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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想杀我? 贺云松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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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松察觉到不对劲,陈阳没挣扎了,一动未动,平静得有点过头。他赶紧停下来,这才发现陈阳默默睁着眼,但目光没有聚焦,涣散着盯着天花板,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都咬出血了也没松口,身子在轻微发抖。
他心疼得厉害,哆哆嗦嗦把陈阳搂紧,去捏他的嘴唇:“别咬了,都出血了。”
陈阳茫然地看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阳?阳阳?”贺云松后悔不跌,去拍他的脸,“你怎么了?别吓我?”
陈阳思绪有几秒停滞,脑海里一片空白,待清醒一点时,面前是贺云松担忧的脸。他突然反应过来,抬起脚就踹,贺云松毫无犯备,直接被踹下了床,闷哼一声。
陈阳狠狠掐自己一下,奋力爬起来,没看贺云松一眼,翻身捡起裤子往外跑。
“阳阳。”贺云松被踢到了胃,有点疼,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狼狈地赶紧去逮陈阳。
陈阳几步窜到卧室外面,他这才发现这房子大得厉害,好像是一套别墅,他竟然在三楼。他沿着弧形楼梯往楼下跑,贺云松已经追上来了。
“陈阳!你慢点。你出不去的。”
陈阳充耳不闻,三阶当一阶跨,为了不被抓到,最后还剩几步楼梯,他来不及了,直接跳了下去。
贺云松看得胆战心惊,赶紧道:“你别跑了,我不追你了。”
陈阳到了客厅,一边穿裤子一边找门的方向,飞快往门那边去。回头看一眼,贺云松还剩几步阶梯。
他跑到门边开门,可拧了好几下都拧不动,他闭上眼叹气,贺云松这王八蛋。
贺云松已经走过来了,陈阳平复下情绪,转过身:“开门。”
“不开。”贺云松还在往他的方向靠近,陈阳不由地后退两步,贴着门了。
这不是个便于打架的好位置,在贺云松彻底走过来前,他躲开了,往客厅地方向走。要打架,他得找个趁手的工具。
隔断柜上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摆件,陈阳想抄一个在手里,凑进看了看又放下了,这怕是古董,砸坏了赔不起。又往厨房方向走,餐厅与厨房之间有一个酒架柜,里边存放着各种红酒。拿酒瓶砸人他倒是熟悉,可拿手里一看,上面是一串洋文,恐怕也是什么名酒,他也赔不起,只得放下来,继续在屋里搜寻。
贺云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你在找什么?”
陈阳也不答话,找了一圈,终于在厨房摸到一把切菜的刀。他拿手里掂了掂,不错,这个他熟悉。
他拿着刀转过身来,“开门。”
贺云松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随即失笑:“你想杀我?……那你来吧,杀了我,我就还你自由。”他还真的放松下来,张开双手。
“别,我是个好人,犯法的事不能干。”陈阳无所谓道,下一刻却突然调转刀的方向,对准了自己,“放不放我走?”
贺云松这才动容,闪过一丝惊慌,“你他妈疯了,赶紧把刀放下。”
陈阳见这招有效,直接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贺云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刚刚打算□□我,我要真捅了你,也是你活该!”
贺云松有些心虚,“□□”这个词如一根针,扎得他心疼又恐慌,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让陈阳别跟他分手,想彻底占有他。可是冷静下来他才后怕,他这样做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却无从辩解,只得说:“你先把刀放下,我们聊聊。”
陈阳不为所动,都闹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聊的,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见贺云松。刚才的贺云松让他清醒,也让他感到危险,贺云松可以放下姿态来跟他说好话,也可以恢复本性肆无忌惮地伤害他,而自己并不是蒋林郁,没有任何情感基础做后盾,如果真的翻脸,那就是外人,他没有跟贺云松对抗的实力。
陈阳又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道:“我说,放我走。”他现在就赌贺云松对他还有一丝情谊。
贺云松慌乱无措起来,他不明白陈阳为什么这么固执,说一不二。他眼神闪烁,但最后还是坚定道:“不行。”
陈阳在心里叹息一声,他又赌输了。他准备放下刀,忽然又拿起,直接在手臂上划了一下,血顿时流淌出来。
“你……”贺云松大惊失色,气急败坏道:“你就这样想走吗?”
“对,开门,不然下一刀我直接划脖子上。”
贺云松闭了闭眼,有些受伤,沉默片刻转过身去。陈阳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放弃了,打算放他走了,可突然贺云松又折回来,顺手拿起了另一把刀,直接在他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也不知是力道把握不准还是太生气了,口子划得很深,血一下子飙了出来。
他眼眶红着,咬牙道:“就许你逼我,我就不能逼你吗?来啊,划啊,你划你一刀,我划我一刀,大不了一起死在这儿。”
陈阳哑然,怔怔地回不过神来,他低估了贺云松疯的程度,哪有人这样,宁愿伤害自己,也要非把他留在这儿。
同时他很震惊,哪怕自己现在很生气,哪怕贺云松刚刚还差点□□了他,他在贺云松划手臂的时候,真的有一丝慌乱,看他这样流血,他真的还是会心痛。
贺云松疯了,自己也疯了。
他投降了,主动放下刀,走过去把贺云松手里的刀也夺下来。
贺云松看他放弃了,立刻讨好地抓着他的手:“别闹了,先把血止住行吗?”
陈阳避开他的目光,放弃挣扎了:“医药箱在哪?”
贺云松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家庭医药箱。
陈阳自己把握着力道,划得有分寸,口子不大,只浅浅划破了皮肤,他拿纸巾按了一会基本已经没流血了,但贺云松那口子有点深,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大的血管,这会儿还在渗血。
陈阳在心里骂他王八蛋,到底不忍心,还是决定先给他包一下。
贺云松这会儿可听话了,紧紧挨着陈阳坐着,静静看着他,跟个乖巧的狗狗一样,等待着主人的抚摸与安慰,跟刚才那人判若两人。
陈阳拿消毒水给他冲了一下,他又开始故技重施,大声喊疼。
陈阳白他一眼,在心里说了声活该。
消了毒,血还在慢慢渗,陈阳皱眉,本来不想跟这混蛋说话的,但又忍不住开口:“血有点止不住,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贺云松见陈阳终于跟他说话了,跟狗撒欢似的往他身上靠,“不去,我要跟你待着。”
陈阳心想,老子可不想跟你待在一块,往后移了一点距离,拿消毒水来清理自己的伤口。
贺云松立刻要来帮忙,被陈阳拍了一巴掌,“我自己来。”
“我只是想帮你。”贺云松委屈。
帮你个大头鬼,老子这样拜谁所赐,陈阳不搭理他,自己很快处理消完毒,用创口贴贴上。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看向贺云松:“来聊吧,你把我关这儿,除了想要强/奸我,还打算干嘛?”
贺云松又被“强/奸”这个词刺到了,心虚地去抓陈阳的人:“阳阳,对不起,我不是……”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太没有说服力了,就没说出口,只补充道:“我不想分手,除了分手,其他我都答应你,别分手,别不理我,行不行?”
陈阳欣赏着他委屈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一个都打算用强的人,反倒用最无辜的受害者的语气说“我喜欢你”,也真他妈挺能演的。贺云松但凡有一丝尊重过他,就干不出这事,他敢这样对蒋林郁吗?
陈阳越想越觉得对,贺云松把所有温柔和关心都给了蒋林郁,而所有狗脾气都留给了自己,忽视也好,发火也好,伤害也好,逼迫也好,从来没想过他会不会难过。
凭什么?就凭自己比蒋林郁命贱吗?
要是以前,陈阳可能还会心软,但贺云松对他用强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了。他这十几年来,就是一次次不服输才走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唯剩一点不屈。他要真就这样揭过这茬了,那他一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陈阳抽回手,“你让我考虑考虑。”他没把话说死,现在还指望贺云松放他出去呢,这时候再刺激对方没意义。
贺云松见他松口没之前固执了,放心不少,岔开话题:“不说其他的了,你饿不饿?”
陈阳没有手机,看不了现在几点,但估计已经是深夜了,他摇头:“不。”
“但是我饿了。”贺云松难受的样子。
“……”陈阳缓了好大一口气:“贺云松,你别太过分了,你难道还指着老子现在给你做饭?”
贺云松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想你陪我一起吃饭。”
贺云松点了个外卖,别墅在远离市中心的山上,而且这么晚了,外卖并不好点。不过有钱自然能搞定一切。
送来的时候,贺云松去开门,陈阳有想过这个时候逃出去,但看了看外面,还是放弃了,这夜黑风高的,打不到车不说,还也不知这是在哪,可能他才跑到门口就被贺云松逮回来了。
而且看贺云松吃,他还真的有点饿了,就没客气,坐餐厅跟贺云松一起瓜分了外卖。
贺云松看陈阳愿意吃饭,没跟他怄气了,非常愉悦。他其实把陈阳掳来时并不是想跟他上床,只是想两个人待在一起,吃饭也好,睡觉也好,打游戏也好,抽烟也好,做什么都好。
吃完了,陈阳随口问:“我手机是被你拿的?”
贺云松躲躲闪闪地嗯了一声。
陈阳也没开口找他要,因为要也要不回来,他起身打量了一眼这套高调奢华的房子:“这是你家?”
“算是,不过一般没人住,太远了,只是夏天避暑会来住几天。”贺云松跟在他身后。
房子是一套轻奢法式别墅,巨大的吊顶灯垂下,室内明亮宽敞,恍如白昼,玄关处还有一部电梯,贺云松按了电梯:“要不要参观参观?楼上是卧室,楼下有健身房和电影院,这也算是我的家,你还是第一次来。”
“算了吧。”陈阳拒绝了。
看吧,他跟贺云松的差距有多大,这世界上的贫富差距有多大,他只能挤在破旧的筒子楼里,但贺云松家有闲置着的别墅拿来度假。
他之前一直都知道贺云松家有钱,但平常贺云松住在学校外面,跟他一起吃家常便饭,打游戏写作业,好像还没那么强烈的感受,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他能动动手指就能招来几个打手还是保镖之类的将他掳到这里,如果贺云松真的要将他弄死在这里,恐怕都无人发现。这样的人,还是躲远一点好。
贺云松看他兴致缺缺的,又问:“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
这正合心意,陈阳点头。
二楼三楼都有独立的套房,贺云松将他带到二楼,准备跟进来,“我往常来就住这一间,朝阳通风。洗刷用品都在浴室里,衣柜里也有干净衣服,你累不累,要不要泡个澡?”
“我知道了。”陈阳直接挡在了门口,没让他进来。
贺云松愣了愣,不敢反驳,委屈巴巴道:“那你早点休息。”
陈阳都没理他,直接反手锁上了门。
简单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只觉得憋闷,贺云松这王八蛋也不知要关他多久,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帮他报个警。
但是,明天是周六,不上课,他平常也没有固定联系到的人,恐怕还真没人能发现得了。想想也是够惨的。
目前为止,唯一能劝住贺云松的恐怕只有蒋林郁,但蒋林郁还在病房里,也联系不上。真是令人头疼。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陈阳郁闷地闭上眼。
折腾到大半夜,他确实是困了,挨着枕头就沉沉睡去。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好像是有个人进来了,悉悉索索地爬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蹭了蹭他的鬓角,把他搂在怀里轻叹了一声。
陈阳想推开他,但眼皮似有千斤重,到底抵不过困意,又深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