      贺云松忽然又问:“我当时住院喝的粥,是你自己熬的吧?…肯定是你熬的,每个人做菜都有自己的风格和味道,我后来去了附近好多粥铺,都没喝到同一个味道的粥。”

      陈阳的手顿了顿,想不到这榆木脑袋也不笨,竟然发现了。

      贺云松见陈阳有所动容,继续说:“我也是最近才想到的,就前段时间我在外面吃饭,忽然就想起了你那时给我送的粥,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把从你家到医院途中的所有粥铺都点了一遍,确实都不是那个味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家粥铺倒闭了么。”陈阳握紧刀把,避重就轻地说。

      “我没那么好骗,别人也没那么用心。”贺云松顿了顿说:“对不起,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竟然辜负了你这么多心意。”

      “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陈阳清醒道,贺云松竟然也会煽情这一招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贺云松固执道,从身后抱了过来,“陈阳,我真的爱上了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陈阳浑身一震,心跳还是不可避免的加快,贺云松在说什么?爱?爱是一个伟大的词,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就说出口?

      陈阳努力克制住情绪,却没推开他,只说:“你让我想想。”

      “好,我不逼你。”贺云松靠在他身上闷闷答,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这一餐饭在和平中度过,难得彼此心平气和,偶尔说两句话。

      吃了饭睡个午觉,贺云松拉着他去地下室看电影。

      贺云松挑了一部同志片,昏暗密闭的空间里,两个美少年在偌大的荧幕上接吻/抚摸,细节被放大到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贺云松喉结不断滑动,手终于还是伸向了陈阳的大腿。

      陈阳顿了顿,没拒绝他,跟他回吻。

      从电影院到隔壁床上,折腾够了又沉沉睡去,醒来已经天黑。

      随意吃了晚饭,陈阳站在阳台上吹风,山下远处的灯火如灿烂星河,五彩斑斓。

      刚才吃饭的时候,贺云松接了个电话,是蒋林郁打来的,他今天终于转到普通病房了。

      怎么形容呢,贺云松听到蒋林郁的声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眼睛里绽放出光彩,连眼尾都带上了笑意。他着急忙慌地说:“那我现在来看你。”

      蒋林郁在那头善解人意地说:“这么晚了,明天来吧。”

      贺云松激动得连连点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连饭都顾不上吃,低头发信息,应该是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陈阳在阳台上吹够了风准备回去,贺云松又推门出来,自然地上手揽住他的腰:“困不困?”

      “有点。”陈阳任他抱着,忽然说:“云松,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看林郁,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贺云松猛地一怔,不敢置信:“你刚刚叫我什么?”

      “云松。”陈阳又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从心头划过,直接戳中了贺云松的敏感点,激起一阵电流,连心脏都微微酥痒发麻。陈阳从来没这样亲昵地称呼过他。燥热涌起,他急促抬起陈阳的下巴亲了下去,蛮横地深吻。

      陈阳伸手环上他的脖子,问:“行不行?”

      贺云松哪还有半分理智,沙哑答:“好。”又搂着他热切地吻。

      陈阳闭上眼在心里说,贺云松,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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