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青春与爱情 谈恋爱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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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果然会让人变成弱智，明明最早一班去市里的客车要六点半才发车，陈阳五点多就来车站等着，就怕错过了时间赶不上车。
天没有亮，外面黑黢黢的，只能看见几盏清冷的路灯。车站里的工作人员都还没上班，他坐在空旷的候车厅里吹了一个小时冷风，感觉不光贺云松犯傻，自己也疯了，有这时间躺温暖的被窝多睡会不好么，可他就是想快点见到那混蛋。
好不容易等到发车，他坐上去想补个觉，但心里就是砰砰跳，有点飘忽忽的紧张，也不知有什么好紧张的，干脆扭头望着窗外，一路无眠。
尽管他早早出发，到客车站已经八点多，天已经大亮，雨也停了，但雾气蒙蒙的，空气湿润，还裹挟着倒春寒的凉意。
怕贺云松还在睡觉，没打电话给他，自己打车到酒店楼下。没想到下了车，远远就看到门口站在一个人，长款风衣中晨风中微微飘动，也不知等了多久。
陈阳喉结动了动，快步走过去，贺云松听到脚步声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欣喜刹那涌上心头。
他上前两步：“到了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
刚好陈阳也说：“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同时出口又同时一愣，都露出笑来，冲淡了疏离。还能为什么，都傻呗。
还是陈阳主动开口，要不然贺云松一直盯着他，都让他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我睡不着。”贺云松说，又凑近两步，“就想早点见到你。”
陈阳：“……”这人怎么总能轻易说出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陈阳骨子里向来内敛拘谨，哪怕真的想见贺云松，他好像也说不出口，所以听了这些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贺云松老早就发现陈阳虽然很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但会有很多微表情，比如紧张的时候，他脸上不动声色，却会嘴唇微闭，舌头不自觉地动起来，大概是在数牙齿。
怎么这么可爱，贺云松不逗他了，“上去坐会儿？”
“嗯。”
陈阳跟着他往酒店走，这时候正是退房的高峰期，等了一会儿电梯，其他人涌进来的时候，把他俩挤到了角落里。
手背大概是碰到了贺云松的手，陈阳打算拿开，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他愣了愣，偏头看贺云松一眼，对方神色自然，淡定得一批。他要是硬抽出来，倒显得小题大做了，只得由他牵着。
贺云松嘴角浮起笑意，陈阳没有拒绝他。
一直到顶楼，出了电梯，贺云松仍旧没有放开，牵着他往前走。陈阳感觉这地毯软绵绵的，走得不太踏实，万一被人看见可不好。
刷卡进了房间，贺云松反手关门，听见落锁的声音，陈阳没来由的紧张，这是一间豪华的大床房，至少有二十平，明明空间很大，但他莫名觉得太密闭了，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危险与压迫。
果然下一刻，贺云松懒懒散散地转过来，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目光深邃，意味深长。
陈阳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推贺云松一把，故意硬气道：“看什么。”
没想到手腕直接被贺云松抓住了，又走近两步，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说：“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陈阳僵在原地，热气从心底升起，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手心出汗了。
“可以吗？”贺云松又问，气息在陈阳面前萦绕，让他紧张得想要扭头。
陈阳能怎么办，只能别别扭扭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了。
贺云松亲过他两次，一次是喝醉了，一次是在厕所，不是时间不对就是地方不对。如今时间充足，地方安全，氛围也合适，他没有必要再压抑自己。
他抬起陈阳的下巴，看到他睫毛颤抖，眼神闪烁。这是在感到不安与紧张。贺云松怜惜地把一只手覆在陈阳的眼睛上，在他耳边说：“宝贝，放轻松。”然后一只手又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陈阳的轮廓是比较锋利的，嘴唇很薄，也没有护唇的习惯，触感并不软，但偏偏让贺云松着魔，一碰就浑身起火，想要深入侵/犯。
但他没有，毕竟上两次都草草了事，他甚至都没有想过陈阳会不会不舒服，陈阳自然也不会说。这让他心疼，陈阳也值得被悉心对待。他克制着自己，轻轻研磨舔舐，慢慢吸/允/轻/琢，引导着他启开嘴唇让他进入，轻/吮他的舌尖，努力去跟着他的节奏和他追逐。
眼睛被蒙上，触感被无限放大，陈阳感觉自己浸泡在海水里，被海草给缠住了，浑身发软，有点脱力。
他紧紧揪着贺云松的衣服，仰着头承受着贺云松的亲吻，他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他自然感觉到了贺云松的温柔，跟前两次不同。他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他从来没想过能这样跟贺云松相处，他真的得到贺云松了吗？
他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了蒋林郁，想起那次回寝室撞到贺云松跟蒋林郁从卫生间出来，蒋林郁嘴唇红润。
他们那时候是在卫生间接吻吧，贺云松也是这样吻蒋林郁的吗？蒋林郁比自己长得好看多了，眉目柔和，嘴唇也很软，亲起来应该更舒服吧？
这些有的没的一下子涌进脑海，让他清醒过来，然后他发现贺云松已经放开他了，正皱眉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
陈阳感觉自己搞砸了，有点尴尬，但这时候说蒋林郁就太煞风景了，他只得说：“我只是忽然想起今早走的时候忘记跟我妈说一声了。”
“撒谎。”
贺云松盯着他看了两秒，自己转身去坐在了床沿上。“能不能告诉我，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怎么还记着这事，但陈阳现在不想说，其实是他自己也在回避这个问题，就算贺云松真的跟蒋林郁分开，选择跟自己在一起，他大概也做不到心安理得。而且，他最顾虑的是，贺云松真的不喜欢蒋林郁了吗？毕竟他曾经那么爱蒋林郁，而自己跟蒋林郁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不知道贺云松喜欢自己什么……
他走到贺云松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打算岔开话题：“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总是婆婆妈妈，我刚刚就走了一下神，你又开始逼逼叨叨的。”
贺云松气笑了：“不是，这种时候也能走神？老子都快起火了，一看你竟然毫无反应，我都怀疑是我不行了。”
陈阳嘴上不饶人，顺口跟他耍花腔：“你行不行，自己没点数？”
这是在开玩笑了，贺云松伸手一揽，把陈阳拉下来坐到大腿上，笑道：“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有数吗？”
陈阳：“……”好吧，他虽然自诩流氓，在这方面确实没贺云松脸皮厚。
他脸发烫，想要起来，贺云松按着他不放，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才发现贺云松眼角长着一颗小小的泪痣，为他轮廓硬朗的五官添了一丝柔情。
陈阳没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赶紧起来了。
贺云松打蛇上棍，立刻起身去拉他，又将他拖回来亲了一阵才罢休。
…
这一耽搁已经十点多了，陈阳好不容易摆脱他，才想起正事：“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贺云松：“…还没有。你呢？”
陈阳：“……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搞了大早上，连饭都忘了吃。
这个时间，酒店的早餐自然已经停止供应了，两人收拾了一下，去附近找了家餐馆，简单吃了个饭。
陈阳这才想起问：“你今天不上课？”
“今天周六。”贺云松说。
“哦。”陈阳感觉自己变傻了一样，又问：“那你今天打算去哪？”
贺云松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打算啊，我就来见你的，看你怎么安排。”
您还真是洒脱啊。陈阳说：“我外公已经下葬了，我打算今天回邵京。”他其实是打算今天在外婆家待一天的，但贺云松来了，他也不太好带他去，不如一起回去算了。
贺云松思考两秒：“我都来了，要不要去你外公墓前上柱香，祭拜祭拜？”
“没事，我们家不讲这些虚礼。”你去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现在不想回去。”贺云松说，“我们在这里待一天，行不行？”
陈阳挑眉，贺云松在某些时候是非常强势的，但有时候又有点的“软”，比如现在，他皱着眉，刘海垂下来，脸上露出不情愿的样子，跟撒娇的小朋友差不多。
陈阳承认，他确实没有抵抗力。
“行吧。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拿手机搜，贺云松在他对面乖巧地吃面。
陈阳偶尔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贺云松一眼，心里感觉好笑却又满足。
…
牡丹市只是一个县级市，并不繁华，也没什么好玩的，就附近好像有个才完工不久的古城。
白天很多店铺都还没开门，而且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很快就走完了，无处可去，干脆进巷尾的酒吧喝酒。
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他们靠角落坐着，台上有驻唱歌手在唱歌。
陈阳平时并不爱听歌，也不知道那唱的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还挺好听的：
青春会美丽是因为容易单纯的悸动
当你轻轻拉着我的手，世界可以没有
所有错误像一轮艳丽的彩虹
堆叠着那生命的初衷……
后来的某一年某一天，他开车经过一条巷子，又听到这首歌，就用手机搜了一下歌词，才知道这首歌是伍佰的《青春与爱情》。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恍然觉得那些青春的日子仿佛一场梦，梦醒了，他的身边也再没有了贺云松。
这是后话，听这首歌的时候，贺云松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打拍子，等歌完毕，他又把咸猪手伸向陈阳放在桌子上的手，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又在他手心里画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清澈透明。
晚上，古城人多起来了，他们跟着人流朝前走，去玩了推荐的游戏，吃了当地的美食。
从古城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陈阳以为要回酒店休息了。
贺云松又问：“累不累？”
陈阳说：“就走了几步路，累还不至于。”
“那我们再待一阵。”
陈阳看他一眼，街也逛了，酒也喝了，饭也吃了，还有什么好逛的。
“去看电影，你都跟胡勋白看过电影，也要跟我看一场。”说到这个，他还来劲了，他拉着陈阳的手往电影院的方向走，装作很随意地问：“你上次怎么会跟他一起去看电影的？”
陈阳心想，幼不幼稚，翻旧账呢，那你还跟蒋林郁一起看了很多场电影呢，但没说，说出来破坏气氛，只笑道：“你还没完了，就路上碰到的。说起来，我认识他还全靠你呢。”
贺云松无法反驳，嘴上却强硬道：“我不管，你以后不许跟他见面。”
“我求之不得。”陈阳随口答。
…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电影好看的，就随便看了一场悬疑片。
陈阳还在认真看，越看越觉得这片子逻辑不对，人设也太小白了，反派跟智障一样，开头就能猜到凶手是谁了。他扭头看一眼贺云松，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大概是睡得不舒服，脑袋干脆歪下来靠在陈阳肩膀上。
这也不怪他，前天晚上他一直在想陈阳会不会拒绝他，昨天晚上又风尘仆仆的赶路，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早晨又早早起来，而且白天又走了一天路，如今放松下来，到底撑不过倦意。
陈阳任贺云松靠着，悄悄反握住他的手，靠着座位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贺云松，谢谢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青春与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