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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为什么不接电话 说是逗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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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逗留一天,他们第一天玩过头了,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又拖拖拉拉地吃饭,收拾行李,还遇到飞机晚点,到邵京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下了飞机,两人在机场随便吃了点饭,贺云松打车又将陈阳送到楼下。时间确实是不早了,已经九点多了,明天还得上课呢,必须该分开了。
陈阳打算进去,贺云松拉着他不放手,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去你家过夜得了?”
陈阳回望,晚风吹动他的发梢,微微飘动,自然是不想跟贺云松分开的,但是他们今晚还待在一起,大概又没法睡了,明天还得上课呢,而且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他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惭愧的,贺云松还没跟蒋林郁正式分开,他不管怎样都只能算是一个小三,偷偷摸摸也就罢了,太嚣张了到底心虚。
但他也不敢问贺云松打算什么时候跟蒋林郁说,问出来就更像一个小三逼问出轨对象什么时候跟原配离婚了。所以,望着贺云松期待的目光,他只是故作轻松道:“快走吧你,你去了我懒得伺候你。”
贺云松收回目光,淡淡哼了一声,以示不满。陈阳内心好笑,这混蛋玩意到底是跟谁学的撒娇啊。他抓着他的手晃了晃,“赶紧的,明天又不是见不到。”
贺云松说:“那你亲我一下。”
“……操。”陈阳面上一热,大庭广众的竟然被调戏了。
小流氓到底还是面子薄,不敢动,贺云松只得自己上前一步,亲了亲陈阳的额头。
“好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贺云松转身打车,陈阳就站在边上陪着他,车来了,贺云松钻进去,又降下车窗,“风大,你快进去。”
“走你的吧。”陈阳挥手,打算转身,贺云松又叫住他:“陈阳,我会跟林郁说清楚的。”
陈阳站在原地露出笑容,又朝他挥手。
等完全看不到车屁股了,他才慢慢往楼上爬。心里还是觉得不真实,他竟然跟贺云松谈恋爱了,贺云松竟然是他男朋友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可是,光想到这个,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样,是甜的,是满足的。
回家洗了个澡,出来又看到贺云松给他发了消息。
“怎么办,我又开始想你了。”
陈阳嘴角不自觉扬起,回他一个消息,问他到家没,两人东拉西扯的又发了很久的消息,已经十二点了,再不睡明天就不用上课了,只得互道晚安。
不过,躺床上了,陈阳又在想,明天到底该怎么面对蒋林郁,保不齐是个修罗场。
…
但修罗场并没有出现,因为周一上课,蒋林郁竟然没来,老师只说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陈阳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担心蒋林郁,还是给他发了一个消息,问他怎么了。
但这条信息发出去,一直等到中午,他也没收到回复。
陈阳有些不安,难道是蒋林郁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贺云松说一声。
他问贺云松:“林郁今天请假了,你知道吗?”
这条信息也没人回复。
陈阳更不安了,他这才注意到这一上午贺云松都没联系他,也没给他发消息,一下子好像又恢复到他们从前的关系,毫无瓜葛。
陈阳有点坐不住了,中午放学决定去班上找他,理科一班在他们楼上,平时没来过,有点陌生,这时候正是放学,同学们都在收拾书包往外走,陈阳在窗户外看了一眼,没看到贺云松。
难道已经走了?
陈阳心里不太爽了,难道蒋林郁没来,你就不等我了吗?
到底还是没表现出来,他拉住一个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贺云松是这个班吗?”
那同学点头:“是啊,不过他今天没来,请假了。”
也请假了?
陈阳有点懵,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他往楼下走,又拿出手机给贺云松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有接听,又给蒋林郁打,依旧无人接听。
陈阳有点着急,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的,可能是有什么事。
陈阳直觉与自己有关,可又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关联,难道是贺云松已经跟蒋林郁摊牌了?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是他们闹起来了?
陈阳出了校门匆匆往贺云松的房子赶,他必须要去问清楚。
可他到了去按门铃,等了好久依旧没人来开门。
不安笼罩下来,他们俩同时请假,一定有关联,陈阳有想过去蒋林郁家,可一来他不知道蒋林郁家地址,二来,他以什么身份去呢?登堂入室吗?
他又试着拨打贺云松的电话,这次对方直接关机了。
陈阳一颗心沉下去,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愿意漫无边际地猜测。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里等着。
一直等到下午,贺云松还是没有回来,他只得回去上课,可心里始终悬着,一下午课都没听进去,手机稍微有个异动,他都如惊弓之鸟,赶紧拿出来看,但只是垃圾短信而已。
一直到晚上放学,贺云松跟蒋林郁都没联系他,就好像是消失了,而且还是他们俩一起消失的。
陈阳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贺云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跟蒋林郁保证,再也不见自己了?
苦涩在蔓延,陈阳忽然觉得尴尬,贺云松跟蒋林郁之间的亲昵与自然,是自己怎样都做不到的,哪怕他们三个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可他们俩才是自己人,有什么事都会互相打个商量,而自己始终都是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又担心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晚上放学还是没忍住,跑贺云松门口去蹲点。
依旧没有人来开门,陈阳忽然在想,如果贺云松不回来,他们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毕竟他完全不了解他的世界,同时也没资格去追问。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电梯终于响了,陈阳猛地抬起头,果然就看到贺云松满身疲惫地走出来。
贺云松看到蹲在门口的陈阳,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陈阳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等到后来,他其实都已经死心了,不管贺云松跟他还有没有可能,他只希望贺云松没有遇到什么事。
看陈阳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贺云松有些惭愧,这才想起他竟然忘记跟陈阳说一声,他赶紧开门,“密码没换,怎么不进去等?”
是了,密码没换,这密码还是蒋林郁的生日。
陈阳怎么想怎么别扭,想要直接走了,可到底心里不甘心,忍不住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贺云松这才像是想起,赶紧掏出手机,但按了几下,屏幕没按亮,他愧疚道:“没电了。”
那有电的时候呢,为什么不接电话?陈阳不可能不生气,但他懒得质问了,既然不是什么人生安全的事,他想不通对方到底在忙什么,能忙到接一个电话回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陈阳转身把烟头扔在垃圾桶的灭烟处,拍了拍贺云松的肩膀,“没事就好,你早点歇着,我回去了。”他说着去按电梯。
贺云松这才注意到,垃圾桶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这一层楼只有他一个人住,他平时又不在楼道里抽烟,自然都是陈阳抽的,那应该是等了很久。
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他几步上前拉住陈阳:“别走。”他顿了顿,忽然低落道:“陈阳,林郁生病了。”
陈阳猛地顿住,回过头,发现贺云松满眼痛苦。
…
贺云松昨天跟陈阳结束聊天之后,忽然才想起,蒋林郁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他了。
那天学校起火之后,蒋林郁说是要去开会,然后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是有点累,先回家了。
贺云松那时刚跟陈阳表白,心里飘着,刚好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蒋林郁,就同意了,只嘱咐他好好休息。
然后又到了周末,可他那时候已经飞去牡丹市了,跟陈阳在一起,自然也没想起蒋林郁。
如今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与蒋林郁失联好几天了,这还挺罕见的,毕竟他们俩很小就是朋友,之后又是情侣,平时也会有的没的聊天,这样的时候还挺少见。
他给蒋林郁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干嘛,同时也想找他约个时间坦白这件事。
但是他发了信息,对方并没有回复,他立刻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关心蒋林郁是他习惯使然的事。
但蒋林郁没有接电话,是他妈妈接的,对方的语气很低沉,她说:“云松啊,林郁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生病了。”说到后面几个字,林郁妈妈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蒋林郁得了急性白血病。
这其实也是有征兆的,他最近总是脸色苍白,总觉得身体不适,浑身酸痛,容易疲劳。
他总以为是学习太累了,休息一阵就好,而贺云松这段时间又因为跟陈阳别别扭扭的,心里挂着事,竟然也就忽视了蒋林郁身体不太好。一直拖到现在,他突然发高烧,晕倒,送到医院已经人事不省了。
这场疾病来势汹汹,普通的治疗方法已经不管用,医生建议,最好是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这两天,他家里的人都在进行配型,寻找骨髓,贺云松也去配了型,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联系他父母,求他们帮忙,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
他都忙忘记了,也只有忙起来才不让他那么愧疚
,他简直无法想象在他跟陈阳一起逛街看电影时,蒋林郁却在生死边缘徘徊。
他现在很难说清楚对蒋林郁的情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爱不爱蒋林郁,他只知道蒋林郁很重要,不能死。
…
“那……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吗?”陈阳问,他没想到会这样,蒋林郁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
“还没有。”贺云松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揉着太阳穴,“骨髓匹配,概率最大的是兄弟姐妹,林郁原本有一个弟弟,不过很小就夭折了。要找到合适的骨髓恐怕很难。”
“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现在昏迷不醒,在ICU,等他醒了,我带你去看他。”贺云松浑身眼睛里带有血丝,透露着疲惫。
陈阳有点不是滋味,但又真的心疼,只能徒劳无功地安慰:“你也别太着急,林郁不会有事的。”
贺云松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拍拍沙发,陈阳坐到他边上,贺云松趴到他怀里,闷声说:“陈阳,我真的害怕,万一林郁熬不住……”
陈阳心里不太舒服,虽然他觉得不应该,毕竟他也希望蒋林郁平安无事,可是,贺云松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蒋林郁,他不可能不在意。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帮贺云松揉着额头,“不会的。”
气氛很压抑,碰到这种事,大家心情都不好。
沉默了半晌,贺云松忽然又问:“我们的事,能不能缓一阵再跟林郁说?毕竟他这样,我怕他接受不了。”
陈阳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答:“嗯,没关系。”他能怎么说呢,这个理由完全合情合理,陈阳也没那么残忍,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告诉蒋林郁那个残酷的真相。
可他还是无法忽视心里的苦涩,他确确实实就是感到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