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你没资格管我 前两天到处 ...
-
前两天到处浪,时间过得飞快,假期最后一天,陈阳不得不把自己关在屋里赶作业。
元旦一过,期末将至,考试又提上议程,班上学习氛围日渐浓烈。
上了一上午课,脑子昏昏沉沉的,到了中午,蒋林郁又叫他一起去吃饭。陈阳前阵子还尽量避着他们,现在倒是没犹豫,他想看到贺云松。
他偶尔会觉得挺对不起蒋林郁的,不知道这样跟着他们有什么意义,蒋林郁清风霁月,而自己那一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确实如臭虫一般恶心。
但他总是安慰自己,反正他也没打算做什么,而且做什么也徒劳无功,威胁不到蒋林郁,他只不过想挨着蒋林郁,如久旱逢甘霖,蹭点雨罢了。
照旧陈阳坐一边,他们俩坐对面,吃饭的间隙,蒋林郁突然问:“对了陈阳,上次我们一起滑雪的胡勋白还记得吗?他问我你的电话是多少。”
此言一出,贺云松和陈阳同时停下手里的叉子。
“我还没给,想先问问你。”蒋林郁说。
陈阳正要拒绝,还没说出口,贺云松就沉着脸说:“别给,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阳和蒋林郁都抬头看他,贺云松皱眉:“你们看我干嘛?”
蒋林郁笑说:“你之前还跟我讲他看起来不着调,其实很重义气,做事靠谱呢。”
贺云松词穷:“那不一样,他对朋友是这样,对其他人可不会。”
蒋林郁难得跟他掰扯:“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把陈阳当朋友呢。”
“他怎么可能是把他当朋友!”贺云松欲言又止,“他……男女不忌。”毕竟是一块混大的,自己朋友什么尿性他还是很清楚,胡勋白一开口他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
蒋林郁立刻明白了,没再多问,如果陈阳跟胡勋白搅和在一起,恐怕要吃亏。
看陈阳还愣愣的,贺云松又把矛头指向他:“别跟他来往,听到没,他玩得挺大,小心到时候吃亏。”
要以前贺云松这样命令似的跟他说话,他肯定不甩他,现在却觉得挺受用的,贺云松是在关心他,所以他很听话地点头。“嗯。”
…
可他忘了,胡勋白不知道他电话,知道他家地址啊。
周六上午,陈阳回家,刚走到小区就看到胡勋白的车。
胡勋白大概以为他在家,所以一直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陈阳原本打算直接进去,犹豫着还是过去敲车窗。
胡勋白降下车窗,笑得跋扈张扬:“我刚刚打算等到十一点,你没出来我就进去。”
陈阳看着他:“找我干嘛?”
胡勋白理所当然道:“约你吃饭。”
“不吃。”陈阳准备回去了。
“那约你玩。”胡勋白趴窗口,志在必得的样子。
“跟你没什么好玩的。”
“喂,别这样嘛。跟我没什么好玩的,跟贺云松就有?”
陈阳蓦地转身,目光里有了戒备。“你说什么?”
胡勋白挑眉:“看来真的是贺云松。那天在湖边,我看你一直望着他们,还以为你喜欢蒋林郁。但上次我来找云松,看到你跟他一起,手上还拎着菜还是什么,联想到我问贺云松你的电话,他死活不肯给,就懂了。”
他就这样望着陈阳,明明有阳光,陈阳却感觉被浇了一桶冰水,浑身冰凉。他以为他瞒得很好,无人发觉,这样他还能自我欺骗没关系,却没想到胡勋白都看出来了,那蒋林郁那么聪明,会不会也早看出来了,还有贺云松,会不会也猜到了……他以为他把身上的烂疮裹得死死的,可事实难道是他一直是裸着的?
陈阳大步走回去,咬牙道:“你他妈再胡说八道,我能救你上来,也能把你丢下去淹死。”
“哈哈,别这样嘛。”胡勋白毫无惧色,反而兴趣更浓,他凑近一点:“奉劝你啊,惦记贺云松也是白搭,他最多也只是跟你玩玩,但是绝对不会跟蒋林郁分开的。”
明明知道他越说越离谱,现在应该不理他胡言乱语,陈阳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胡勋白好整以暇道:“别的不说,就凭贺云松敢为了蒋林郁当着整个家族出柜,被家里赶出来在外租房子,他如果没有打定主意都不敢这样做,毕竟他们两家可是世交,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最后又不跟蒋林郁一起,很难收场。”
陈阳怔在了原地,难怪他上次问贺云松会不会一直跟蒋林郁在一起,贺云松答得理所当然。他一直都知道贺云松很喜欢蒋林郁,却没想到他会为了他出柜,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敢许诺,除非爱到至深,都不敢这样乱来。
陈阳觉得自己呼吸不畅,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应该惦记,也惦记不上,但还是感觉心脏被一双手捏了一下,沉甸甸的酸楚。
胡勋白欣赏够了陈阳的表情,收起笑容:“怎么样,现在还可以迷途知返。我就明说了,我对你挺有兴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考虑你妈。”陈阳瞪他一眼。
“我妈你就不用考虑了。”胡勋白慢悠悠道:“你倒可以考虑考虑蒋林郁,他是真拿你当朋友吧,如果他知道……”
又是威胁,“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胡勋白打开车门:“约你,吃饭。”
陈阳犹豫了半天,还是坐了进去。
胡勋白戴上墨镜,唇边扬起一抹笑。
…
在一家西餐厅,装潢精致,但陈阳从进去就注意到,来这里用餐的都是成双结对的情侣。
这可能是一家情侣餐厅。
在靠窗的位置,胡勋白点了餐,问陈阳:“有什么爱吃的?”
陈阳冷冷看着他:“我他妈眼瞎要把你从水里捞起来。”
胡勋白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可谁让你跳下来了呢,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陈阳咬牙,开始琢磨怎么揍他一顿,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刚好他肚子饿了,有免费饭吃干嘛不吃。他干脆点了两份牛排。
胡勋白笑了,越发觉得他真诚不做作,越看越可爱。
须臾餐上桌,陈阳只埋头吃,胡勋白在耳边叭叭的,他也懒得理他。
…
贺云松在窗外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胡勋白有说有笑的,陈阳吃得津津有味的,偶尔抬头跟胡勋白说一句,两人看起来十分和睦。
他毫无征兆地怒了,对旁边的罗庄郓说:“你先走。”自己大步跨了进去。
陈阳刚好吃完,准备起身走,远远就看到贺云松往这边走来,同时皮笑肉不笑道:“呵,真是巧啊。”
陈阳还没来得及吱声,胡勋白已经回过头了,笑道:“松哥,你也来这儿吃饭?”
贺云松却没看胡勋白,只盯着陈阳,“你不是说你回家吗?”
陈阳感觉贺云松语气不太对,大概是生气了,虽然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陈阳这会也挺憋屈,他想起贺云松已经出柜的事,心里多少是有气的,他就只淡淡说:“是回去了,不过你朋友约我吃饭,我又出来了。”
贺云松被陈阳语气里的冷漠刺激到了,讥讽道:“我们平时约你,你推三推四的,今天倒是勤快,还跑这么远来吃西餐,你是没吃过西餐吗?”后面几个字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阳心说,你凭什么管我,但没说出来,他不想让胡勋白看戏。
贺云松看他不吭声更来气,“你这委屈的样子是给谁看,搞得我欺负你似的,你不是能言善辩吗。”
胡勋白怕真的闹起来了,赶紧说:“干嘛呀这是,快坐下快坐下,你吃饭没?”
贺云松这才转身看着他:“胡勋白你什么意思?你平日怎么玩都跟我无关,但他好歹跳水里救了你,你但凡有点良心,犯病别找上他。”
胡勋白笑了:“松哥,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他蠢就算了,你要找上他,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胡勋白冷下脸:“所以,你要为他跟我生分?”
“生分就生分!”
罗庄郓在外面看架势不对,赶紧进来,“你们这是干嘛?”
胡勋白抢先说:“郓哥你评评理,我上次掉水里了,陈阳救了我,我今天请他吃个饭又怎么了?”
罗庄郓听完,也觉得合情合理,看向贺云松:“那你在这儿吵什么?”
贺云松提高声音:“他这是单纯请他人吃饭吗了?请人吃饭要到这吃?”
胡勋白故意火上浇油:“是,我是不安好心,我想追陈阳不行吗?”
贺云松几乎没过脑子,脱口就说:“不行!”
陈阳怔了怔,看了贺云松一眼。
“凭什么不行?”胡勋白还没完没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罗庄郓看他俩跟孩子吵架似的,头痛,“好了好了,人家当事人还在这儿呢,你俩丢不丢脸。”
俩人才悻悻闭嘴,罗庄郓说:“你俩先回去冷静两天,勋白,你跟我走,云松,你把这位同学送回去。”
陈阳这会不想面对贺云松,赶紧说:“不用管我,我先走了。”赶紧起身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被贺云松从后面追上,抓住他的胳膊:“想跑啊,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别跟他搅在一起,你他妈当时又是怎么说的,转头就跟他一起吃牛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陈阳也有气,不知道贺云松到底犯什么病,他挣开手,回道:“你没资格管我。”
贺云松本就气不顺,直接被这句话激怒了,他后退两步,冷笑一声:“没资格……既然如此,滚吧,老子以后再管你跟你姓。”
说完,头也不回往反方向走了。